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很長情,很專一

    他記得她跟丫頭大吵了一架,然後賭氣去酒吧消愁,還和劉傑、蔣七一起,喝了好多好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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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然後他就不知道然後了。

    「我……這是在哪?」他不自覺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陌生的環境讓醉酒醒過來的他有點無所適從。

    油然而生的違和感。

    他微微眯起眼,平常看起來剛毅冰冷、沉穩不拘的俊臉,因為短暫的失憶而寫滿糾結。 ❊✵

    「我別墅。」喬若安聳聳肩。

    她看到他眯起眼,整張俊臉因為無所適從而擰成一團時,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好無辜,好軟。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處事不驚的男人如此一面。

    他剛才的表情,看著就像是那些碟工片中喪失了記憶的可憐男主角。

    顧堯打量著丫頭突然莫名其妙的笑,機械性地往身上一瞧。

    「我的衣服……」拉了拉被子。

    許是酒精帶來的微醺還沒有完全消退,男人此時的俊臉上,還飄著微微的淡粉色。

    噗——

    喬若安捂嘴,嘴角的笑意更歡。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動,他怎麼一副良家少男受到霸氣女流氓欺負的樣子?

    之前壓她在床上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難道醉酒還能把人的性子給喝變了?

    顧堯呆滯地盯著喬若安的俏臉看了好一會,確認他睜開雙眼後看到的是真的丫頭,他現在所處的陌生環境是丫頭的別墅後,終於慢慢緩過勁來。

    帥氣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

    他甚至調整了一下角度,很舒服地雙手抱頭,靠在了她的枕頭上。

    「你應該隨便找個酒店把我扔進去的。」 他懶懶道。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兩人沒有吵架的時候。

    「因為我太好奇了,好奇到如果不提出來,就想不開的地步。」喬若安走到床邊,挨著他身坐下。

    「是嗎?你想知道什麼?」他深如浩瀚宇宙般的黑瞳痴痴地望著她。

    「為什麼你手機里通訊錄的第一行,備註著『小丫頭』?還叫了1314聲『丫頭』?」

    她問他,與他的視線漸漸糾纏在一起。

    他為什麼那麼喜歡叫她「丫頭」?她很早以前都想問了。

    「因為那是我給我最心愛的人的專屬愛稱。」

    他昨晚居然無意中嘟囔了1314聲丫頭嗎?

    還真沒印象。

    他第一次醉酒,居然如此輕易地就把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曝光出來。

    他不喜歡被別人看到自己的內心深處。

    不過,顧堯並不討厭他意識不清楚的時候喚她的名字。

    這是他真心愛若安的最好證明。

    丫頭是例外,顧堯也非常願意且希望丫頭同樣也能到他的內心深處逛一逛。

    「既然是最心愛的人,那為什麼吼她?還不跟她解釋清楚?你難道不怕她著急、傷心、失望、糾結嗎?」

    她追問他,語調中透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委屈。

    「因為我意識到,提到某人會讓她不高興,不舒服。我不想讓她有半點的不高興和不舒服。」

    顧堯一點點地坐起,他鷹眸迷離地半闔著,俊臉離她的臉已經不足一尺的距離。

    「對不起……」

    

    「你什麼都不說,只一個『閉嘴』、『嗯』、『沒錯』才叫我不高興、不舒服!」

    喬若安扭頭避開他溫熱的呼吸,一顆心因為等待最終答案,居然忐忑起來。

    因為,不確定。

    他如同糾纏般再次將臉湊近她,程亮的墨瞳則已經移向了她的唇。

    「安安,我此生只摯愛你一個人,至死不渝。」

    「蔣菁說你害死了蔣憐,我不信,就故意配合她演了前天晚上那出戲。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是為了打她的臉,證明你不是渣男。」

    她深知自己前天晚上騙了他,聰明如他,一定到最後也看出來她騙了他。

    他之所以生氣,肯定也包含了這個原因。

    她也看出來他不求她解釋,但她也不想讓他有什麼誤會。

    「哦。」

    顧堯輕輕應著,眼角浸染出一抹釋然的深深笑意,薄唇一點一點地往她的朱唇上湊去。

    「安安,我才不在乎那個呢。」

    喬若安突然驚醒過來,逃一般拉開了彼此曖昧的距離。

    真該死,竟然差點中了美男計。

    明明他才是最應該解釋的那個人,而不是自己才對!

    「不在乎什麼?」

    燒死蔣憐,還是把她當做蔣憐的替代品?

    「不在乎你又騙了我一次。」顧堯入神地描摹著一張一合的紅唇。

    什麼?

    喬若安驚愣住了,以至於顧堯又慢慢湊上來都沒有反應過來。

    突然,喬若安向後挪開一個位置。

    「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顧堯皺眉。

    喬若安看著他露出這樣不耐煩的神情,整個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不想調查蔣憐,那是因為怕他不高興。

    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安好。

    「麻煩你把我的號碼從你的手機里刪掉吧,以後也不要再這麼親昵地叫我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即使你對我再好再寵,也只不過是自找安慰罷了。」

    她突然變臉,把自己藏進了冷漠的硬殼中。

    即使她承認,她真的深深愛上了顧堯……

    「你在說什麼?什麼替代品?」

    顧堯錯愣地看著喬若安,完全沒聽懂她所說的話。

    喬若安低眉看向他的左手。

    他左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受傷了。

    看樣子是被玻璃類的碎片劃傷了,劃了好幾道血口子。

    不過被處理過了,但處理得匆匆,她今早……不,應該說是昨天早上拿著蓬頭給他沖澡的時候,刻意避開了他的左手,而後又拿紗布和藥給他重新細細包紮過。

    「你不是跟蔣憐高中交往了三年嗎?我們也才正式交往不到一年……」

    抬頭,看到他錯愣的神情,喬若安眨了眨眼睛。

    她看出他是真的一頭霧水,所以說的話也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

    「蔣菁說蔣憐的性格跟我很像,你是在蔣憐死後找的我……」

    不包括答應跟他正式交往的時間,從她認識顧堯開始,算算也就兩年。

    他與她的第三年,也才剛剛開始。

    而他與蔣菁,可是三年。

    況且顧堯給她的感覺,就是那種很長情專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