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什麼?」

    「算了,沒什麼。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這一路上,沈向霆再沒說什麼。

    顧妄言心虛,怕他再問起剛才的事,便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等到了心理診療所,他們已經遲到了。

    顧妄言跟著下了車,看著這小別墅一般的心理診療所,心裡意外了一下。

    不愧是霆哥的朋友,私人診所都開得這麼高檔。

    「霆哥,它沒有名字嗎?」外面他是沒有看到任何招牌的。

    「沒有,」沈向霆帶上門,答道,「基本上都是靠介紹。」

    「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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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沈向霆答,「都是些商圈名流之輩,經過朋友介紹來這裡。現在這個浮躁的社會,有心理疾病的真不少。」

    一開始,是某個人忙前忙後地替他打GG。

    兩人正說著,從他們側前方一輛車下來一個人。

    顧妄言看過去,咦,那不是景總?

    景恆朝他們走來,抱怨道:「你們怎麼才來?不知道阿渙最討厭別人遲到了嗎?小心他不讓你們進去。」

    阿渙?

    顧妄言注意到這個名字。

    霆哥曾對景恆說過一個名字:容渙。

    阿渙,景恆,心理診療所「偶遇」,沒錯了,霆哥的朋友,那個心理醫生,容渙。

    一個可以用來威脅景恆的存在。

    「都是我不好,耽擱了。」顧妄言連忙道歉。

    沈向霆都沒理景恆,過去按門鈴了。𝟨𝟫ⓢⓗⓤⓧ.ⓒⓞⓜ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從裡面走出來。

    和他們差不多高,長相俊秀,沉著臉來到大門處,隔著鐵柵欄看著外面站著的三人。

    他沒有開門,而是打量他們一眼:「遲到了。」


    容渙冷麵一掃:「讓你說話了?」

    景恆立馬閉嘴。

    顧妄言吃瓜臉,眼不是一般的毒。

    這和他以為的景恆不一樣。應該和世人眼裡的景恆也不一樣。

    他的人設果然崩得很徹底。

    這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啊。

    鈣里鈣氣。

    就沖容渙這態度,景總恐怕是先頭幹了什麼蠢事,落了個追妻火葬場的下場了。

    顧妄言鞠了一躬:「容醫生好,您別怪霆哥和景總,是我幹了點蠢事,把時間耽擱了。」

    轉過來看顧妄言時,容渙卻笑了起來:「你就是小妄言啊?真人更好看!」

    「好看嗎?」景恆插了一句嘴,「我還是覺得阿渙最好看。」

    沈向霆一記眼刀掃過去:「你不該來看心理醫生,眼睛這麼不好趁早去看眼科,別瞎了。」

    「我家阿渙就是好看,有你什麼事?」

    「喲喲喲,」容渙都沒理景恆,並不生氣地接了沈向霆的話,「這都護上了?」

    和景恆說話時的冷言冷語不一樣,容渙看著顧妄言笑得燦爛:「算了,看在今天剛認識一個漂亮小朋友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遲到的事了,進來吧。→」

    門一開,沈向霆就直接進去了,顧妄言和景恆人擠人,沒擠過景恆。

    只見景恆要進去的時候,被容渙一巴掌拍在胸口推了出去:「閒雜人等止步,只許家屬一人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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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渙!我也病了,」景恆鍥而不捨地道,「我最近心裡總是不舒服,你幫我看看。」

    「滾回去預約!」容渙不留情地道,「還有,景總,別叫我阿渙,我們不熟!」

    顧妄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對景恆頷首:「景總,那我先進去了。」

    進不去了吧,我可以哦。

    容醫生看著面善,一看就是個好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別問,問就是景恆蠢。

    他要是沒幹什麼對不起容醫生的事,容醫生不可能這樣對他的。

    沈向霆停了下步伐,轉身說:「他現在是阿妄的准老闆,他有權知道阿妄的心理狀態。」

    

    顧妄言心說,我就一工具人唄?

    容渙冷哼了一聲,沒說讓進也沒說不讓,但大門開著,景恆就不要臉地自己進來了。

    俗話說得好,人至賤則無敵,得拋得下臉面才能追得到老婆。

    顧妄言跟著容渙進了小房間,沈向霆和景恆在外面客廳里呆著。

    景恆沒閒著,到處轉悠,看看花看看草。

    他好久沒來了,這裡好像什麼都沒變。

    景恆跟沈向霆說:「你家的小傢伙能別那麼快治好嗎?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惡鬼怕鍾馗,說不定我多來幾趟,阿渙就原諒我了。」

    沈向霆眼神一冷:「你想死那麼快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雖說肯定沒那麼快治好。

    心理疾病不比身體疾病,吃點藥等傷痊癒了就能好。

    心理疾病主要還是靠疏導,配以藥物做輔助。

    醫生不是萬能的,他們能治人們身上的傷,卻無法根治人們心裡的傷。

    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人看了很久心理醫生,吃了無數的藥,到最後依然選擇了自殺的原因。

    他不求阿妄能秒好,但求穩穩地來,就算是一次進步一點也不要緊,如果走不出來,只要不繼續惡化,能抑制住他的自殘自殺行為就行。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景恆那麼說出來,就是單純的缺少社會毒打了。

    「我就那麼一說,」景恆也覺自己太損了,輕咳一聲,「你說我裝抑鬱症,阿渙會看出來嗎?」

    沈向霆都懶得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拿過了書架上一本有關抑鬱症的書籍,好好地看著。

    哪怕能幫到阿妄一點都好,他想了解清楚這個病。

    這時外面跑來一隻狗,歡騰地跑到景恆腳下,蹭著他的褲腿:「嗷嗚~~~」

    那是只黑白毛色藍眼睛的小狗,學名西伯利亞雪橇犬。

    也就是蠢萌蠢萌傳說中能通匪的狗中二貨哈士奇,又稱撒手沒。

    「光臨!」景恆抱起二哈,「還認得爸爸嗎?」

    光臨這個名字還是景恆給它起的。

    景恆當初在路邊撿到這隻被拋棄的小哈,莫名聯想起了容渙。

    某天,景恆就拎著這隻小奶狗去了容渙家,並打趣說是「渙」迎光臨,所以它就叫光臨。

    光臨就這樣留在了容渙身邊。

    「光臨!」一聲厲喝響起,容渙站在小房間門口,聲色俱厲,「回來!」

    光臨撲騰一下從景恆身上跳下去,能感覺到主人生氣了,聳拉著耳朵蹲在主人腳邊。

    容渙罵它:「是人是狗都分不清你就跑過去,就不怕被宰了燉狗湯?!」

    沈向霆雙腿優雅交疊,眉眼微抬,看戲之姿。

    站在容渙身側的顧妄言撓撓鼻尖,錯的是人,背鍋的是小狗。

    這場面,像極了父母吵架,孩子遭殃。

    景恆看著光臨被罵的樣子心有不忍:「阿渙,你有氣沖我撒就好,光臨是無辜的。它畢竟是我撿回來的,我一把屎一把尿帶了它半個月,親我不奇怪。」

    容渙冷眸一掃:「哦,既然親你那你就帶回去吧,這蠢狗我養不了了。」

    哦豁。顧妄言心說,還是離異單親家庭。

    所以這還是老父親回門看妻兒的戲碼?

    景恆被懟得回不上話。

    光臨是他們兩人之間僅剩的維繫了。

    這時,救世主沈向霆站了起來:「阿妄怎麼樣了?」

    容渙掃過去,冷漠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家屬進來。」

    顧妄言出去,換沈向霆進去,進行談話。

    容渙把顧妄言做的一份很長的心理測試丟到他面前,心情似乎因為景恆還沒有調整回來,語氣很冷:「小少爺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要更嚴重。」

    沈向霆心一沉:「有多嚴重?」

    容渙吐了一口氣,皺著眉,問出了心中疑問,亦是回答:「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