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幻境」景嫂

    容渙再回病房,就聽見裡面熱鬧得很,一些細碎的笑聲里,摻雜著景恆得意的笑。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那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我說認識就是認識!」

    「嗐,我就跟你們說了吧,明星有什麼了不起啊,我還是管他們的總裁呢,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我驕傲了嗎?」

    「瞎說,那是老子不樂意當!總裁沒意思,還是包工頭來得逍遙快活,還自在,沒人天天管著我!」

    容渙在門口聽著,也不著急進去。

    這一聽就是他工隊裡來人看望他了,正跟人吹噓。

    讓他吹著吧,畢竟以後也沒得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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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哥——」

    「叫什麼榮哥!這是你景總!」

    「哎景總,景總!」有人鬧笑著說,「景總,那您這以後跟容醫生怎麼算啊?聽你的還是聽容醫生的?家裡誰說了算?」

    「那必須是我啊,家庭帝位啊,這還用得著質疑?」

    「汪嗚——!」

    「哈哈哈哈景哥,光臨都聽不下去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咦容醫生,你怎麼在門口不進去啊?」查房的小護士路過這邊,認出了容渙。

    「!!!!!」原本在床上躺著的景恆炸毛般下了床。

    容渙也不好藏了,就推門進來。

    「渙……渙!你回來了啊。」景恆站在病床邊,立正。

    其他人也紛紛笑著鬧著站好:「嫂子好!」

    景恆就近用左手肘捅了小趙一下。→

    小趙連忙改口:「容醫生好,我們鬧著玩。」

    容渙一進來,小趙就拉不住光臨了,撒了歡地跑過來蹭蹭。

    容渙坐下來,摸摸光臨的頭,朝他們看了一眼說:「挺熱鬧啊。」

    景恆乾笑一聲:「好幾天沒聊了,一時聊得忘形了,我這些兄弟都是大老粗,見天地就知道胡說八道!」

    其他幾人看一眼,「啊」的點了點頭,原來我們是胡說八道!懂了懂了!

    「哎,容醫生你別介意,我們就是嘴賤,喜歡瞎說,沒惡意的。」

    「不會,」容渙說,「你們繼續聊,當我不存在就好了,你們聊你們的,這兒沒我說話的份。」

    景恆:!

    眾工友亦是害怕地直搖頭擺手:

    「不不不,容醫生您說笑了,您沒說話的份那誰有啊。」

    「我們那是在跟景哥開玩笑呢!」

    容渙一本正經地說:「畢竟我家庭弟位——弟弟的弟,我老公在跟兄弟們說話,哪輪得到我插嘴,太沒大沒小了。」

    這要換了一般時候,景恆要是聽見容渙這麼喊他,開心得都能螺旋起飛了,可現在他只想……

    「噗通——」一聲,景恆把光臨擠了出去,單膝跪在地上,跟光臨似的趴在容渙腿上:「老婆我錯了QAQ」

    後排站著的工友們都笑瘋了。→

    這誰不知道他們工頭是「家庭弟位」啊,心裡都亮堂得跟明鏡似的。

    光臨「嗷」的一聲咬住景恆的手腕要拉扯,狠狠地盯著:爸比你禮貌嘛!

    「別啊老公,」容渙做著要攙他的樣子,「兄弟們看著呢,快起來,沒面兒。」

    「我景嫂啊,您就別逗他了,我們工頭膽兒小。」

    「看也看過了,那我們走了啊景哥。」

    大家放完「火」看著情況也差不多了,趕緊溜溜球。

    「走了光臨,跟叔回去!」

    「頭兒你放心啊,你狗兒子我們給你養著呢,你就放寬心跟我嫂子好好認錯,爭取寬大處理哈哈!」

    「嫂子你手下留情啊,我哥手還斷著呢,起碼腿不能再斷了!」

    一群人邊說邊笑,你一句我一句叮囑地走了,不一會兒病房裡安靜如雞。

    

    這人一空,景恆另一條腿也壓了下去:「老婆我錯了!!」

    容渙摸光臨似的,捧著他臉揉了揉:「家庭帝位;你說了算。你這膝蓋這麼軟怎麼行。」

    「行行行,」景恆笑說,「膝蓋軟有什麼要緊的,留得住媳婦兒才是最重要的。」

    容渙兩手往他臉上一拍合攏,不重,聲兒卻脆脆的:「起來,黃金都給你跪融了。」

    容渙哪會跟他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喊他起來跟他聊了會兒正事。

    他沒瞞著景恆,坦白了自己剛才是去找他媽了。

    景恆有一會兒沒說話。

    他媽再蠢笨,也該知道阿渙願意跟她和解是為了誰了吧。

    「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回去了嗎?」

    「應該是回去了,」容渙說,「她對我做了很多錯事,但對你,只能說是用錯了方法吧,她肯定是愛你的,這毋庸置疑。」

    「我知道……」景恆的聲音輕輕的,「我媽愛不愛我,我還能感受不到嗎?」

    「嗯,你也愛她,否則當年也不會為了她而選擇放棄我。」

    「不,」景恆說,「確切地說,是當年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對我而言有那麼重要。我答應她放下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衡量錯了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我以為真的能放下……可是當我強迫自己去忘掉你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越想忘就越思念,越想放下就越放不下,活活地把自己逼瘋。」

    說的是當年的事,所以容渙現在聽了還能笑一笑。

    他說:「現在我能一笑置之,但那時候我看你又來找我,我真的……」

    「覺得我簡直有病吧?」景恆呵呵笑了一下,「那頭失了約,好像要退出你的世界了,這頭又恬不知恥地去找你,還要強吻你,可笑地跟你告白……我要是你,我都一套組合拳打出去了,這世上怎麼會那麼不要臉的傻逼啊。」

    那天晚上,他喝了點酒,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思念的心,活脫脫就是個世紀大渣男,腆著臉去醫院找阿渙,強吻他,說喜歡他……

    是個人都覺得他有病!不要碧蓮!

    容渙笑了一下:「不,我覺得我自己有病。」

    「?」

    「病到明知道你已經選擇了別人,但當你抱著我親我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心裡還那麼開心。那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挺賤的,才活該被人把真心放在腳下踐踏。」

    「我沒有!!」景恆瞪大眼睛,震驚無比。

    景恆先是否認,可一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眼裡又黯淡無光。

    「傻子,」容渙靠後坐著,看著他笑了一下,「只是那時候那麼以為而已,你愛我,我早就知道了。不然這兩年你追在我屁股後面跑是純粹吃飽了撐著的嗎?明眼人都知道。」

    怕景恆又多想,容渙便轉移了話題,跟他說了那十萬塊的事。

    景恆眉頭一皺,果然是想拒絕的樣子,容渙笑說:「二傻,我看你這手也沒事了,出院?」

    景恆忙點頭:「我昨天就說出了吧!沒事,不就是骨折嗎,回家養養就好了,住院多費錢!」

    「嗯,」容渙點點頭,「我看也是,你活蹦亂跳的,住著也是浪費錢,那就把出院手續辦了,把這錢退回來。」

    「對!還給她!」景恆義正言辭地道,「我們才不要她這臭錢!不吃嗟來之食!」

    「嗯嗯,」容渙說道,「那這錢歸我了,我留著開診所。」

    「?」

    「我去找護士退錢。」

    「……」

    景恆自己在病房裡坐著,鼻頭酸酸。

    他真的是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能擁有阿渙這樣好的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