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絹本？」雖然被他調侃了一下子，但大眼睛女孩子一點也不在意，忙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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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絲絹上作畫。」林楓寒指著那幅《李端端圖》說道，「你看，這個就是紙質的，所以叫做紙本，在絲絹上作畫，就是絹本。」
「你知道的這麼詳細，你見過嗎？」另外一個女孩子問道，「在哪家博物館可以看到？」
「沒有！」林楓寒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說著，他忙著丟下這些女孩子，轉身約馬胖子去看元青花。
「青花有什麼好看？」馬胖子圍觀了一下子著名的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之後，忍不住搖頭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林楓寒只是笑著，他也認為青花和汝瓷一樣比較素淡，遠沒有鬥彩、粉彩、描金之類的瓷器好看。
「我至今都弄不懂，為什麼瓷器能夠賣出這等高價？」馬胖子嘆氣道，「這幾年明清瓷器持續走高，弄得我都想要入手收藏收藏。」
「在英文中，『China』就是指中國，另外一個意思就是瓷器，那是中華國粹所在，早在東漢時期，景德鎮瓷器就名揚歐洲。」林楓寒低聲解釋道，「你難道不希望中國瓷器在國際市場上走俏？」
「好吧！」馬胖子想想，畢竟是揚我中華國威，當即不再說什麼，半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中國的畫兒，就沒有西方國家的名貴？」
「西方國家有什麼名貴了？」提到這個，林楓寒嗤之以鼻，冷笑道，「你說畢卡索還是梵谷？這兩位的畫兒，對不起，我真不會欣賞，完全沒法子理解的概念，我只能夠說，這是炒作下的效果，就像西方國家的一些名牌一樣，不著重真材實料，反而靠著炒作起來。
你想想，中國歷代以來，任何一個畫家，誰不是天資聰明，然後還要經過數十年辛苦練習，才能夠在靈感迸發的情況下，留下傳世名作？
那個梵谷和畢卡索畫的東西，看著像是小兒塗鴉，我真沒法子欣賞那種所謂的抽象美感。」
「比如說——貂蟬拜月？」馬胖子突然笑道，「什麼時候給我看看？」
林楓寒只是笑著，說道：「等著回去了吧。」
「你這次就是來南京收東西的？」馬胖子問道。
「純粹是機緣巧合。」林楓寒說道，「我這次真收了好東西，回去給你看。」
馬胖子很好奇，問道：「除了那個貂蟬拜月，還有什麼？」
「瓷器。」林楓寒對於馬胖子，自然不會隱瞞什麼，直接笑道。
「哦？有鎮館之寶嗎？」馬胖子很是好奇。
站在南京博物館問鎮館之寶，自然是指元青花，林楓寒焉有不知道的，當即笑道：「有，回去後給你看，我這次機緣巧合，還弄到了沒有傳世的稀罕寶貝。」
馬胖子呆了呆，他只不過是信口一問，如今聽得林楓寒這麼說，頓時就來了興致，忙著問道：「是什麼？」
「宋代建窯黑釉藍光鷓鴣斑小盤。」林楓寒低聲說道，「傳世品只有三件，都在日本呢，國內還沒有聽說過有，就算有，也都在一些收藏家手中，這次回去後，我給你開開眼界。」
馬胖子聽了，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問道：「小林子，你和我說，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我……」林楓寒不想欺騙這個胖子，但想起毛志遠曾經一再囑咐，不可以說出來，當即輕聲嘆息，「胖子，我答應人家不說的。」
就算是對馬胖子，他也只是說，因為邱素的緣故認識了沈冰，然後和沈冰反而比較談得來，再然後沈冰知道他是做古玩生意的，帶他去魏老闆那邊收了一點老貨，並沒有多說別的。
馬胖子低聲說道：「你注重承諾固然沒錯，但是，照著你這麼說，這些東西都是極其稀罕之物，給你東西的人貨源就有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林楓寒只是苦笑，毛志遠說漏了一句，他已經知道他們的貨源來路問題，確實，他們的貨源來路不正。但是，做古玩生意的，又有多少人來路正經了？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祖傳之物？
而且，他心中還隱約懷疑另外一件事，沈冰說過——也許他們早就認識。
如果他們早在懵懂孩童的時候就見過，導致沈冰再次見到他，對他諸多照顧，甚至陪著他吃喝玩樂。
如此一來，沈冰和毛志遠可能都和烏老頭一樣，是曾經的千門中人，看在長輩的份上，這才會對他另眼相看。
「凡事小心點好。」馬胖子再次說道。
「嗯！」林楓寒點點頭。
離開博物館，馬胖子開車帶著他尋覓酒店吃飯，沒法子啊，他是胖子，他就愛吃了。
第二天下午，馬胖子就帶著林楓寒前往一家酒店會議室，原來，劉北多了一個心眼，竟然沒有約人去家裡看貨，而是租了某個酒店的一個小型會議室看貨。
那家酒店就在附近，會議室在十九樓，林楓寒和馬胖子上去的時候，已經有三撥人閒坐著，正在品咖啡或者是茶，低聲說笑著什麼。
馬胖子的爺爺也已經來了，見到馬胖子，笑著數落了幾句，對於林楓寒倒是平淡，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並沒有說什麼。
出乎林楓寒的意料，馬胖子的爺爺並非是一個胖子，而是一個相貌清矍的老人，他還從北京帶了鑑定師過來，想來，他是絕對不相信自家孫兒介紹的這個朋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也難怪他對林楓寒的態度很是平淡了。
林楓寒倒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就坐在馬胖子身邊。
作為今天的東道主劉北，也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身材比較矮小，帶著老花眼鏡，皮膚黝黑。
「林老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叫道。
「啊？」林楓寒一愣，忙著轉身，就看到沈興洲偕同一個中年人站在他身後。
「沈老闆來了南京？」林楓寒一愣之下，已經回過神來，沈興洲是浙江那邊的私企老闆，聽說非常有錢，有錢了，也愛個文雅，喜歡收藏，偏好瓷器。
林楓寒和他是在揚州一個古玩交流會上認識的。
「我正好來南京，聽得有這等稀罕之物，就和朋友過來一起看看。」沈興洲笑呵呵的說著，然後又介紹他的朋友——仇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