第 5章 打掃屋子再迎客

  「祖家出大事了知道麼?」

  「啥??」

  「祖大壽得罪了人,手指頭被切了一根,還是大拇指,這輩子算是廢了,今後別說拿刀了,拿筷子都費勁!」

  「還有麼?」

  「有,他這次得罪的人叫余令,是帶兵和奴兒對沖的那個人,這一次他開始問祖家要錢,二百五十萬呢!」

  「啊,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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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

  這種勁爆的消息一傳開,不到一天的時間,直接打穿整個寧錦!

  就連那做苦力的勞工都知道這個事了。

  余令一直覺得自己要求的並不多,這點錢對祖家來說應該問題不大。

  他的外甥白臂的白家一直都在跟蒙古諸部做事呢!(非杜撰)

  做了這麼多年,想必積攢了不少的錢財。

  二百五十萬,應該問題不大。

  「讓我去宣府,我去見余令!」

  長子祖澤潤大聲的請命。

  祖大壽的兒子很多,足足有七個,這七個兒子包括過繼的,也包括養子。

  老大祖澤潤是祖大壽族兄弟祖遇鈞的五子。

  在祖大壽得子前過繼給他。

  因為算命的說他命中子女很淺,可能是來得晚,過繼就是讓子女宮有人,「引動」了自己的子女運。

  算命算的准,自那以後祖大壽的兒子就多了!

  祖澤潤準備去宣府。

  他認為他是養子又是長子,就算余令要折磨自己也不怕,自己後面還有那麼多的兄弟!

  「你給我坐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你是長子,大明還沒立國我們祖家就是大族!」

  夫人掃視諸子,低聲道:

  「余家門檻低矮,他有什麼資格讓你親自前往,別忘了,你才是長子,以後的家主!」

  祖澤潤聞言著急道:「娘,爹在受苦啊!」

  左氏聞言冷哼一聲,淡淡道:

  「苦,誰不苦,既然你爹敗在了余令手裡,咱們家走到現在不苦麼,我們就不能意氣用事了,你去了就能救出你爹?」

  「娘的意思是?」

  「先找人,先喊冤,余令私自扣押朝廷命官。

  官場的規矩無非就是人情的往來,一個事情不是解決不了,就是沒找對人!」

  「我們這次找誰?」

  「你去求孫承宗孫大人,他曾是左庶和余令認識;祖澤溥你去找袁崇煥大人,他和余大人是同窗!」

  「袁崇煥不好說話!」

  「蠢,那是給的不到位,給到位了,就沒有不好說的人!」

  祖家哪裡知道余令根本就不喜歡袁崇煥。

  兩人是同窗,是年兄年弟沒錯,可這些年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我看不上你,巧了,我也看不上你!

  「祖澤淳!」

  「娘,我在!」

  「這世道說白了就是利益的牽扯,你帶知心人往兀良哈去,去那裡告訴余令的人,我們祖家願意高價買草原戰馬!」

  「價格呢?」

  「價格我們不開口,他們開價我們也不還價,他們說什麼價格,我們就給什麼價格,明白麼?」

  老三祖澤淳大急:「娘,還不如給錢呢!」

  「孩子啊,人活著一切才有奔頭,人若是沒了,錢再多也是糞土,去,就按照我說的做,現在動身!」

  「老七!」

  祖可法站起身:「娘,你說!」

  「去,你帶著人去哭去,去兵部尚書高第那裡哭,越慘越好,他安排你的父親去的宣府平賊,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好!」

  吳三桂一句話沒說,好幾次想張嘴攬下一點活,可卻不知如何開口。

  余令太賤了,舅舅有這麼多兒子......

  他卻偏偏給自己這個外甥寫信。

  他的一封信,攪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現在好了,祖家的幾個大哥對自己意見頗大。

  天地良心,自己吳家什麼都沒做,卻里外不是人了!

  吳三桂這麼想,祖家可不這麼想。

  余令其實就是在訛人。

  二百五十萬祖吳兩家湊湊絕對沒有多大問題,雖說這個錢會讓他們傷筋動骨!

  他們一定會想法子賺回去。

  祖家就算把錢給了余令,余令也不會放人,會以自己的弟弟被打了再要一次錢。

  自己是苦主,自己有理還怕啥?

  祖家在想法子撈人,余令這邊繼續開府建牙!

  原先小小的一棵樹苗,圍繞著余令這個主根須,開始瘋狂的生長毛細根。

  這個事越大也就越難。

  「令哥,我覺得我們可以仿製唐朝時候的制度,雖然我們先沒有丞相,但是我們可以用這個法子建制!」

  「這個制度都廢了,你比太祖還聰明?」

  「臣哥,我不是挑事的人,太祖雖然廢了丞相制,你難道就沒有發現現在諸多的問題都是因為丞相制被廢造成的麼?」

  余令抬起頭,別說,謝大牙最近努力了!

  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胡惟庸之後,洪武爺廢除中書省。

  自那以後大到外交和軍事,小到稅收和水利,都要皇帝親自處理。

  也就是高度的集權。

  這個事情洪武做沒有任何問題。

  他從底層走出來,是那種天生的天賦型選手,有著極高的政治嗅覺和手腕。

  他就是猛人!

  永樂爺「靖難之役」成功,內閣制度被固定下來,大學士作為皇帝的親信,也逐漸得到重用,內閣開始抬頭。

  永樂爺也是猛人,他這麼做也沒問題。

  可後面的皇帝就沒這兩位猛了。

  皇帝一個人管那多事,身子吃不消,權力還是下放,慢慢的內閣大學士就掌握了部分的決策的權力!

  慢慢的,內閣這個龐然大物就崛起了。

  慢慢的,制度又有了變化,司禮監出現了。

  於是就變成了內閣大學士有政令決策權,司禮監有否決權,六部有執行權。

  余令現在有點頭疼。

  三權分立余令也想了,和眾人也細細地思量了。

  這個制度根本就行不通,就達不到三權分立的這個條件。

  什麼是最好的制度?

  目前最好的制度應該是,不是讓好人干好事,而是讓壞人幹不了壞事。

  壞人只要得勢,對制度是毀滅性。

  好人?

  好人是偶然的,因為好人可以偽裝,好人可以變壞。

  人都是自私的,根本就沒有一個標準來判斷人的好壞。

  余令覺得這個事情真他娘的難。

  當初天真的以為多看書,看書多了可以明辨善惡忠奸。

  等走到了朝堂,看著那些熟知的歷史人物後余令模糊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之本性,無非利益二字而已!

  「好了,我總結一下吧,綜合大家的意見我們先成立「監察委員會」。

  第二,俸祿和人事選舉自今日開始脫離我們的這個系統!」

  王輔臣抬起頭輕聲道:

  「糧倉和錢庫是大頭,如果我們要在秋收之後去遼東,這兩個點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這個要如何做?」

  「互不隸屬的五套人馬交叉核查,然後交換查看核查結果。」

  「好!」

  余令抬起頭看著眾人,沉思了片刻後繼續道:


  眾人點了點頭,這一點,當初大家都知道。

  面對困難大家要集思廣益,面對重大的決策要一起決策。

  一個人的想法,可能有想不到的地方,一群人想......

  就能把想不到的範圍縮到最小。

  「真他娘的難啊,我現在是硬著頭皮往下走,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踏出的這一步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的後果!」

  錢謙益打量著余令,輕聲道:

  「你知道的,我的祖上有人當過王,一旦你走到這一步,剩下的路他們就會扛著你往前,你沒有回頭路了!」

  「黃袍加身?」

  錢謙益露出苦笑,不待回話,余令突然道:

  「在蘇州近乎一半的當鋪生意都是你家的,涼涼君,其實這就很好了!」

  余令頓了一下,認真道:

  「你家傳承久遠,宋朝之前就是大家族,家裡的財富堪比國庫,不要碰海商,也不要和鹽商攪和在一起。」

  「南方你也要去?」

  「我不去,他們就會放過我麼,你讀書比我多,你應該比我懂「南下」和「北伐」哪個更難,告訴他們別亂動!」

  錢謙益明白,余令這是在借自己的嘴警告那些人。

  因為余令要去遼東了!

  不用想,只要余令的大軍去了遼東,吃了這麼大虧的鹽商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搞余令。

  最好的結果就是把余令搞成李如松。

  死在遼北,屍骨無存。

  這樣,余令發現的那些就是死無對證了。

  就算傳出去也不怕,余令都沒了,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余令編造的。

  「告訴他們,安安靜靜的就可以,我會給幾分面子,如果動了,對我出手了,不好意思,我讓他們水葬!」

  余令齜著牙手舞足蹈道: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會以文人最愛的死法來讓他們知道水有深,有多涼!」

  錢謙益知道余令沒開玩笑,可他們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

  「要準備去遼東了麼?」

  余令點了點頭:「草地一旦變綠,這邊就陸陸續續的開始動身了!」

  「你又要清理草原各部是吧!」

  「不不,這叫打掃屋子再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