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聽到這一番話,小和尚趕忙看向老和尚,兩眼不住的放光。
前世今生、苦果我執、流浪修行,這些可都是佛門的根本法門啊。
小吉祥草王說出這些,無異於仙人對於玄門的重要性。
關鍵是小吉祥草王如今信徒廣泛,無數人因為當年最初的賢者一言熱血澎湃,若是能和佛門搭上關係,那可是比雷神的影響力還強。
被道門壓了這兩年,佛門終於也迎來契機了嗎?
「別急別急,先看看,先看看再說。」
比起小和尚,老和尚倒是沉穩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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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雷神的時候,佛門就因為太著急吃過一次虧。
這一次小吉祥草王看上去對佛門有莫大的加持,但還是要慎重。
萬一有什麼不對,佛門經不起第二次波折了。
寧可慢一點,不可急躁。
「「傾盡所有,卻只讓歷史動搖了一丁點。」流浪者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許久,只發出了這不知是苦笑,還是無奈,亦或是絕望地感慨。」
「「單論結果的話……確實如此哦。」納西妲說。」
「「我無法單以對錯二字判斷方才聽到的一切。」流浪者搖頭,「一個人做出任何選擇都是因時因地,『因』帶來『果』……『罪』積累成『業』。」」
「「真理本就如此,有正確,便會有對應的錯誤,然而萬象萬物生而複雜,不是取這些對立概念就能理清的。」納西妲說。」
「「前生的我,看起來不太討大家喜歡呢。」流浪者說。」
「「哈哈……沒有打擊你的意思,不過對我們來說應該就是這樣啦。」派蒙乾笑兩聲說。」
「空也說:「我們一直保持著敵對關係。」」
「「但現在幫助我找回真相的人,不也是你們這些『敵人』嗎?」流浪者說。」
「「啊啊我受不了了。」派蒙有些急躁,「這傢伙不就是個看上去跟敵人完全相同的陌生人嘛!我覺得他並不無辜,又沒法追問他什麼……好奇怪啊,這種感覺……」」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程咬金連連點頭。
「這傢伙明明是有罪的,是敵人,結果因為撞樹了,失憶了,記錄什麼的都改變了,想追責都不知道該怎麼追責。」
「追責吧,這傢伙啥也不知道,一臉無辜,人還不錯。」
「不追責吧,那些事情的確是他做的,罪孽也是他背負的,就這麼放過他,對所有無辜人都不公平。」
「啊,真是急死個人了,還不如當初弄死算了,也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看著一旁發癲的程咬金,李世民等人倒也沒多說什麼,顯然也有相同的感覺。
與此同時,佛門的眾人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前世今生,輪迴轉世,一向是佛門用來傳教的大殺器,正是一度壓的道門喘不過氣來,在底層有著極其廣泛的市場。
但現在散兵的情況,就把前世今生最大的問題凸顯出來了。
那就是前世之罪,今生是否應該償還。
如果應該,好端端的一個人,卻要為他完全不知道的上一輩子背負罪孽,這誰能接受。
如果不應該,那前世積德為何又能留到今生,難道轉世之後就罪孽洗清,福德留存?
這種善惡不等,可不利於佛門善惡有報的宗旨啊。
「這種情況下,流浪者決定接受前生的記憶,將過去的自己徹底接受。」
「只有如此,才能擺脫這一僵局,背負起他應該背負起的罪孽。」
「而這一次,空依舊會作為監督者,與派蒙一起,陪流浪者走完這一程。」
「隨後,三人一同進入回憶之中。」
「一開始,就是與桂木有關的回憶,桂木在借景之館找到了傾奇者,將其帶回踏鞴砂,在沒有被修改的記錄中,桂木被長正所殺。」
「在這段故事中,丹羽被博士偽裝的工匠所殺,被稱為傾奇者的散兵失蹤,而為了給此事作結,在桂木的堅持下,長正殺了他,以了結此事。」
「期間,還穿插了散兵被帶到踏鞴砂,長正接受他並為他取名傾奇者的事。」
「在之後,還是在借景之館,散兵將一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帶了回來,從孩子的口中知道他的父母是刀匠,後來因為工廠管理人去世,父母都病倒了,他也開始咳嗽。」
「因為這個原因,孩子並沒能順利長大,甚至還來得及等散兵為他取名字就病逝了。」
「然後就是散兵在流浪的過程中被『丑角』拉攏,加入愚人眾。」
「在眼狩令期間,被女士委託照看邪眼工廠,然後便轉到了須彌,造神工廠內,見證了博士和大賢者商量創造神明的事情。」
「然後,便來到了最後險些成為神明,並與空和納西妲戰鬥的所在。」
「站在這裡,流浪者抬頭向納西妲詢問,「神明,您認為我是惡嗎?」」
「「若你承認那些『你』是你自己的話,便是惡。」納西妲說。」
「「在你眼中,人與人偶是否有區別?」流浪者又問。」
「「你認為『前生』乃至『他生』的自己,與你有區別嗎?假如沒有,那人與人偶又有什麼不同?」」
「「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樂者,即為人,為生老病死憎愛哭喊憤怒者,亦是人。」」
「聽到這裡,流浪者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深吸一口氣後開口:「我已經觀看了足夠多的往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取回那些本該由我背負的罪孽。」」
「「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逃避對我的指責和制裁,應得之事,就讓它發生吧。」」
「隨後,流浪者向納西妲索要那份記憶,即便失去現在的身份也不要緊,所有被捨棄的一切,應該全部歸於他自己。」
「可以啊散兵,不,流浪者,是個漢子。」
「如果這樣的話,我相信你能好好贖罪的。」
「那就勉強給你一個機會吧,流浪者。」
「知道身為「我」的一部分如此不堪,還願意接受,確實很有勇氣了。」
「我倒是一點不奇怪,以流浪者的性格來看,的確會義無反顧地接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