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謝謝他,讓他重返人間

    出於好奇,兩位警察蜀黍隨口問了句:「你是他什麼人?他哥?」

    弟弟打架,哥哥來撈人?

    這哥倆長得也不像啊?

    而且……怎麼看著都是弟弟更成熟穩重吧。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兩人異口同聲:「不是。」

    景恆:「我是——」

    容渙:「我不認識他。」

    不止兩位警察蜀黍,就連中年男人都投去了奇怪的眼神:搞半天人家都不認識你!那你在旁邊瞎起鬨個什麼勁?自來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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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麼看!」景恆瞪了他一眼,「阿渙說的是氣話!我們當然認識了!我是——他朋友。」

    景恆頓時覺得氣勢都低了不少。

    朋友兩個字,真是聽起來一點分量都沒有!

    「到底認不認識?」

    景恆:「認識!」

    容渙:「不認識。」

    「……我不管你們認不認識,到底誰來當保證人,交保證金?」警察蜀黍問,「還是你要叫你的家人來保你?」

    「我啊我啊,」景恆說,「難道你要叫阿姨來?」

    容渙:「……」

    他還有個選擇,就是被行政拘留5日,他進去呆五天也不是不可以,省了耳邊聒噪。→

    顧妄言看著那邊還能吵吵鬧鬧的,舒心地笑了出來。

    其實容醫生現在心裡也很複雜吧,他或許還會想,能聽見景總吵鬧也是挺好的,總比上了飛機,至此陰陽相隔的好。

    霆哥和景總兩人趕著過來也沒換衣服,穿著一身運動服,景總這麼嘰嘰喳喳的,著實不像個大公司的CEO。

    小學雞還差不多。

    顧妄言想。

    那邊有景恆,沈向霆收回了視線,就看到小孩盯著那邊不知道在笑什麼。

    他走到他身邊問:「你在笑誰?」

    「沒有,」顧妄言淡定地接道,「就是覺得景總好幼稚,現在要是告訴他們他是個總裁,一定會嚇壞他們的。」

    「那倒是,」沈向霆點頭,「這點我贊同。」

    沈向霆疑惑了一路,直接問道:「你為什麼在知道容渙要去麥爾斯就突然掛電話?」

    他一直在想這個事,他不會感覺錯的,他說到這事的時候,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小會兒,並且跟他反覆確認這件事,之後便掛了電話。

    顧妄言臉不紅心不跳地答道:「趕巧了,你那邊跟我說容醫生要去麥爾斯,我這邊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說他可能要被行政拘留了,我就愣了一下,有點沒搞明白,容醫生不是要去麥爾斯嗎?那應該趕飛機去了啊,怎麼又被行政拘留了,就趕緊掛了給他打電話問問情況。」

    沈向霆想了想,這個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𝟨𝟫sʜᴜx.ᴄᴏᴍ只是……

    「容渙出了事給你發消息,而不是我們這兩個老朋友?」

    顧妄言笑了一下:「可能容醫生覺得這麼大人還因為打架被抓起來很沒面子,不想告訴你們吧,畢竟跟霆哥你說,就相當於跟景總說了,容醫生應該並不想景總知道。」

    「那你還通知我們?」

    顧妄言摸摸腦袋:「我這不是著急了嗎,那叔叔看起來凶得很,我怕容醫生吃虧,我又什麼都不懂,那怎麼辦啊,萬一容醫生被欺負了不好了,我還是找家長吧。」

    合情合理,能自圓其說。

    沈向霆認為他解釋得不錯,沒什麼大毛病,覺得他能知道找家長很欣慰的同時,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卻又找不出漏洞來。

    只能用天衣無縫來形容。

    那邊終於解決了,簽了字,也交了保證金。

    

    一行人走到門口,那中年男人還在盯著他們看。

    景恆抬手要打人的樣子威脅道:「還看?再打你一頓信不信!」

    沈向霆伸手攔了一下:「行了,你想上熱搜嗎?」

    他們這四個人,兩個藝人,一個藝人老闆,別說沒打人了,就是這一同從局子裡出來的畫面被狗仔拍到,都有好多文章可寫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那人問。

    一旁的空姐點了下頭,她有這個疑問好久了,而且她覺得他旁邊那人也挺眼熟的。

    沈向霆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遮得更嚴,「我大眾臉。」

    巧巧趴在爸爸肩上已經睡著了,容渙看了他一眼說:「對不起顏先生,耽擱了你們的行程。」

    「沒事沒事,」顏元龍很客氣,「本來就是我們唐突。」

    「今天已經沒有航班了,只能明天走了,行嗎?」

    「當然沒問題!」顏元龍抱歉地鞠躬,「沒有預約就來請容醫生,您能答應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那我就先帶老婆孩子去酒店了。」

    看著這一家人打車離去,顧妄言回過視線來時對上了容渙的,兩人相視一笑。

    沈向霆和景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笑什麼,總覺得好像經過了今天之後,兩人的革命友誼又更上一層樓了。

    因為這事,景恆非拉著容渙上醫院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儘管容渙稱自己的傷為再晚點去醫院就能自動癒合了。

    俱樂部已經約了,時間空出來了,四人也聚齊了,雖然容渙表示沒心情打球,但景恆不願意放棄這次寶貴的聚會時間,便提議轉戰去打保齡球,沈向霆為了兄弟,附議,顧妄言則表示無所謂,可以跟著去。

    這是沈向霆和景恆之間的戰役,顧妄言和容渙就搬了兩張椅子坐在他們後面看。

    兩人輕聲交流著。

    顧妄言:「真的好險,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我真的急壞了。」

    容渙笑了一下:「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以為你說的失事飛機是景恆的航班,就大意了。」

    他對顧妄言的事半信半疑,加上沈向霆的那通電話,他是傾向於信的,所以對飛機失事這個事是持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只是像很多電影拍的那樣,明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卻陰差陽錯最後還是發生了,他以為出事的會是景恆,就沒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顏元龍一家沒有預約就出現,他也沒想那麼多,救月月心急,他便沒有選擇延遲一天去。

    要不是顧妄言的拼命挽救,他們這會兒已經在去閻王殿的路上了。

    「看來我命不該絕啊,」容渙輕笑一下,「派了你這麼一位小天使來拯救我。」

    顧妄言微笑,沒說什麼。

    他也以為他的重生只是老天爺垂憐他,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原來他還可以救別人。

    比如容醫生和景總,上一世悲劇,這一世說不定能圓滿。

    比如顏元龍一家,陰差陽錯他們也下來了,他之前還為那個四歲的小女孩感到惋惜。

    又比如那個中年男人和空姐。

    他雖然救不了更多的人,但起碼因為他的這個念頭,多救了幾個人。

    「可惜我救不了那一飛機的人,幾百條人命啊……」顧妄言的視線空空地落在前方。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容渙輕拍了下他的肩,「我心存感激,謝謝。」

    謝謝他,讓他重返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