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安仿佛都能看到他的頭上飄著一朵正下著雨的小烏雲。
喬若安坐在沙發上,朝著蹲在牆角落裡的顧堯勾了勾手。
「小男僕,過來。」
角落裡的大糰子動了一下,但沒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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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若安隱隱約約還聽到了「哼」的一聲。
喬若安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有人用東西砸了一下他的腦袋。
顧堯迅速回頭,只見丫頭笑靨如花地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捲成紙筒,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顧堯「唰」地一下站起來,伸手抓住她的兩條纖纖細臂。
「我不說話,你還真把我當成男僕了?嗯?」
「是你說你是我的男僕的呀。」
喬若安的目光流連在他微微鼓起腮幫子的俊臉上,笑得甜甜的。
「我不過是帶哥們過來做客,你怎麼了?」
顧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鬆開丫頭的手臂,坐在沙發上。
喬若安走過去。
喬若安剛走過去,顧堯就伸手扣住了她的纖臂,輕輕地一扯,喬若安直接跌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
「你幹什麼?」
喬若安怕壓疼他,就想起身。
「我吃醋了,哄我。」
顧堯用巧勁把她摁在懷裡,小孩子氣地不許她離開。
一邊的管家看著這一幕,老臉一紅,迅速躲進了廚房。
吃、吃醋?
喬若安睜大眼睛,頗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般地看著顧堯的臉。
「怎麼?你老公吃醋的樣子很好看?」
喬若安被顧堯這麼一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僅好看,還可愛。」喬若安這是實話實說。
顧堯「……」
他24年來長這麼大,說他「好看」、「霸氣」、「威猛」、「冷酷」的很多,還沒有人敢說他「可愛」的……
「我說你怎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怪怪的,我還以為是天氣乾燥,你上火了。」喬若安笑得停不下來,又對他說道。
顧堯聽了丫頭說的話,真真覺得好笑又無語。
「醋吃多了,也會上火的。」
報復性地輕輕在丫頭凹進去的盈盈一握的腰間掐了一下。
「哎——很癢哎!」
喬若安抓下腰間他報復她的大手,傾身拿起擺放在水晶茶几上的盤子中的一顆糖果,遞給他。
「那快吃點甜的,酸甜中和一下。」
原來,阿堯是看到她和魈,吃醋了。
顧堯看了一眼躺在丫頭小掌心中的糖果,他抿了一下薄唇,睨著狹眸看著她。
「餵我。」
喬若安覺得男人平常都是一板一眼且嚴肅不容侵犯的樣子,現在這個反應實屬罕見,一向很正經的她竟然冒出想逗逗他的欲望。
「如果我不呢?」
「不餵我,那我就不吃。」
顧堯微微側偏過臉去,一向平成一條直線的唇此時此刻微微嘟起來。
「就這麼一直酸著,也無所謂。」
「一直酸著,那到時候不可臭咯?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不要我?」
顧堯心急了,直起身子,用力把她抱得更緊。
喬若安快速剝開糖紙,下一秒,一顆五彩剔透的糖果就餵進了他的唇瓣中。
嘖,真甜。
「甜了嗎?」喬若安笑問。
「甜了。」
顧堯口中的糖果,似乎把他的心也沾染上絲絲膩膩的甜味了。
這小丫頭,有時候直得讓他只想撞牆,有時候又撩人於無形,惹得他慾火攻心。
簡直是只小惡魔。
不過,他喜歡。
嗯,就當做她哄他了。
「那把我放下來吧?」喬若安揚了揚手中的糖果紙。
垃圾桶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有點遠,她得起身扔垃圾吧?
「不要。」
顧堯可捨不得放她走。
「你是我一個人的,我如果放你走了,你又去找你的好哥們去了。」
顧堯雙手緊緊箍著她,細細描摹著丫頭的容顏,目光溫柔繾綣,甚至有點小壞。
「我才不放你走,一輩子都不放你走。」
顧堯說完,又繼續說道「你認識的男性偏多,你對你哥們好,又比以往你認識的那些男性還要好,這讓我好有危機感。」
喬若安怔了怔,靜靜地聽顧堯又對她說道
「還瞞著我把他帶回家裡……我知道你是帶他回來拿那三箱罌栗。就像你被周爍陽吃了豆腐一樣,你也不跟我說……這些,讓我覺得我在你眼裡的位置,很輕。」
她明白了,阿堯此時的心情,想必跟她那時候在酒店包廂門口看到兩個美女圍在他身邊時的心情差不多吧?
她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產生了危機感,她讓強大霸道的他產生了不安全感。
她以前覺得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兩隻眼睛兩條腿,從來不覺得女性和男性挨得近了會有什麼不妥。
而她之所以跟其他男性保持距離,是為了有效地保護自己罷了,她同樣也跟同性保持和跟男性保持的一樣的距離。
她跟所有人都保持距離。
覺得只要不發生刻意的肢體接觸,不越界,一男一女只要關係不錯,就算走得很近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沒必要說出口。
所以,昨晚她真心覺得,像這種小事,她獨立強大慣了,都自己解決好了,根本就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阿堯,讓她第一次有了這些想法是錯誤的感覺。
喬若安伸出兩條手臂,兩隻小手握住他的一隻大掌,把它放在自己沉沉跳動的心上。
噗通、噗通、噗通——
「聽到了嗎?和你在酒店總統套房那時候的心跳,一模一樣。」
「丫頭……」
「起碼這顆心裡,裝的有你,而且只有你。」
喬若安的兩隻小手覆蓋在他的大手背上,緊緊的,認真且一字一頓地說道。
事後,喬若安回憶起來,這種情話,根本不像是她能說出的話,可是她說得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顧堯看著自己的大手,它在隨著丫頭的一呼一吸不緊不慢地起起伏伏著。
心裡裝著有他,還能不重要嗎?
顧堯勾唇舒心地笑了,眉心的鬱結緩緩消散得無影無蹤。
丫頭把他,放在了心上。
無需多言,此情此景,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