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 章 從不在乎臉面

  沒有人會想到歸來的余令手段會這麼的酷烈。

  先前的余令會聽勸,只要不那麼過分,彼此各退一步事情可以商量!

  現在,余令幾乎不聽任何人的勸!

  以前總覺得顯擺自己兒子的余老爹是那麼的討厭。

  現在這些人多麼希望這個愛顯擺兒子孫子的老頭趕緊回來。

  因為,只有這個老頭能勸住余令。

  余令不覺得自己手段酷烈,反而覺得自己過於柔和了。

  先清算土地,把那些投獻霸占的土地清算完了之後再分家。

  在分家之前必須把霸占土地的錢糧給補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如此,這個事情就結束了。

  也就一日的工夫,衙門的糧倉滿了,庫房裡多了二十萬銀錢。

  都說亂世要到,民不聊生。

  余令覺得這句話的「民」很有問題,這些大戶也是民,可他們的錢是真多。

  二八定律‌果然是對的。

  這一丟丟人,卻掌握著整個長安府百分之八十的資源。

  剩下的近百萬的百姓,卻為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爭的頭破血流。

  看著倉庫的錢,余令想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一直哭窮的大戶會這麼有錢。

  也就兩日的工夫,余令的名聲臭了。

  大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要反擊,要派人去京城告余令。

  說余令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潼關縣出現大戶僕役的身影。

  所有人都把余令想錯了,以為余令不在乎這些,不會使用不要臉的手段。

  可他們哪裡知道,余令最喜歡用的就是不要臉的手段。

  這些人告狀的人消失了,失足掉進黃河了!

  余令不認識大戶的親戚,僕役,可那些滿嘴黃牙的老漢會聞味。

  大戶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平日看不起的可憐百姓在這個時候會這麼狠。

  不僅是告狀的人消失了,南山還出現了盜匪。

  趁著夜深人靜直接闖到大戶人家的家裡,亂刀加身。

  什麼院高牆深都是狗屁,盜匪手裡有火藥。

  七八月的長安周邊本來就愛打雷。

  打了幾次雷後,第二個糧倉也滿了。

  怪不得世面的糧食價格這麼高呢,糧食都被囤起來了!

  都他娘的這個時候了,這群人還在玩待價而沽。

  做不到讓他們體諒自己,余令能讓這些人懼怕自己。

  余令不怕這些給自己來一刀,因為在他們拔刀之前就已經死了。

  余令不是大明正統的讀書人,他們不敢用的法子.......

  余令用起來一點都不避諱,禮義廉恥束縛不了余令

  朱存相現在成了長安縣的臨時典史。

  他的任務就是抓賊,把賊抓了之後送去遊街宣傳,來減少犯罪率。

  這個活是純得罪人的活。

  他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余令雖然愛折騰朱存相,但絕對不折磨他,該給權,放權,余令能完全相信朱存相。

  朱存相對此是又愛又恨。

  朱存相沒有拒絕的權利,誰叫朱家子弟多呢?

  就算把那四大家加上,朱家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

  人數多,耗費的資源就多,多承擔是必然。

  朱家的可憐人太多了,別看秦王府有上千畝地,可那是秦王的,和外面的任何朱家人沒關係。

  不能考試,不能經商,各種不能......

  朱存相在回來的時候發現反賊里有改了姓的朱家人!

  朱家人造自己老祖宗的反,這話怎麼說都覺得不對勁。

  怕被人弄死的朱存相招了一個護衛隊。

  他自己出錢,這些人專門負責他和他狗的安全,什麼事都不用干。

  他比別人清楚這些大戶有多狠。

  抄家開始了。

  當初說好點的茶園五十年承包權,時間到了後人也可以繼續承包,一轉眼就成了他們家的!

  他們甚至能拿出他祖上何時種植的證據來。

  這種情況余令不打算聽他們解釋,直接砍了就是最好的解釋。

  不見點血,怕是鎮不住這些膽大包天的人!

  看著一排排的人頭落地,看著百姓的轟然叫好聲,余令瞅著秦王府的方向輕聲道:

  「小肥,秦王不是要咱們的那套瓷器麼,給送去!」

  「好!」

  「既然他說這是他祖上的東西,那我就還給他。

  告訴他,這天下也是他祖宗帶人打下來的,現在遼東丟了,問他去不去,去的話我找人給他送過去!」

  「好!」

  朱存相閉口不言,他怕自己一張嘴,余令把自己送到遼東了。

  這事情別人說出來可能是玩笑話!

  余令可不會開玩笑。

  「守心,其實沒有必要這麼酷烈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懲罰了,你這麼做會把郡王嚇壞的!」

  「他不怕,如果怕就不會和白蓮教糾纏不清了!」

  錢謙益不說話了。

  奉國將軍‌朱充灼就是和白蓮教有染,計劃為外應引蒙古俺答汗部入關,結果被發現了。

  嘉靖二十五年,‌朱充灼自盡,焚屍。

  外人罵朱家人是蛀蟲真的不是亂罵,有的時候,錢謙益都不明白有的朱家子弟腦子是怎麼想的!

  余令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再去勸余令就不對了。

  錢謙益不說話了,轉頭去統計糧草了,他不摻和!

  錢謙益統計糧草余令最放心。

  因為錢謙益不缺錢。

  框架慢慢的成型了之後,衙門的作用開始運轉。

  除了死去的人,和百姓打交道的依舊是先前的「原班人馬」!

  因此,也不會出現什麼磨合期,上任之後就可以做事。

  小黃臉和小肥的鄉勇團已經把人招齊了,也開始訓練了!

  在武力的震懾下,搶盜事件雖減少,可一直居高不下。

  「漢子,漢子,我要漢子!」

  突兀的大喊在難民堆響起:

  「大鐵鋪子需要漢子,沒有工錢,管一頓飽飯,任務不重,就是撿石頭!」

  「說話算數?」

  「你就剩下一條爛命了,還有什麼資格質疑我,去不去,如果去就在我後面排隊,不去就滾到一邊去!」

  「我去!」

  有了第一個打頭了,人數瞬間就招滿了。

  招工的人根本就不挑,幹活其實也非必要,這麼做其實就是分化。

  以這種方式把膽子大的人挑出來。

  余令準備安排這幫人來做事,下一步就是安置流民了!

  不安置,寒冬一到,長安到處是死人。

  救治肯定是需要救治的,等余令把收回來的土地統計好,就開始分土地。

  要做這件事之前必須把錢糧規劃好,不然就會把自己拖死。

  余令也不能保證都能安置。

  真要死人也沒法,余令要保證大體不能亂。

  事情在慢慢的變好,余令終於有空研究小黃臉和小肥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了。

  沒有時間追究滿是《金瓶梅》文風的敘事手法......

  也沒去問小肥什麼時候看的這本書,余令發現,延安府都沒人了。

  這個沒人不是它一直都沒人,而是人都跑了。

  這個局面其實在很早之前就註定了。

  十多年前,也就是跟著朱縣令販馬那次......

  那時候,整個延安府受災已經很嚴重了!

  如果那時候朝廷就開始認真的對待。

  哪怕現在依舊過的不好,也不會出現一個鬼村接著一個鬼村這樣駭人的狀況。

  問題是,從薩爾滸之戰失敗後,遼餉就開始了!

  雖說征遼餉並不是只征三邊,是從全國各地開始。

  要把窮排上個一二三四來,延安府是排第一當之無愧。

  甘肅鎮和寧夏鎮沒算。

  因為它們現在屬於陝西,被拉了一把,勉強算個倒數第二。

  這樣的情況就是猛加乾柴熬熱水。

  在烈火的烘烤下鍋里的水越來越少,唯有鐵鍋邊緣的水漬可證明先前的光景。

  走到這一步,活下來的人對朝廷已經徹底的失望了!

  現在的延安府,名頭最響的不是衙門,而是那些草頭王。

  什麼掃地王、邢紅狼、黑煞神、亂世王、滿天星、李晉王、八金剛、混天王。

  而這些人卻又聽一個人的!

  「頭領,余令已經到達長安了,出長安進中原的渡口已經被管控,余令現在在清理大戶,湊齊錢財練軍!」

  王自用笑了笑,喃喃道:

  「也就是說,余令下一步就會來延安府!」


  「好,既然如此,傳我的命令,告訴各位頭領來我這裡議事,就說朝廷剿匪的人來了,不想死的就來找我!」

  王自用最大的夢想就是和余令碰一碰!

  為了這一天他一直在籌劃著名。

  所以他把老兵單獨編成一個營,這群人不是那些土雞瓦狗,這群人是真正的殺才。

  只要打敗了余令,他王自用就真的一戰成名了!

  這就是他的夢想!

  傳話的人走了,王自用對著羅汝才喃喃道:

  「來吧,舉事吧,先把延安府吃乾淨,不能讓這群人跟著余令來殺我們!」

  「如果不敵怎麼辦?」

  王自用看著羅汝才淡淡道:

  「如果不敵,我們渡黃河去山西,那邊才是做大事的地方,有錢人多!」

  「是!」

  因為余令的插手,事情突然變得很不一樣了。

  山西的那幫人也知道余令去了長安,他們現在把目光盯在河套。

  只要河套的人馬朝著榆林衛一動,他們就可以實行下一步計劃。

  這群人把余令算的死死的,唯獨沒算王自用這群人。

  或許他們打骨子裡也看不起王自用,根本就沒當回事!

  他們哪裡知道,王自用的目標就是山西。

  (歷史上是崇禎三年去的山西,王自用其實真的更厲害,李自成能徹底的崛起,就是王自用的那套班底,這個人生平成迷。)

  王自用以為余令會把長安整理妥當了之後再北上。

  他又哪裡知道余令根本就沒那麼多時間跟他們玩捉迷藏!

  曹變蛟帶著一個軍團悄然渡過黃河,拿著三邊總督的調令進了榆林衛!

  看著地圖,對比著嚴春送來的情報,曹變蛟咧嘴一笑:

  「諸位天黑請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