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瑤去開門的時候沒有看到人,心裡一下子有些難過。→69🅂🄷🅄🅇.🄲🄾🄼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景恆哥走了嗎?
景恆哥對哥哥很好,她都看在眼裡,她也很希望他們能好好地在一起的。
容瑤心裡忽然就悶悶的,好像有塊大石頭落在心頭,壓得她透不過氣來,難受得哭了出來。
她吸吸鼻子,搖搖頭。
算了,他們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
容瑤拿出手機,翻到沈向霆的號碼,給他發了條信息:向霆哥,你要是有空的話,去看看景恆哥吧。
沈向霆大概正好有空,很快就回了:怎麼了?
容瑤:哥哥跟他分手了。
沈向霆:……
容瑤把發生的事簡述了一下就進屋去了。
容渙一言不發,收拾亂糟糟的屋子。
容母在一旁看著,過了會兒才說:「渙,媽不是逼你……我們兩家真的差太大了,就算你們勉強在一起,以後的路也不會好走的。」
「我知道,」容渙直起身說,「媽你放心吧,我跟他說清楚了。」
容瑤走過來,倚在門口,吸了吸鼻子說:「哥……景夫人說,你開診所的錢都是景恆哥給你湊的,說你用了他們家很多錢。」
容母:「不是真的,對吧?」
景夫人上門就指責容渙吃他兒子的用他兒子的,把容渙說成了一無是處靠別人生活的廢物。
所以容母才生氣。
當年他說要自立門戶,跟她們說錢的事不用擔心,現在想來很有可能是真的。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否則他哪來的那麼多錢去開心理診所?
是從那時候開始,渙就跟那孩子……
容渙說:「是真的,景恆占大頭,向霆也湊了一部分,但都是借的。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欠他的,該還的都還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容母放下了心,「渙,咱們家是窮,但人窮志不能窮,再怎麼樣,咱們也不能去過那種要瞧人眼色的生活。媽對你們兩個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行嗎?」
容渙嘴角一扯,略帶苦笑的味道:「嗯,我懂。以前是我錯了,我會改的。」
容母抿了抿唇,吞下淚水,上前去抱住了容渙,帶著點哽咽說:「對不起兒子,媽媽不是怪你喜歡男人。只是那景家真不是你能消想的,你不想結婚,咱們就不結了,有你們兩個就夠鬧騰了,我少個要對著幹的兒媳,我還活得自在些。」
容渙笑:「那您可以放寬心了。」
只有容瑤蹲在地上,假裝在收拾東西,一直想忍著,沒忍住那眼淚簌簌地掉。
「瑤瑤,別收拾了,這兩天你陪媽住酒店吧,我們搬家。」
容瑤站起來:「為什麼!我不搬家!為什麼是我們搬家!」
「搬吧……」容母都鬆了口,「我們搬家。」
容瑤癟著嘴,委屈得止不住眼淚。
容渙安撫容瑤:「我們搬家不是逃走,也不是怕了誰,只是這地方住著也糟心,搬家能耳根子清淨,不好嗎?」
容渙把母親和妹妹送去了酒店,付了幾天的房費,叮囑了幾句。
送容渙走的時候,容瑤忍不住問:「哥,你真的跟景恆哥分手了嗎?」
「真的啊,怎麼,怕我陽奉陰違騙媽的?」
容瑤低著頭搖了搖,咬著唇,眼眸紅紅的,「我是怕你難過。→」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都經歷了什麼,但她現在知道了,哥哥喜歡了景恆哥十幾年。
十幾年的感情,哥哥都沒能放下,卻在今天突然斬斷一切。
哥哥還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讓她非常擔心。
容渙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說不難過你肯定也不信。是有點難過,但沒事的。」
「哥,你要是難過,你就自己躲起來哭也好,男人也可以哭的,千萬不要憋著。」
「好了,別操心我了,你哥哥我是二十九歲,不是九歲,瞎擔心,」容渙將她往後推,「回去陪媽吧,你們今天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吃了晚飯早點歇息。」
「哥你也要記得吃飯。」
「知道了。」
容渙回了別墅,就看見一人站在院門口,說意外也不意外。
顧妄言回過身,笑了下,抬手示意了一下:「我買了好酒,走著?」
容渙開門讓他進去。
「你隨意吧,別客氣。」
顧妄言把酒放下,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回來。
「我們的事傳得那麼快?」容渙換了舒適的家居服下來。
顧妄言聳聳肩,就算是回答了。
容渙坐下來,看著顧妄言那張略顯青澀的臉還是有些不適應,笑說:「你來陪我喝酒,向霆不說你?」
「霆哥昨兒不是來找你了嗎?」顧妄言說,「你倆該聊的都聊完了吧。」
容渙不意外他知道。
「二十七,能喝了吧?」
「能。」容渙笑,給兩人倒了酒。
等喝開了,容渙臉頰上浮現了紅暈,看起來有些微醺了,顧妄言才開聊他們的事。
「容醫生是打算真的放下了?十幾年的感情?」
已知是十一年,但容醫生並沒有說具體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景恆的吧。
或許是更早。
容渙揚動嘴角:「放下了,不放下又能如何。或許答應他的同時,我就已經放下了。心裡雖然還抱了點幻想,但其實早就知道,我們倆不可能的。本來就是打算等到過不下去的時候就結束這場荒唐的關係,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
顧妄言一直都知道他的打算。
往往身處低位的人才會做最壞的打算。
過早地放棄,過早地不抱任何希望。
在這一點上,他們有點相似。
所以容渙很早就沒有再奢望他們能夠有一個好結局,是景恆不肯放手,才一直讓容渙也有了那麼一點的不甘心和期盼。
他們倆的關係,只要景恆放手,就能徹底結束了。
可這麼些年,他一直沒有放棄。
「其實你一直有給景總留機會啊,」顧妄言笑說,「景總應該也能感覺到吧。」
「嗯,但我今天說死了,他應該也感覺到了,這次是真的結束。他應該不會再糾纏了。」
「景總努力了那麼多年,糾纏了你那麼久,就是希望哪天能打動你。現在卻告訴他必須得放棄了,挺殘忍的。」
容渙笑,很誠實地跟他說:「他一直都很打動我。」
從青春時代到現在。
容渙又說:「我心裡太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可是偶爾,還是會有一點點幻想。阿恆那個人,就是有那麼一種魅力,讓我捨不得放下。」
顧妄言問:「你後悔嗎?」
「後悔?」容渙一笑,「不後悔,卻也後悔。」
「我不後悔喜歡他,也不後悔這十幾年的原地踏步。但我後悔那次的告白。
「或許我一開始就該把這種感情藏在心裡。當初我以為說了就能結束自己的念想,再也不念再也不想,向前走。
「卻沒想到,反而越陷越深。
「但我也不是在後悔這個,只是後悔讓他知道了,還帶著他一起蹉跎了這麼些歲月。
「我讓他深陷這泥潭,最後什麼都不能給他,先當了膽小鬼跳出這個泥坑。
「阿言,我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把他扯進來。
「如果沒有我,他早就和心愛的女孩子結婚了,不至於這樣夾在他媽媽和我之間兩頭犯難。
「他一直以為我在怨他,或者是恨他,不原諒他。但其實這些情緒我都沒有,我只是害怕會重蹈覆轍,讓他和我再搭一個十一年進去。
「我等了兩年沒等到他的放棄,我都快放棄了。景恆他媽的巴掌來得剛剛好,把我打醒了。
「阿言,我後悔,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不會再跟他表白。這份喜歡,我一個人藏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