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恆嚴格遵守「聽阿渙話」的準則,不跟尹森一般見識,瞪了瞪他,跟著容渙出去了。𝟨𝟫🅂🄷🅄🅇.🄲🄾🄼
這裡兩人一走,尹森沒了樂趣,就開始挑剔工地食堂的飯菜不合口味。
要說,這位小少爺也確實是吃飽了撐的,不找點事心裡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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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言看了看一會兒就走沒了影的幻境兩人,看沈向霆說:「有戲,都護上了。」
沈向霆瞥瞥那頭還在挑三揀四的某位小少爺:「那景恆回頭不得給尹家小少爺包個紅包。」
顧妄言的方向得回過頭去才能看到榆木那一桌,因此也沒動,就是笑說:「這紅包還得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在這觀戲很容易就能聽出來,尹森並不是純粹的嘴賤。
這位少爺大概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他或許和景恆之間的關係並不好,但又沒有多大的仇,純粹是看不過眼。想說兩句卻想起自己倆又不是朋友,憑什麼幫他,於是就罵兩句解解氣也好。
這一找事,罵是沒罵醒的,人在局中什麼都看不清,倒是某人看不過眼了。
不管怎樣,要是成了,也算是殊途同歸。
這景恆回過頭來一想,不得謝謝人小少爺?
PD姐姐找到食堂里來,過來嚮往這邊輕聲問說:「沈老師,你這邊電話一直響,可能是有什麼急事,真的不接嗎?」
節目組都奇了怪了,大傢伙是不是都約好了,就選在今天打電話?
還是不打通就不罷休的一種情況,一直打一直打。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柯宇的是經紀人和經紀公司在打,尹森的看備註應該是他家裡人,容渙的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至於沈向霆的是一個備註為「景叔」的人。
只有榮景和顧妄言的手機安安靜靜的。
本來他們的手機存放在節目組這,大多數人又都是藝人,難免會接到一些重要的電話,所以負責管理手機的工作人員會一直盯著,然後幫著轉達。
結果電話多到工作人員懷疑人生,有時候甚至是好幾個手機一起響。
「不用,」沈向霆答,「把我手機開免打擾吧。」
沈向霆並不怕錯過重要電話。
因為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顧妄言在一起,找不到他,找顧妄言就是。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PD姐姐點點頭走了。
顧妄言:「留給我們景總的時間不多了呀。」
·
容渙也沒特地找什麼地方,從食堂出來後,就隨便定了個方向走著。
景恆追上去說:「渙,你別在意尹三木,他就是口無遮攔,缺少社會的毒打。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他的話你聽聽就好。」
「既然聽聽就好,你還跟他爭?暴跳的人好像是你不是我。」
「哈哈……」景恆尷尬一笑,摸了摸臉,「好像是哦。」
他這不是看阿渙連飯都沒吃完就出來,以為他是被尹三木給說得惱火了。
景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你叫我出來幹什麼?要說什麼啊?」
不會是連朋友不能做了吧……
容渙撇頭看了他一眼:「沒話說就不能叫你出來了?」
「能!當然能!」景恆笑起來,「隨叫隨到!」
容渙的嘴角彎了彎:「沒什麼,與其在裡面聽尹家小少爺說些有的沒的,看你們倆吵來吵去的,不如出來散散步,剛好吃得有點撐。」
景恆心說,所以他是阿渙「陪散步」的第一人選是麼!
「他們都是成雙成對的,我喊誰都不合適,一個人散步又沒意思,只好喊你了,不介意吧?」容渙解釋說。
「沒問題啊!」當然不介意了!景恆不住地點頭說,「我反正也是閒著沒事嘛,看他們秀恩愛我也不樂意,就算你不喊我我也會溜的。」
景恆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一驚一乍的,生怕阿渙被尹三木說得又改變了主意,連朋友都不跟他做了。
現在聽到只是虛驚一場,大大地鬆了口氣。
景恆提了個話茬:「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啊?我看早上那會兒的直播說,你又開了一家新診所,有空我去光顧啊。」
「診所可不用『光顧』,」容渙說,「心理診所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沒事別來。」
來的都是有病的。
景恆還沒說什麼,容渙便補了一句,「作為朋友,歡迎你隨時過來找我玩,約約飯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行啊,那我攢攢錢,隔段時間進城一次,去看看你。」
「真不打算回銀水市?」
「不回了,」景恆雙手插在外套衣兜里,踢了一腳路面上的石塊,「煩透了那個城市。反正那裡也沒給我留下什麼好的回憶。」
容渙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他:「包括我嗎?」
景恆愣住,下意識搖搖頭,但不一會兒又點點頭,然後又想搖頭,把自己給繞暈了。
容渙笑了下說:「我可以理解為『不包括我,你是有好的回憶的』嗎?」
景恆猛烈地點頭。
他答得亂七八糟的,虧得阿渙還能從中提取到正確信息!
景恆差點想給自己一巴掌,回答的都是什麼玩意兒,淨讓人誤會!
景恆補了一句說:「你是我在那座城市唯一的留戀。」
末了,他又說:「我這麼說,會給你造成困擾嗎?會的話我以後不說了。我知道,你更希望我們做朋友……給我點時間好嗎?我一時……改不掉。」
「不會,」容渙答,「你說你的,有困擾我會告訴你。」
容渙也是兩手插進兜兜里,繼續往前走著。
他看著前方,忽然笑了笑。
其實在宿舍那會兒,他是真的決定以後就只跟他做朋友了的。
他想讓景恆回去,變回以前那個自信到臉皮厚比城牆的景恆。
但景恆那麼堅定地告訴他:他不回去。
包括現在,他又說了一次。
容渙停步。
那麼,他的堅持好像就沒有意義了呢。
景恆不願意回去那個牢籠,已經不是因為他。
容渙回過身,看著慢他幾步的景恆:「那你呢?你這些日子在這裡過得還開心嗎?」
「開心,也不開心……」景恆也停下步子,看過去,「開心,是因為我很自由,我想做任何事都沒有人阻攔;不開心……因為這裡沒有你。」
「那如果這裡有我呢?」
「?」景恆愣住,什麼意思?
容渙望了望已經快黑了的天,笑說:「我挺喜歡雲鎮的,你說,在這裡開個心理診所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