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渙的眼皮跳了一下。𝟨𝟫🅢🅗🅤🅧.🅒🅞🅜
失事……
他剛剛睡著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面好悲傷,好像是他死了,顧妄言也死了,就和他的診療記錄一樣,但是能看到更多細節。
只是在醒來的一瞬間大腦好像被震了一下似的,具體做了什麼夢卻不記得了。
什麼來著……這種心臟強跳的感覺真奇怪,總之不是很舒服。
注意力又被放回了顧妄言發來的這條微信上。
失事的不是景恆那個航班嗎?
他確實算是信了顧妄言的,但他記著這個,就覺得自己坐的這航班肯定沒問題。
總不能同一天時間,兩架飛機同時失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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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
原來要死的那個人是他。
「容醫生,你怎麼了?」巧巧媽問,「是不是巧巧太調皮了?還是讓她爸換個位置吧。」
「沒事。」
他在想,要怎麼下飛機,登機了肯定不能隨意下去了。
他倒是可以站起來大喊一聲這架飛機會失事讓大家趕緊下去,但他相信,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相信他的。
就如同他之前想的那樣,他救不了別人。
就算他把大家轟下去了,最後他們還是會回到這架飛機上。𝟨𝟫🅂🄷🅄🅇.🄲🄾🄼
沒人會因為他的一些「胡言亂語」,就真的取消這次航行。
前方幾個位置那裡,忽然傳來一些爭執聲。
聽了聽,大概是一位自以為是的乘客認為自己坐的是頭等艙就肆意刁難空乘。
容渙站了起來,朝那邊走過去,拍了拍那位中年男人的肩膀:「這位低素質的先生,什麼年代了,還把坐頭等艙當成一種炫耀裝逼的資本?」
容渙嘴下沒留情,即使這裡都是外國人可能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那個中年男人還是覺得很丟面,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說誰呢你!你誰啊在這多管閒事!」
「誰惱了說誰,欺負人空姐你挺牛逼啊。」
空姐肯定不希望鬧事,雖然很感謝有人挺身而出,但還是道:「先生,我沒關係,您請回座位吧。」
那中年男人塊頭也很大,自然是不會把容渙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放在眼裡,推了他一下:「CNM!你TM再說一遍?你挺能啊?還會英雄救美了?這麼牛逼你咋不上天——哎喲喂!」
話沒說完,容渙一拳頭砸在了他臉上,男人應聲倒地,混亂自此開始。
聞聲而來的其他空乘和顏元龍幫忙拉架,地面報了警,這幾人要被帶下去接受調查。
因為這場鬧事,根據規定,全機組的人都得下去重新過一遍安檢,乘客們因此全是抱怨聲,幾個外籍乘客走到容渙身邊時罵了他幾句,怪他們兩人鬧事害得所有人下機。→
容渙笑,剛好是他會的法語,跟他們說:我在救你們,這航班會失事。
那幾人顯然沒想到他聽懂了法語,一時有點尷尬,愣了愣之後又罵了一句:「神經病!」
看吧,沒人會信。
容渙看著這群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夫妻,有情侶,這些人有的在抱怨麻煩,有的人則還是說說笑笑的。
但不久後,他們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有顧妄言這個預言家朋友,他也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到時候會怎樣呢?
上飛機前跟媽媽打的那通電話,他掛得有點任性,可能最後就會很後悔為什麼那時沒有好好地跟媽媽和妹妹道別吧。
還有那個傢伙,他會難過嗎?
或許吧,好歹曾經是朋友,難過個一陣子也就完了,那傢伙反正喜歡得快,忘得也快,學生時代他就這樣,今天還說喜歡這個,明天又說喜歡上了另一個。
他那都不算花心,人家花心還有個喜歡的時限呢,他沒有。
他那是沒心。
狼心狗肺的。
他說喜歡他,他是不信的。
就他那個性子,他能堅持喜歡一個東西多久啊。
想著想著,他們就出來了,看到了向他們這邊跑過來的顧妄言。
顧妄言在人群中看到了容渙的身影,猛然停了下來。
他跑得很急很快,就算知道自己跑過來也沒用,還是著急地跑過來,在看到容渙的那一秒,他就知道值了。
他一下子失了力跪倒在地上,掩著面,感激得鼻子都有些酸了。
太好了,趕上了。
要是因為他的這個失誤,容渙沒了,這會成為他這輩子都過不去的事。
明明可以救下的人,卻沒救下。
上輩子一直單身的景恆,他以為人設崩塌的景恆……
原來並不是因為他人設崩了,而是在這個節點,他失去了容渙,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機場人來人往,一些人看了過去,有年輕人認出了他,議論紛紛,有的出於好奇拿手機拍,還發到了網上去,不過並沒有引起什麼關注。
顧妄言站起來,走過去,看著容渙說:「容醫生,你下來了真是太好了。」
容渙看著他笑了一下:「看到你發的消息了。」
顧妄言再仔細一看眼前這個情形,好像不太對:「呃,這是……」
容渙笑說:「如你所見,用了點法子才下來的。」
·
他們到警局後沒多久,沈向霆和景恆也到了,顧妄言同一時間通知了他們來。
「阿渙!阿渙怎麼了?」景恆著急忙慌地跑進來。
他一看容渙嘴角都破得流血了,臉上也挨了打的樣子,怒氣橫衝揪住那個中年男人:「誰讓你打阿渙的!老子告死你!」
沈向霆抓住了他的手腕:「行了,你看看誰被揍得更厲害。」
容渙雖然臉上掛了彩,但那個中年男人卻沒在他這討著好,兩隻熊貓眼紅紅的,說話都漏風:「誰告誰啊!老子才要告他呢!把老子打成這樣!」
媽的,你們人多了不起啊!
「呸!胡說八道!」景恆瞪了他一眼,「我們阿渙手無縛雞之力,他就是個書呆子,他能把你打成這樣?少TM在這碰瓷!」
辦事兒的兩名警員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用筆蓋戳戳紙張:「容先生已經承認了是他打的。」
這人什麼眼神啊,護犢子也不帶這麼睜著眼睛瞎護的。
景恆一頓:「是不是你們嚇唬阿渙逼他認的?」
「……」兩人白了他一眼,「大清已經亡了,還屈打成招呢?」
被換了班的空姐在一旁弱弱地舉了下手說:「確實是容先生打的。」
這位容先生看著不像是會打架的人,所以她很擔心,沒想到真動起手來卻也沒落了下風。
「哦……」景恆愣了一下,「那就是他該打,我們阿渙才不是會鬧事的人,警察叔叔,你們告這傢伙就對了,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眾:「……」
中年男人:?你禮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