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分家是最好的法子

  (昨天開始發燒,現在燒還沒退,味覺給我燒沒了,大家注意身體,最近流感比較流行!)

  「令哥在招募鄉勇你去不去,在打穀物場!」

  「你別騙我啊,你確定你沒聽錯,真的是令哥麼?」

  「愛去不去!」

  錢謙益再次成了軍中主簿。

  因為軍營中不能出現女人,他和小愛短時間內是不能在一起了,要分開一段時間。

  長安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治安。

  治安問題不解決,剩下的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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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把治安穩住了,大家的心才能穩住,後面要做的事情才可以推進。

  余令想趕緊把這些事情做完,然後直接去榆林衛,讓衛所的人動起來。

  閻應元接守長安城。

  「救哥,麻煩你騎著我的馬去找張獻忠,告訴他,挑人不但要從長安百姓裡面挑,流民裡面也要照顧!」

  「元哥,不知根知底!」

  閻應元笑了,這個問題不是問題,河套那麼亂都能扭成一股繩。

  在這裡,有著無數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百姓為基礎。

  要是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事情也別做了。

  「去吧,這個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們練兵的問題!」

  苟自救走了,他不懂這個問題要如何解決!

  現在的長安要多兩支鄉勇隊伍。

  小肥組建一支,小黃臉組建一支,每支隊伍人數暫且定在一千。

  等余令把那些大戶敲死了之後再擴軍。

  衙門的會議結束,余令自然是要巡視各縣。

  原先辭職的人員在余令回來了之後立刻走馬上任,框架立馬就起來了,這是余令第一波班底。

  這幫人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好多人都不在了,在的人也都活的不好!

  原因很簡單,那幾個御史給的罪名是為虎作倀!

  余令回來,這群人的笑聲格外的大。

  當晚就祭祖,聽人說,那滲人的笑把大戶家的狗都嚇得不敢叫了。

  在這個過程里,最痛苦的就是那些大戶。

  這群人又回來了,這次不把人往死里整才怪。

  能忍著,沒做過惡事的還好,余令也不願意過度的苛責他們。

  如果做了,動了,余令就會讓他們知道小鬼難纏。

  「相哥,救我!」

  看著委屈巴巴的秦郡王,朱存相放下懷裡的狗,輕聲道:

  「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了你,我會死,我會死的很慘。」

  「你騙我!」

  「郡王,我騙你做什麼,你以為令哥回來有志難伸,我告訴你,一旦他去了延安府府,到了榆林衛,數十萬大軍啊!」

  「你要當秦王是麼?」

  「你想當秦王是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朱存相看著面部糾結的秦郡王,彎腰抱起自己的狗,頭也不回的離開.

  受到輕視的秦王在後面喝罵不止。

  「犯逆,朱存相你這個白眼狼在犯逆!」

  朱存相笑了笑,走的更快了。

  犯逆?

  他真想把秦郡王送到延安府去,讓他看看姓朱的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反賊舉兵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姓朱的人祭旗。

  朱存相見過一次,那一幕都成了他的噩夢。

  在無數個深夜裡,他總覺得自己會綁到那木頭架子上。

  下面是熊熊烈火,邊上是叫好的喧鬧人群。

  余令說這是還債來了。

  前頭的人把好日子過完了,輪到子孫輩還債來了。

  朱村相覺得余令在胡說,他回來後去找了苦心大師。

  「自作自受,不作不受」就是大師的回答。

  朱存相不懂,又跑去問小和尚。

  小和尚說祖輩留下的財富、人脈是「增上緣」,小輩如何使用則是自己的「因」。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朱存相徹底的昏了。

  他說小輩若有感恩心、布施心繼承家業,能續福;若生貪心、傲慢心,福報反成禍根。

  這便是「禍福相依」!

  這個解釋,朱存相聽懂了!

  現在的朱家就是如此。

  太傲慢了,太貪心了,明知道是錯的,是不對的,就是不去改,繼續錯下去!

  這其實就是人為物慾所昏,不見其理!

  朱存相走了,他這一走,秦王府最後的一點可說情的可能也消失了。

  傲慢的人終究是死在自己的傲慢上。

  這一次,沒了情誼,就真的很好下手了。

  「我記得你家的土地應該有七畝,怎麼只剩兩畝?」

  「令哥,你走後的第二年員外家就來人了,說這土地自祖上就是他家的,小的理論被打了不說,還威脅要殺自己的兒子。」

  余令拿著地契,冷笑道:

  「你這個慫包!」

  「大人,真的搞不過,若不是盼著你回來,老子早都去從賊了,專門殺這些人!」

  漢子低著頭喃喃自語,語氣雖然清淡,可殺意卻是讓人心驚。

  余令解下腰刀,塞到漢子手裡認真道:

  「我給你撐腰,你去把你的土地要回來,敢不敢?」

  「敢!」

  「去吧!」

  漢子叫劉魁,今年二十七,在生活的壓迫下,他習慣性佝僂著腰。

  可在拿刀的那一刻,漢子的腰直了!

  漢子的腰直了,對面大戶的腰彎了!

  他們面對的是劉魁一個人,可在這一個人後面,是數百個手拿地契找余令撐腰的人。

  他們的腰不彎,這些人會給他掰彎!

  「大人,我們給,我們給!」

  主動給的,余令不會把事做絕,但也不會給了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些年的賦稅他們需要承擔。

  就如前日說的那樣,回來趕緊吃頓好的,喝點好的......

  不然就真的吃不到喝不到了!

  愛禍害人是麼,余令不給他們禍害人的機會。

  歷史上的孫傳庭就是手段不夠狠,讓這些人有了喘息的時間,以至於他被活活地坑死了。

  余令覺得歷史不能重演。

  不能重演的前提就是讓這些人沒有反撲的機會。

  「給可以,我也不是惡毒之人,分家吧,現在開始分家,不分嫡庶,一視同仁,現在開始分家財和土地!」

  余令淡淡道:「平均分,家財也均分!」

  員外嫡子恨不得吃余令的肉,因為這些本該都是他的。

  那些庶子卻不恨余令,他們渴望分家,愛分家。

  因為只有分家了,那些原本不屬於他的,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擁有。

  「大人,何故如此啊!」

  余令面容平靜,淡淡道:

  「已經夠好了,那個霸占油茶園的我準備抄家,男子充軍,女子發配,你要這樣麼!」

  「大人,不能分家啊!」

  「好,可以不分家,不分家咱們就按照大明律法來。」

  余令的話很淡,卻格外的篤定!

  「你祖上是舉人,你是白身,按照我朝投獻的標準,你應該不具備,來,告訴我,土地怎麼來的?」

  作為長安腳下的一霸,祖上在嘉靖出了一個學政的周員外,此刻有些站不住了。

  周、劉、張、王是長安的大姓。

  地方大姓的產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特定資源的長期壟斷。

  大姓往往就是當地最大的地主。

  余令弄的就是這四大家,第一家就是周員外,家裡吊死一個人算是什麼?

  命不好的人共同點就是太把外人當人了。

  老天爺把好的給了你,一轉眼你卻給了別人,他自然就不會把好的給你了!

  余令覺得很有道理,自己目前這個地位,不能輸,輸了就什麼都要沒了!

  這是老天給自己的,自己要保護好!

  「大人,我錯了,我願意給錢,給糧!」

  余令翻身上馬,居高臨下道:

  「好話說完了,你聽不聽我就不管了,員外,你祖上是讀書人,你也是讀書人,大明律讀過吧!」

  「讀過!」

  「來,把土地篇的律法念一遍!」

  員外看著不罷休的余令,苦澀道: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大聲點,把後面的也念出來!」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按畝數累加,起點是笞五十!」

  話音落下,人群譁然!

  員外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投獻者,員外就是受獻者。

  真要按照律法來,這群都該打,杖一百太有門道了!

  有人被打了依舊活蹦亂跳,有人連十下都扛不住。

  生死全在行刑人的手裡,生死在人一念之間。

  余令走了,可對於員外來說,慘才開始。

  余令不會傻到去把這些員外全殺了。

  爽是爽了,是雷厲風行了,可後果也大,會讓很多人離心離德。

  所以,分家就是最好的!

  只要一分家,有衙門撐腰,庶子就能享受和嫡子一樣的權利。

  這麼一搞,大矛盾就會變成家庭矛盾。

  家產到手,嫡子和庶子就是一個姓兩個家,三個家,多個家!

  這個主意不是余令想出來的,余令想的法子就是推倒。

  余令不怕這些人,因為余令身後有一大批得利者。

  這群可以說是新資產階級,只要他們在,余令就有膽子全殺了,讓自己這幫子去吞下他們的資源。

  錢謙益說這麼搞容易被人罵。

  他給想了招,不殺人,還能讓那些大戶亂起來。

  人性被他琢磨的透透的。

  庶嫡之分「永遠」都不可調節。

  嫡庶制度是為「宗法制」服務的,鐵律是嫡長子繼承制,核心矛盾就是唯一的繼承權。

  它其實是一套權力分配的根本制度!

  嫡子是一,庶子是零!

  嫡長子得到全部,庶子基本只能分到很少甚至一無所有。

  這不是在分蛋糕,這是牌桌上的莊家通吃!

  一個永遠無法靠努力跨越的鴻溝,必然滋生不甘與怨恨!

  余令實行的分家政策就是把滋生的不甘與怨恨放大,讓庶子有出頭的機會。

  庶子也明白,要想分的多......

  就必須和衙門綁在一起。

  衙門承認了,他們才有立宗的機會。

  「我哪裡不如他」的心裡疑問就會得到證明,這已經不是家庭矛盾了!

  而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利益鬥爭。

  余令走了,員外家開始分家了,拿刀的人就在門外。

  不做,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員外走到後宅,打開了不捨得喝的酒!

  「余令,你枉為人子啊!」

  喝了酒的員外自殺了。

  他死了,事情並未因為他的死而結束,分家流程該走還得走,七八個兒子的眼睛都是綠的。

  余令知道自己會被罵的臭不可聞,可余令一點也不在乎。

  「龍能興雲布雨、主宰江河,百姓才是真龍,才是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