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沒人在等他「幻境」

    以為自己被容渙拉了黑名單,終究是連友誼都沒有剩下,便就這樣失了開口的契機。→

    三個好朋友關係弄到這個地步,讓他覺得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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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乾脆找了份暑假工打工養活自己,忙碌之下,就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

    再有空去想的時候已經是開學季,沈向霆把他拉回了群,然而誰也沒提表白那晚的事,就好像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那之後,就更沒有解釋的機會,他們三人雖然在群里,卻不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聊了。

    因為氛圍不再,說什麼都很彆扭。

    聊不下去的感覺一次可以忍受,兩次也可以算了,次數多了,群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放置了,冒泡的時間越來越久,最後演變到了逢年過節才各自說聲祝福的情況。

    每個人都很忙碌。

    景恆進入了大學生活,沈向霆和容渙開始備戰高考。

    沈向霆看起來也沒有多努力,就是很輕鬆地學著,而容渙放下景恆之後,收了心不再想有的沒的,全力衝刺學習。

    他跟他們兩位豪門少爺不一樣,他深知自己沒有失敗的機會。

    沈向霆知道這個事,所以他很少去打擾容渙。

    努力並沒有辜負容渙,他以遠超分數線的成績考入了醫科大,而沈向霆是本市高考狀元,畢業那年,也才十六歲。→

    景恆沒有了回國的念頭後,家裡對他的經濟制裁就逐漸寬鬆了,觀察了一段時間,見他收了心,也就解除了對他的限制。

    自此,三人徹底分開,天南地北,各自完成學業。

    景恆的智商其實並不低,他只是在沈向霆和容渙的對比下顯得有點「渣」而已。比如他本碩博連讀念了九年,二十七歲博士畢業,拿到了家裡想要他拿到的學位。

    容渙上了醫科大之後就更加忙碌了,念了八年臨床醫學,也是本碩博連讀,拿到醫學博士學位,和景恆同年畢業,成為了市醫院的一名精神科醫生。

    他們都很優秀。

    而沈向霆已經超出了優秀的範圍,他拿到第一個博士學位的時候,才二十一歲。

    中途順便參加了個選秀,拍了電影,拿了影帝。

    開掛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在景恆和容渙還在為學業努力奮鬥的時候,沈向霆已經先畢業了。

    以沈向霆的說法是,容渙考的是醫學博士,難是理所當然的,他只是考了個普通經濟學博士,簡單,提前畢業不足為奇。

    同為「普通」博士的景恆:?你禮貌嗎?

    之後,沈向霆繼續拍戲、拿獎,某天跟景恆說:我要去念工商管理學了。

    景恆:???你做哈子?

    沈向霆:無聊,等煩了,你們還沒畢業,再念一個吧。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景恆:?你凡不凡?!

    於是,在景恆和容渙拿到博士學位的第二年,沈向霆也念完了他的工商管理學課程,順利拿到第二個博士學位。

    時間往回倒一年,這年,景恆和容渙剛博士畢業。

    「景恆啊,你現在博士學位也拿到了,你爸爸特別高興!可以回來了!」

    離家九年,景恆沒有回過國,逢年過節也不曾回去。

    經濟制裁早就結束了,景母時常催他回去過節,但他都以學業重為由拒絕了。

    

    景父見孩子這麼努力上進心裡也高興,景恆確實挺爭氣,各科成績都是中上,在學校也沒有闖什麼大禍,反倒比在國內的時候安分了不少。

    私生活也不亂,除了交了幾個女朋友之外,倒也沒犯下什麼大錯來。

    「回去幹嘛,」景恆答得心煩意亂,一提起這事來就很煩,「那個家也不一定歡迎我,我就一被流放的野狗,就讓我呆在國外紮根算了。」

    太久了,他早就忘了家的味道了。

    回不回去都沒差。

    那座城市,除了母親,沒人在等他,也沒人期盼著他回去。

    「我呸呸呸!」景母聲音提了幾分,「什麼野狗,你正宗地姓景,是你爸的親生兒子,讓你出國那是讓你去念書的,什麼流放說得那麼難聽!小心教你爸聽見了又不開心!」

    「知道了知道了。」

    「你別光知道!你爸說了,讓你回來接手雲庭星河的總裁位置!雲庭星河可不是小公司啊,你爸還是器重你的!」

    景恆笑了一下:「是啊,可真器重我。您這意思,是不器重哥唄?哥太慘了是吧,一畢業就被爸留在身邊當明盛集團的副總。」

    「哎呀景恆呀,雲庭星河也不錯了啊,業內三大經紀公司之一呢——」

    「行了,就這樣吧,別說了,我訂明天的機票。」

    剛掛了電話,就又一個電話響起:季靜。

    他的現任女朋友。

    「餵靜靜?」

    「親愛的,Matio他們辦了個轟趴慶祝畢業,問你去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

    這些人,算是他在國外的狐朋狗友吧。

    有了沈向霆和容渙那樣的朋友在前,在這是看誰都不順眼,交朋友還是交女朋友都沒差,不走心,敷衍至極。

    有轟趴就玩著,有酒就喝著,消磨時光,他的九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生活好像一直很無趣,覺得什麼都沒意思,再不找點消遣,他大概會被折磨死吧。

    就像往常一樣,一群人喝了個通宵,有的就在那別墅睡下了,有的回了家。

    景恆這次喝得格外的多,這是他留在這座城市的最後一個晚上,想要徹底地放縱,就去酒店開了個房。

    第二天,「好朋友」Matio給他打了個電話的時候,洗完澡的景恆懶散地坐在沙發上,開了瓶紅酒喝著。

    「景恆!你知道季靜發了瘋地在罵你神經病嗎?」

    景恆想了想,說:「不知道啊,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你把人季靜帶回酒店蓋棉被純聊天啊??季靜說你不行啊!」

    「哦,她要這麼說也對,我確實不行,」景恆答得很淡定,「對著她沒起來。」

    「???」Matio震驚,「不是吧兄弟!季靜很漂亮啊,身材算火辣的了,怎麼回事啊你?喝多了?」

    「沒有。」景恆把酒杯擺在茶几上,從沙發上躺倒,陽光照射在臉上,太刺眼了。

    「那是為什麼??」

    他抬起一隻手遮著眼睛。「沒感覺。」

    這次特地喝得多一點,想麻痹自己,卻依然沒能成功。

    或許是多過了頭吧,他想,否則怎麼會在那個時候看到了阿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