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背手,斜視了沈游楓懷裡的蔣菁一眼,想到那個計劃,也只有蔣菁去做,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至少在那個計劃沒成功之前,蔣菁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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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在菁菁為組織做過這麼多貢獻的份上,這次我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謝謝謝……」
沈游楓俯下身來,朝著羅德連連磕頭。
「行了,把她放到那邊吧。」 ❂✷
羅德背過身去,拿起一本試驗記錄看著,漫不經心地朝旁邊陰暗處的小床指了指。
沈游楓意識到羅德是想先忙完手裡的試驗再救蔣菁。
愣了一下,把蔣菁抱得緊了緊。
作為組織底層的仆,他繃直身子,第一次向羅德提出異議。
「菁菁失血多過,教授,我覺得您還是先……」
「搞清楚你的身份地位,你沒資格跟我講這種話。」
羅德面無表情地撇了撇沈游楓。
但正是這種面無表情,看得沈游楓渾身一震,心如墜落地獄。
「是……小人多嘴了,但請羅德教授忙完試驗後,馬上為小姐進行治療。」
沈游楓神態謙卑到塵埃里,朝羅德鞠了一躬後,抱起蔣菁走到一旁的小床邊。
將蔣菁輕輕放到床上後,轉向一直背對著他們只顧得做試驗的羅德,又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安安靜靜地退出實驗室。
沈游楓離開後,羅德聽到他的電腦那邊傳來一聲電子郵件的通知聲。
應該是總部那邊把關於「1830號試驗品」的資料發過來給他了。
羅德心想著,放下滴管,拉了拉白手套,慢慢走到電腦前坐下來,點開郵箱。
「關於1830號試驗品的一切資料,資料庫里顯示是零,基地清空了關於她的全部信息。」
就連照片都沒有嗎?清除得這麼幹乾淨淨?
羅德看著同僚給他的回覆,皺眉。
怎麼會呢?不應該啊,沒理由啊。
一切試驗資料都是他們研究人員辛苦試驗才得來的寶貴反饋,不好好保存著,為何清除得乾乾淨淨?
羅德掏出手機,當下就給回復他郵件的米亞打跨國電話。
「聽說1830號不過是正常試驗導致的非自然死亡,幹嘛清空她的資料?」
羅德開口就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道。
話筒那邊的米亞,聽到羅德問話,愣了片刻後,用英語反問「聽說?當初表決是否確認1830號試驗品真正死亡的會議上,不是你親自確認的她死亡嘛?資料庫中所有關於她的試驗反饋和資料,也是你親自清空的。」
「hat?!」
羅德懵圈了。
他親自確認的1830號死亡?還親自清空了關於她的全部資料?
他怎麼不知道?
「我沒有做這些。」羅德以堅定的語氣說道。
「開什麼玩笑?組織里一萬多名研究學者親眼所見。」米亞驚道。
「當時我在華夏出差,怎麼可能出現國本部?」羅德越聽越懵。
他記得很清楚,自從十年前收了蔣菁為徒後,他幾乎每年都會借出差為由來一趟華夏,待上半年左右。
四年前,也是一樣。
當他回到國總部時,實驗室里已經傳開1830號試驗品宣布死亡而被丟下懸崖的事了。
「你那時候還在出差?不是boss遣令你回來了嗎?」
米亞張了張嘴巴。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羅德這樣說。
馬上,羅德和米亞同時想到一個可能性。
如果羅德說的是真的,羅德本人確認他自己腦子沒有斷片的話,那極有可能是有人冒充他出現在國本部。
但這種可能性很小,幾乎不可能。
「那個1803號的名字叫『喬若安』,你還記得吧?」 羅德突然笑問。
「當然,她的大腦與常人的結構不同,毅力和體質也出乎意料的強悍,令人印象深刻。」米亞回。
因為過於與眾不同,表現過於驚艷,極具實驗價值,當歸於稀有的試驗品行列,所以當宣布1830號死亡的時候,她還鬱悶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四年了,知道我為什麼又突然對她感興趣了嗎?」
羅德整個背靠在旋轉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悠閒地轉椅子。
「為什麼?」米亞這倒不知道。
「因為,我在華夏又看到一個喬若安。」
「哦?」米亞聽到這裡,心裡湧現出一絲興趣。
「不會只是簡單的同名同姓吧?」
要是這樣,羅德也犯不著要本部要1803號「喬若安」的資料。
「我突然想到一個大膽的假設。」羅德轉著椅子,並不著急回答米亞的問題,倒話音一轉。
「嗯?」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冒充我在四年前出現本部,他冒充我幹什麼?要是被發現的話,可是屍骨無存。」
米亞安靜地聽著羅德說話,陷入沉思。
羅德繼續說道「假設四年前那個『我』是冒充的,那麼四年前確認喬若安死亡,還有親自清空她所有資料的都是冒充我的那個人做的——」
「若你的假設是正確的,那1830號試驗品的死亡極有可能是假的,她現在有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米亞想到那個稀有試驗品還活著,整個人都在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言語越說越激動。
「那、那你在華夏國所看到的那個喬若安——」
「我和你有相同的想法。」
羅德回想到這個喬若安居然不中他的毒,越想越覺得這個喬若安就是四年前那個1830號試驗品。
「怪不得你要找1830號的照片。」米亞恍然大悟。
「好了,先不聊了,我再確認一下,以免抓到時發現並不是,豈不是浪費時間?」
「那好,你趕快確認,確認好記得第一時間把結果告訴我啊!」米亞激動地說道。
「好的。」羅德笑著掛斷了電話。
……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當藍牙小音箱播放到一首古典的輕音樂時,床上那個男人皺著眉,緩緩睜開了雙眼。
手端著一杯熱牛奶的喬若安就這樣倒映在了一雙充滿驚愣、茫然的黑瞳之中。
「你總算醒了。」
喬若安輕輕將手中的杯子擱到一邊。
「……丫——頭?」
顧堯皺著眉,好似剛出生的嬰兒一般,似乎仍然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