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晴曼是半途來到溫家的,什麼東西都沒帶。→
她讓溫景焰派個人去酒店把她的行李箱帶過來,卻沒想到他直接命人去買新的。
儘管她只待幾天。
護膚品不了解,就照葫蘆畫瓢,把母親梳妝室的貴婦品牌護膚品陳列好拍個照,給韓晴曼買另一套年輕系列的。
按她待一星期的時間來算,選七套搭配的衣服。
怎麼選?
溫景焰坐在沙發上,打開平板,在搜尋引擎上輸入「韓晴曼」。
才剛打完,後面就跟著一個聯想詞:第一美背。
他想起剛才韓晴曼說起這個事時那驕傲的表情。
注意力很快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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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詞的第五位:韓晴曼 緋聞男友
回車鍵。
給出的網頁連結是微博,一位網友講述了點映會那天的概況,說發現了「溫情CP」,韓晴曼與「溫哥」關係不淺,疑似男友。
無聊的捕風捉影。
溫景焰隨便看了看,沒在意,關掉了。
他看了十幾張韓晴曼的私服照,大概了解了她的穿衣風格後,將店長發來的一系列新品里,從頭到腳挑選,搭配了七套。
·
衣服還沒到,韓晴曼沒法洗澡,就躺靠在房裡的懶人沙發上,膝蓋上是那張搶奪到手的溫景焰五六歲時的照片。
是他嗎?
二十年了,茫茫大千世界,怎麼會那麼巧,失聯的那個人就在她身邊?
因為時間太久遠,腦海里小啞巴的樣子已經越來越模糊。𝟨𝟫ⓢⓗⓤⓧ.ⓒⓞⓜ
那天在台上,她忽然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溫景焰好像她的故人,所以她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二十七歲的溫景焰身上,看到六歲的小啞巴的身影。
五官在慢慢重疊。
她總覺得自己想多了。
因為不相信能在世界的另一端遇到二十幾年前的小夥伴,所以認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現在看著手裡這張小溫景焰的照片,她有些恍惚。
是像的,仿佛跟記憶里的那張小冷酷臉對上了,但再仔細一看,又好像不像,照片上的這個小孩看起來更加陰沉,而她記憶里的小啞巴雖然也很愛裝冷酷,但眼裡並沒有這樣沒有溫度。
她會想,是不是因為最近總是夢見以前的事,想起小啞巴來,再加上主觀意識,所以越看溫景焰越像。
然而,一個人像,或許是她記錯了,兩個人呢?
她在看到溫之明的一瞬間,那種強烈的熟悉感便涌了上來。
他佐證了她之前的想法。
如果他真是小啞巴……
他還記得她嗎?
「叩叩叩——」三下敲門聲後,響起說話聲,「溫景焰。」
「來啦。→」
韓晴曼打開房門,把照片遞還給他,「喏,看完了,還給你吧。」
溫景焰接過:「看出什麼特別的了?」
「嗯吶。」
一看溫景焰那等著答案的樣子,韓晴曼想,等他問肯定是不可能了,就自己接了梗說:「看出你……特別可愛!」
對於這個毫不意外的梗,溫景焰的反應是面無波瀾。
韓晴曼目光落在他身後,各種大袋小袋排滿了走廊,略驚訝:「不是讓人去給我拿行李箱了嗎?這些是……」
「新的,」溫景焰道,「讓你無狀可告。」
「噗嗤……」韓晴曼一下子笑出來,「焰焰,我也沒真的告過你狀吧,逗你的呀,我又不是小學生——括號,沒有說小學生不好的意思,反括號。」
她又瞧了瞧那些袋子上的品牌名,大致猜到都是些什麼東西,更驚訝了:「你給我買全了啊?真的就讓我無狀可告?」
她側開身,讓女傭把東西都一一送進去。
「進來啊,你自己家,別客氣。」
溫景焰跟在她身後進去。
韓晴曼隨手挑了一個小的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後,看過去的眼神多少帶了點審視:「弟弟,咱就是說,我的三圍你是怎麼知道的?查的還是……」
「查的。」
「哦是嗎?」韓晴曼抿唇笑著,「我怎麼不記得我有對外公布過我的三圍?」
「東西已經送到了,你自便。」
「說不過就走?」韓晴曼坐在床尾,瞧著那仿佛要逃走一般的溫景焰,「焰焰,你是不是暗戀我卻不敢承認啊?之前拿走我的髮簪不還,今天在車上藉機親我,現在又是給我買東西又是知道我三圍的。」
溫景焰停步,回過身,看著她的眼神深邃陰冷。
女傭們察覺到氛圍不對,匆忙離去,還順帶著把門給帶上了。
見狀,韓晴曼兩隻手壓在床上,玩味般笑了起來:「把小姑娘們都嚇走,是想跟我玩什麼二人遊戲嗎?小焰焰動機不純啊。」
溫景焰朝她走去。
他邊走邊單手鬆開風紀扣透了透氣,立在她身前看了她幾秒。
韓晴曼沒有動,微仰著臉看他,莞爾。
直到這一刻,她都沒有要退縮投降的意思。
於是溫景焰彎下腰,一隻手抓著她的膝蓋向左側掰開,帶繭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看過去的眼神里充滿了危險。
「韓晴曼,你一晚上都在挑釁我。」
那故意壓低的聲線和伴隨而來的可怕氣場,換了一般的姑娘,恐怕不是被他蘇得找不著北,就是被嚇得直哆嗦了。
可韓晴曼卻不躲不閃,兩隻手撐在床墊上,身體微微後靠,腦袋歪著,笑看向自己壓過來的溫景焰:「我哪有。」
「要不是我母親保你,就憑你的所作所為,早在幾月之前我就會親手捏碎你。」
「是嘛?」韓晴曼反而迎上去一些,與他離得更近,笑,「那辛苦你隱忍了幾個月,很難受吧?」
她不退,溫景焰就更不可能退。
「我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才一直不動你,可你好像並不知道自己該保持分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溫景焰另一隻手抓起她的下巴抬起,「你不是什麼蠢笨之人,為什麼要招惹我?」
韓晴曼由著他抓著,笑眼一彎:「因為我喜歡你呀。」
溫景焰冷然笑道:「你以為我會信?」
「嗯……那你不信,我沒法讓你相信我啊,難道要把心剖出來給你看?」韓晴曼的手從他鎖骨處往下滑,然後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我喜歡你,就像你喜歡我一樣。」
跟韓晴曼和溫家其他人說的話不一樣,她總調侃溫景焰不喜歡她,不待見她,可她心裡卻清楚得很。
溫景焰喜歡她。
不一定是男女之情,而是單純的,對一樣物品的喜歡。
她能看懂溫景焰每一次看見她時眼底涌動的那種渴望,但他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所以那天他抽走了她的髮簪,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借疼痛感來壓制他的欲望。
溫景焰喜歡她是真的,想撕碎她的心也是真的。
這世上有些人的喜歡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他們的喜歡,是毀滅。
像是被撕開了最後的面具,溫景焰壓制了許久的情感抑制不住地噴湧上來,那雙眸子逐漸變得瘋狂。
他的真面目,在被韓晴曼完全撕裂開後,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他撫摸著她的臉,湊近她的唇角,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如鬼魅一般陰冷的聲調:「Bingo,你猜對了,我很喜歡你,韓晴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