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秋和寧娜是韓晴曼的老同學,她們見過各種時期的韓晴曼,而眼前這個韓晴曼,是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韓晴曼從不和人提起自己的家世,你跟她相處的時候,都沒法感知到她會有這樣的背景。
她總是明朗地笑著,學生時代就很愛幫助他人。
她對周圍的人都抱有善意。 ✥
閔秋的家世並不好,她一直記得,當時有個名師的演技培訓班,她不夠錢,是韓晴曼主動借給了她。
那時候韓晴曼光芒四射,她穿著名牌,過著優越的生活,大家都以為韓晴曼家裡很有錢,父母大概是什麼大企業家。
而對比之下,閔秋家窮得可憐。
她總是不太願意跟韓晴曼走得太近。
因為她會映襯出她的自卑與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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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閔秋今天才發現,原來韓晴曼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她說她小時候很窮,吃過那些生物,有過很多她難以想像的經歷。
那些事明明聽起來那麼不可思議,她卻想要去相信都是真的。
就好像在此刻,她看到了她的脆弱一樣。
韓晴曼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她也有她的痛苦與不堪。
只是在經歷了那些之後,她依然選擇成為一個積極向上的人。
這就是她和韓晴曼的差距。
大家都沒去打擾韓晴曼,看她哭了一會兒,又起身去旁邊的墓碑前跪坐下。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個時候,大家都有些繃不住了。
什麼情況?
兩個墓碑?
寧娜眼眶都濕了,哽咽說:「嗚……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啊?
寧娜發現他們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韓晴曼。
最壞的情況……
是父母雙亡。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慘了啊。
出去的時候,那兩名軍人又和韓晴曼互敬軍禮。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有些工作人員沒進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看他們一群人進去出來後,都變了個樣,個個眼睛通紅——
除了飛鷹吧。
特別是韓晴曼,一雙眼睛紅腫得不行,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導,發生什麼事了嗎?」
導演搖搖頭:「別問了,回去的時候安靜點。」
他們是打算做成教育意義的節目,才會有今天的參觀陵園一行。
可萬萬沒想到,這裡面竟然葬著韓晴曼的親人。
韓晴曼上了車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𝟨𝟫🅂🄷🅄🅇.🄲🄾🄼
寧娜緊跟著上去,要在她旁邊坐下。
只是還沒坐下,身後一堵人牆就照了過來。
她回頭一看,默默地坐到了後面去。
韓晴曼只是瞥了一眼,看見飛鷹在自己右側坐下也沒說什麼,閉著眼睛靠著。
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一路上都很安靜,跟來時的氛圍完全不一樣。
路程過半,韓晴曼終於睜開了眼睛,好像又跟沒事人一樣,沖導演笑說:「怎麼回去不玩遊戲啊。」
導演乾笑一聲:「沒想到什麼好點子,就不玩了,反正快到了。」
韓晴曼心如明鏡地說:「不好意思啊,壞了大家的心情。」
「韓老師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導演都覺著有些惶恐,「他們是英雄!」
這些長埋土下的英雄,應該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才是。
他們的和平生活,都是這些英雄用鮮血換來的。
要不是不能拍攝……
哎!
韓晴曼笑了一下:「謝謝。」
「曼曼你在說什麼啊……是我們該謝謝他們的付出才對,」寧娜吸了吸鼻子說,「沒有他們的保護,哪有我們的安寧。」
「你們不用顧慮我,我已經好了,沒事了,就是突然想他們了……」韓晴曼頓了一下,看導演,「愣是沒想到導演給我準備了這麼一個驚喜啊。」
韓晴曼也不會時常去陵園。
就是每年清明、父母的生日,沈家人會陪她一起來祭掃。
平日裡是不會過來的。
她知道,爸爸媽媽肯定也希望她能過得開心,她不能讓自己活在過去。
畢竟也這麼多年了,她早就走出來了。
「這我也是沒想到……」
「嗯,」韓晴曼點了點頭,「是我父母。」
韓晴曼看他們都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告訴了他們。
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好奇卻不敢問。
所有人一僵。
雖然猜到了,但聽到這個答案的一瞬間還是為之震撼。
她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麼好忌諱的,都過去很多年了,沒什麼不能提。他們就是我引以為榮的爸爸媽媽。但是你們也不用同情我,我不是孤兒,我有愛我的養父母,我過得很好。」
不知道是韓晴曼真的已經走出來了,還是她的演技過好,反正他們是沒分辨出來真假。
後半程,韓晴曼就跟沒事人一樣,跟他們有說有笑。
反倒是車裡其他人的心情比較沉重,總覺得心裡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
訓練基地。
所有人站在木屋前。
總導演把每個人的手機發還,並道:「接下來我們要進行為期三天的封閉式訓練,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該聯繫聯繫,該發朋友圈發朋友圈。」
韓晴曼沒有接,很大方地說:「不用!不需要,我來這節目之前就已經報備過了,都知道我要消失一段時間。」
其他人都是當場開始打電話的打電話,發信息的發信息,只有韓晴曼優哉游哉,非常清閒。
總導演說:「反正時間就是五分鐘,你玩會兒唄,看看是不是還漏了誰沒聯繫。」
「沒有,我都聯繫過了。」
一看韓晴曼這麼確定的樣子,總導演也不說什麼了。
少玩五分鐘的手機也沒什麼。
飛鷹看了一圈,問:「確定都聯繫過了?」
「確定啊。」韓晴曼點頭。
「一個沒漏?」
「沒漏~」韓晴曼篤定地道,「該聯繫的都聯繫了。」
三個小時後,所有人被訓得爬都爬不起來。
韓晴曼從泥潭裡抬起頭來,除了身體之外,臉上也全是髒兮兮的泥水。
她爬上岸,腳一軟滾下了小坡。
飛鷹踩著軍靴慢步走過來,抓著她的衣領拉起,不顧她一身髒泥水,湊過去,用兩人才能聽到的分貝說:「一個沒漏?都聯繫過了?看來,我是不該聯繫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