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王只玩野的!

  「這世道不該這樣!」

  「對!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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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巡緩過氣來,興奮地附和。

  可話剛出口,他的眼神就黯淡下來。

  「但,偏偏世道就是這樣!」

  「就算殿下與那些雜碎不同,那又能怎麼樣?」

  「現在看起來您好像打得北蠻抬不起頭,可這場仗最後輸的一定是殿下!」

  「草原廣袤,北蠻人就算輸了,大不了縱馬北遁,緩個幾年又是兵強馬壯!」

  「但殿下您呢?就算在北疆五州站穩腳跟,卻一面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北蠻南下,一面要防著朝廷明槍暗箭。」

  「北疆乃是苦寒之地,百姓們本就困苦,到時候又要養軍,又要屯糧,怎麼耗得起?」

  「但凡北蠻可汗有點腦子,只需要和陛下配合一番,殿下您早就隨先帝而去了……」

  蕭烈聽完就笑開了。

  「原來你是看不到希望,所以才以最悲觀的方式來發泄心中不滿。」

  「孤還以為你真有什麼毛病呢!」

  周巡的判斷確實中肯,若蕭烈真的只是個不收待見的王爺,就算用兵如神,也遲早會被拖死在北疆這地方。

  但……蕭烈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王爺啊!

  蕭烈腦子裡不僅有跨時代的知識,更有著無數可以照搬的案例!

  特別是後者,如果說知識可以賦予他改天換地的能力,那麼先烈們的事跡才是真正驅動他行動的動力!

  因為蕭烈心中清楚地知道,那是一條正確的路!

  周巡見蕭烈對於當下的處境居然毫不在乎,反而在這探討他的問題,忍不住急切起來。

  「王爺!您有何打算能否說來聽聽,在下不才,也能幫著謀劃一二!」

  「您如今光復幽州,無論是北蠻還是朝廷,做夢都想您死啊!」

  蕭烈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就聽見蕭雄的破鑼嗓子。

  「快點!快點!王爺還流著血呢!」

  蕭雄幾乎是扛著軍醫衝到蕭烈跟前,腳忙手亂的開始在藥箱裡翻找。

  「哪個是金瘡藥?」

  「有沒有止痛的?」

  「是不是這個?」

  「他娘的!我也不認識大楚的字兒啊!」

  蕭雄一個八尺高的漢子,蹲在藥箱前吼得醫者手足無措,蕭烈連忙開口。

  「行了!你閉嘴吧!」

  「吵得孤腦仁疼!」

  「讓醫者自己來。」

  說著,蕭烈看向周巡。

  「就你剛才那幾句,蕭將軍弄死你都是輕的!」

  「讀了這麼多書,總不能連好好說話都不會吧?」

  周巡臉色漲紅,一雙眼睛不停地往蕭雄身上瞟,扭捏得像個小媳婦。

  直到醫者都給蕭烈包紮好了,這小子才亦步亦趨地來到蕭雄跟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小子失言,冒犯了蕭將軍,還請將軍責罰!」

  蕭雄是個十足的直腸子,氣性烈,但卻不記仇。

  剛剛還氣得要砍人,現在周巡一賠禮道歉,又大度地擺擺手。

  「小事!本將軍征戰多年,什麼人沒見過,豈會與你一個書生計較。」

  「咻!」

  一隻箭矢射上城頭,隨即城下便傳來了叫罵聲。

  「無恥蕭烈,身為一國親王,竟然言而無信!」

  「不僅蓄意破壞和談,還趁機占據幽州!」

  「今日你要拿不出個說法,草原兒郎必定在讓你試試彎刀之利!」

  蕭烈居高臨下,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城下的北蠻使臣,朝著周巡招了招手。

  「你腦子那麼好使,說說,現在該如何啊?」

  周巡稍一琢磨,便自信滿滿地回道。

  「拖!虛與委蛇,甚至可以重新和談,再次開放互市。」

  「而且,咱們可以在互市上做文章,根據不同的部落實行不同的稅收,最好扶持一批弱小的部落來挑戰鐵木爾的權威!」

  「然後再將北蠻屯兵邊境之事誇大,直接上報朝廷,主動求朝廷派兵支援!」

  「如此一來,朝廷方面必然坐山觀虎鬥,殿下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周巡說得句句在理,別說蕭烈聽得滿意,就連旁邊的蕭雄都連連點頭。

  蕭烈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說得不錯,但沒必要。」

  周巡聽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蕭烈直接朝著城下大吼。

  「說法?我給你娘的說法?」

  「北疆五州本就是我大楚的疆域,本王光復舊土還要給你打招呼?」

  「你回去問問鐵木爾,他是不是上了年紀不行了?」

  「還他麼趕來和本王要說法?婆婆媽媽的!」

  「怎麼?是上次被本王嚇破了膽,現在只敢動嘴皮子了嗎?」

  …………

  蕭烈張口就噴,極盡嘲諷之能事,城樓下那名能說會道的使者都被噴得還不了嘴。

  「蕭烈!你等著!待我草原兒郎踏破幽州城,可汗必將你碎屍萬段!」

  罵到最後,北蠻使者也只能放下一句輕飄飄的威脅就策馬而回。

  蕭烈站在城樓上哈哈大笑,連帶著城樓上所有的將士都跟著笑成一片,毫無戰前的緊張氣氛。

  周巡目睹全程,整個人目瞪口呆,緩了好一會兒才湊到蕭烈耳邊問道。

  「王爺!您不會是想提升士氣吧?」

  「您在蒼梧城率領幾千殘兵都能成功守城,何況是現在?」

  「為何如此啊!」

  「您可知,若是戰端一開,不出半個月,消息必然傳回京都,到時候朝廷必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您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蕭烈依舊一臉輕鬆,滿不在乎。

  「怕什麼?」

  「消息傳回京都半個月,朝廷籌備軍隊再來一個月,等他到北疆,還得大半個月!」

  「這麼長時間,本王早就把北蠻收拾完了!」

  周巡以為蕭烈是連番得勝所以才如此狂妄,不死心地繼續進言。

  「王爺!就算您把韃子趕回草原又能如何?」

  「難不成您還能將他們連根拔起嗎?」

  「咱們大楚多為步卒啊!」

  「還有朝廷,就算陛下不能明目張胆地對您下手,但只需要封住入北疆的商路,斷了糧草,光靠咱們北疆養不起這麼多兵啊!」

  「沒有後方,兩面皆敵,拖也拖死了!」

  周巡越說越激動,蕭烈連忙像哄小孩一樣開口安撫。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你前面說的都對,不過後面錯了。」

  「本王要在朝廷大軍入北疆之前,徹底打垮北蠻,並且把圖格推上可汗之位,再通過他把草原經營成我北疆的大本營!」

  「到時候,我北疆不僅能徹徹底底的擺脫桎梏,反而能嚇得朝廷主動示好!」

  「畢竟,草原不缺馬,而北疆之南,皆是平原!」

  聽著蕭烈的描述,周巡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眼眶。

  「殿下?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此等壯舉,先帝終其一生都未能完成,在您口中卻只要兩三個月?」

  「簡直……簡直駭人聽聞!」

  蕭烈嘿嘿一笑。

  「本王之所以離開京城,就是因為不想跟他們玩鬼蜮伎倆。」

  「本王,只玩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