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向霆準備回去找備用鑰匙的時候,門,開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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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顧妄言如落湯雞一般,揮了揮煙霧,狼狽無比,「霆哥……」
「顧妄言!」沈向霆兇狠地喊著他的名字,「你出息了!在裡面——」
他看到了他背後大開的落地窗。
開著的窗?
那就不是燒炭自殺了。
顧妄言咳嗽幾聲說:「霆哥,我沒想到你家還裝有煙霧警報器……」
他渾身濕透了,此時的煙霧警報器也正大力地在房間裡撒著水。
沈向霆:「……」
他差點忘了,他們家是有煙霧警報器的。
這時,物業就給他打來了電話,語氣緊張不已:「沈先生!我們這邊顯示煙霧警報器被觸發了,請問是——」
沈向霆可是他們VIP中的VIP,不說他身份如何,就憑他大明星的身份,要是在他們天空之城遭了火災,勢必會成為轟動全國的大新聞,到時候房價必定會狂跌。
所以這邊的一舉一動,他們都很重視,容不得半點馬虎。
沈向霆看著眼前的熊孩子無語片刻,回了那頭:「沒事,誤觸了。」
掛掉電話。
顧妄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霆哥……」
「你到底在裡面幹什麼?」沈向霆踏了進去,在入口處找到了警報器的開關,關閉了灑水。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屋裡已經沒有在燃燒的明火了,地上有個火盆。
他走過去,就看到了火盆里還沒有燒完的東西,裡面就有那張他曾看到的陸放的照片,被燒了一半。
顧妄言跟進去,說:「想整理一下過去,不小心把警報器給觸發了……」
「……」沈向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他的氣在看到他的行為之後就消了。
看在他這次分得還挺乾脆的份上,就不罵他了。
表現還算可以,沒有哭哭啼啼地念著陸放,有試著去忘記。
「很快霆哥!我馬上收拾一下就出去,不會耽擱時間的。」
沈向霆拉住他手臂:「算了,沒時間了,我朋友最討厭別人遲到。」
說完拉著顧妄言來到浴室,抽了一條白色的毛巾蓋在了他腦袋上,很順手地就將他的濕發擦乾,自然到他自己都沒發現哪裡不對。
因為是面對面站著的,擦著擦著兩人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均是一愣。
浴室的光照在兩人的頭頂,顧妄言本來就白,光一照就更白了,他的睫毛上還沾著水珠,輕輕扇動就落下來。
這兩天他有跟容渙聊天。
容渙說,阿妄的狀態大概率是因愛而傷,治癒這種傷最好的辦法,還是愛。
對上那股灼熱的視線,顧妄言後退一步,腿撞在了盥洗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兩隻手壓在盥洗台的邊緣上,然後漸漸地握了起來。
他開始摳自己的手掌心,咬自己的唇。
他避開沈向霆的視線,低低地望著地面。
沈向霆的目光一沉:「我是不是說過,下次再虐待自己,我會懲罰你?」
他說著,向前邁了一大步,站定在他面前。
沈向霆的雙手壓在了他的雙手之上,包裹著著他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指,身體低去,向他靠近。
他很清楚地感覺到,阿妄被他觸碰到時,身體僵了一下。
顧妄言想要逃,卻被沈向霆牢牢地握住,指尖輕輕地滑過他剛剛被自己用力摳過的掌心,帶著一股電流般,一直流竄到他的心間,帶動心臟噗通噗通地快速跳動。
顧妄言的睫毛猛地一眨,眼神裡帶著一絲無措的閃躲,「霆哥,我——Emmm……」
他的雙眼睜大。
沈向霆朝他貼了上來,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不像那天晚上,月黑風高,光線也不明,還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一次,燈光亮得很,並且兩個人都沒有閉眼,能將彼此的表情和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顧妄言是震驚,而沈向霆用他極大的氣場壓制住對方,不讓他反抗與掙扎。
他的眼裡含著幾分戲謔。
他們忘了時間,忘了身份,忘了一切。
顧妄言緩緩閉上了眼,一直緊張不安的手被對方握住,像是給予了他安全感,他砰砰亂跳的心臟快要撞出自己的身體。
霆哥,他的心裡仿佛只裝得下他的霆哥了。
他的光,他找回來了。
讓懲罰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然而,沈向霆玩夠了,卻停了下來,他看著阿妄一臉享受的樣子,心情很是不錯。
陸放沒有親過的小嘴,他親過很多回。
說好了是懲罰,他倒享受上了。
沈向霆鬆開他的手,微微起身,指尖在自己的唇間擦了過去。
他隱藏著自己的情緒,用一種不咸不淡的口吻對眼前還閉著眼睛的顧妄言說道:「別忍著了,吐吧。」
顧妄言睜開眼,看見霆哥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冷漠,仿佛剛剛他們並沒有在接吻一般。
沈向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聲:「弄乾淨了就出來。」
看著關上的門,顧妄言心中無奈一笑。
他霆哥活脫脫像個用完就丟的渣男。
沈向霆在客廳等了十五分鐘,眉頭微微皺起來。
還是太激進了嗎?
這麼久都沒出來。
他單手撐著自己,指尖摩挲著唇峰,思緒低回。
仿佛還留有阿妄的味道。
沈向霆正要起來去看看,換了一套衣服的顧妄言就出來了,臉色有些蒼白:「我們走吧霆哥。」
下去時,沈向霆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阿妄總是避開自己的手。
出了電梯後,沈向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撩開他的袖子一看,那裡果然又是新的傷痕。
「你又用厭惡療法?厭是什麼,惡的是什麼?」
顧妄言抽回自己的手,這一次,他說的是真話:「厭的是我自己,惡的也是我自己。」
「顧妄言!你——」
「霆哥,」顧妄言看著他,狠狠地傷害自己,「我髒,我賤,我只有虐待自己我才能活下去,我跟你說實話,我有抑鬱症,剛才想割腕,可是我忍住了,因為我想到那樣會耽擱霆哥你幫我約好的時間,所以我用了厭惡療法,勉強撐住了。」
沈向霆被震住了,「是因為我——」
「是因為我自己。霆哥,我是個病人,還是個瘋子,我不知道你剛才是出於什麼目的想吻我,但是霆哥,別愛我……」顧妄言後退一步,「如果你知道我曾經是個怎樣的我,你會受傷的。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跟你說,逃吧霆哥,你現在逃還來得及。我配不上你。」
沈向霆站在那裡,目光凝聚,深深地看著他。
小孩眼裡有淚,他雖然說著讓他別愛他,可是他卻讀到了他內心深處的吶喊。
他在說,霆哥,求你愛我,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