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落葉歸根,她要帶她回家

    在顧清煙的再三堅持下。6̷9̷s̷h̷u̷x̷.̷c̷o̷m̷

    陸寒生陪她來了帝都。

    顧清煙來此不為別的,只為接傅錦瑟回家。

    即便厲衍與傅錦瑟有過一段,可她的骨灰到底是不適合葬在厲家。

    名不正言不順。

    身為傅錦瑟最好的姐妹。

    顧清煙很清楚傅錦瑟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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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她是不會喜歡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地待在厲衍的身邊的。

    落葉歸根。

    傅錦瑟的根始終在晏城。

    顧清煙要帶傅錦瑟回生養她的故鄉。

    厲衍得知顧清煙來帝都是為了帶走傅錦瑟的骨灰,自然是不願意的。

    但顧清煙一句話,將他噎得死死。

    「厲衍,你是個有婦之夫,你覺得把她的骨灰留在你身邊,合適?」

    厲衍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說自己和鍾靈是協議夫妻。

    並無夫妻之實。

    但從某種角度來看。

    不管厲衍和鍾靈是因為什麼而成為夫妻。

    他們在法律上,都是屬於合法的。

    即便傅錦瑟曾經和厲衍相愛過,但在鍾靈這個合法的正室面前,傅錦瑟最多算個前任。

    一個前任,無名無分,若是讓厲衍葬在厲家祠堂,不是三,是什麼?

    傅錦瑟曾經被傅瀟瀟插足過婚姻,她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淪落為那樣的人。

    顧清煙身為傅錦瑟的好閨蜜,自然是不會讓傅錦瑟無名無分地葬在厲家。

    顧清煙顯然知道厲衍想說什麼,她搖了搖頭,說,

    「不管你和鍾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得不結合在一起,你們都是法律承認的合法夫妻。

    你以什麼身份將錦瑟葬於你厲家祠堂?你厲衍的前女友?」

    「我……」

    厲衍一時無言。

    顧清煙知道傅錦瑟的死不能怪厲衍。

    她無法怨他。

    可今日她說什麼也要帶走傅錦瑟的骨灰,

    「厲衍,你若愛她,就不要讓她背負小三的罵名,她葬你厲家,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

    「讓我帶她回晏城葬在傅伯父和傅伯母的身邊。」

    說這話的時候,顧清煙的眼底泛著淚光,

    「有她的爸媽作伴,她也不至於太孤單。」

    話已至此。

    厲衍還有什麼資格不放手呢。

    正如顧清煙所言。

    傅錦瑟葬厲家,名不正,言不順。

    即便厲衍說服厲家所有人,讓傅錦瑟葬進厲家,可她到底不是他名義上的妻。

    縱然百般不舍,厲衍也不得不將手中的骨灰盒遞給顧清煙,

    「麻煩你了。𝟨𝟫🆂🅷🆄🆇.🅲🅾🅼」

    顧清煙一身黑裙,肅穆又莊嚴。

    她雙手接過厲衍遞過來的骨灰盒,眼眶一點一點地在泛紅。

    看著這小小的方盒,卻輕易地就把一米七五的錦瑟給裝進去了。

    顧清煙就止不住難過,心痛。

    她的錦瑟從一出生就住著豪房,坐著豪車。

    可如今,卻只能裝在這麼一個不過幾十厘米的小方盒裡。

    一滴淚滴在骨灰盒上,顧清煙無比溫柔地說,

    「錦瑟,我們回家。」

    她說罷,抱著骨灰盒上了車。

    厲衍站在殯儀館的門口,眼睜睜地顧清煙抱著那個裝著他心上人的小方盒坐上轎車,直到再也看不見,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陸寒生雖然和厲衍的交情談不上多深,不過臨走前,他還是上前握了握厲衍的肩頭,寬慰道,

    「節哀。」

    厲衍眼眶泛紅地囑託陸寒生,

    「我不方便走開,她的後事,就勞煩你們多操心了。」

    陸寒生點頭,「放心吧,阿煙不捨得委屈她的。」

    知道顧清煙和傅錦瑟什麼交情,也知道她有多在意錦瑟,厲衍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陸寒生輕嘆了一口氣,再度握了握厲衍的肩頭,便轉身坐進了車裡。

    車子在陸寒生坐上後,便緩緩啟動,直至消失不見。

    車子不見後。

    厲衍收起眼底的悲傷和難過,取而代之的,是深濃的恨意。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組號碼,

    「我等不到年底了,計劃提前,事成之後,我要君瑾瑜!」

    那頭的人默了默,大概是知曉了什麼,他語氣嚴肅卻傷感地說,

    「節哀。」

    節哀這個詞,於厲衍而言,就是一把利刃,每一次聽到這個詞,都跟在他心口撒鹽一般。

    他不要節哀。

    他要讓參與害死錦瑟一事的人為此付出代價。

    厲衍跟對方說,「事成之後把君瑾瑜交給我處置,便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好。」

    對方也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

    回到晏城後。

    顧清煙親手把傅錦瑟葬在她父母的身旁。

    看著兩個舊碑旁邊新立的新碑上面貼著她親手選的傅錦瑟十八歲時拍的照片,顧清煙的眼睛又紅又腫。

    得知傅錦瑟沒了的這些天,顧清煙的眼淚就沒有停過。

    幹了又流。

    一雙眼直接哭成了核桃眼,腫得幾乎不能見人。

    傅錦瑟性子比較冷淡,交心的朋友不多。😡💚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她在晏城下葬的時候,除了顧清煙一家子和陸寒生與及傅錦瑟的經紀人,便只剩下從外地趕回來的單芷柔了。

    之前顧清煙的婚禮,單芷柔因為女兒生病住院,沒能回來參加。

    這回傅錦瑟的葬禮,她幾乎在收到信息的同時,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早已為人母的單芷柔在傅錦瑟下葬時,也沒忍住,哭紅了眼。

    顧清煙昏迷那三年,單芷柔就一直和傅錦瑟保持聯繫。

    她和陸寒生他們不熟,很多顧清煙的事情,都是向傅錦瑟打聽的。

    聯繫得密切,感情自然就更深了。

    得知傅錦瑟被炸死,單芷柔雖說沒顧清煙那般撕心裂肺,但也是極其難過的。

    葬禮結束後。

    顧清煙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也不愛說話。

    應該說從聽到傅錦瑟沒了的噩耗後,顧清煙這陣子除了在面對陸昱辰的時候,她會強顏歡笑外。

    在其他人面前,她連基本的笑容,都維持不住。

    不管陸寒生和華女士他們說什麼,都安慰不了顧清煙悲傷成河,以及那種天塌下來的絕望。

    傅錦瑟的死於顧清煙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費盡心思地想要傅錦瑟活下去。

    可到頭來,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周周轉轉,傅錦瑟還是死了。

    這就像是一場註定逃不過的劫難。

    讓顧清煙氣憤又感到濃濃的無力。

    仿佛無論她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已定的結局。

    單芷柔這些年都在外地。

    

    得知傅錦瑟去世的噩耗,她帶著四歲的女兒,匆匆忙忙地便趕回來了。

    剛送葬完傅錦瑟,都沒來得及找地方住下。

    陸寒生怕顧清煙想不開,想著單芷柔同為傅錦瑟的閨蜜,

    或許更能和現在顧清煙溝通交流,便提議讓單芷柔帶著女兒先到他們家裡住一段時間。

    讓她陪著顧清煙,幫忙開解一下。

    單芷柔雖然傷心難過,可到底是比不上顧清煙對傅錦瑟的那種超乎親情的姐妹情,她還算振作的。

    顧清煙會如此鬱郁不振。

    單芷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比起陸寒生,穆家人,傅錦瑟才是和顧清煙相處最長,感情最濃烈的那個人。

    是顧清煙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人。

    失去傅錦瑟,於顧清煙而言,如同硬生生切去了她的部分肝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痛。

    樓下。

    陸寒生喚來陸昱辰,讓他帶著單芷柔的女兒單沁沁一起玩。

    陸昱辰性子高傲,加上智商比一般小孩高,他其實不怎麼愛跟同齡的小孩子一塊玩,因為他覺得他們太幼稚,跟不上他的思維,太無趣了。

    去上幼兒園,他是被迫去上的。

    每天看著一群還在嗷嗷待哺,摔一下,都要喊要找媽媽的小奶娃們,陸昱辰內心很不屑,卻又不得不與他們為伍。

    誰讓他還是個四歲的小寶寶。

    而上幼稚園又是一個小寶寶人生里的必經之路。

    素來不愛跟同齡小孩子玩的陸昱辰看著奶萌肉嘟嘟,無比可愛的單沁沁,難得沒有反感。

    只要是單沁沁長得太乖了。

    她安靜地坐在那,如同一個精緻的布娃娃,讓人很難不喜歡她。

    陸昱辰打量著眼前這個只比自己小几個月的小妹妹,忽然生出一種自己若有妹妹,想必一定跟她一樣可愛的想法。

    可能是因為單沁沁是唯一到他們家裡的小孩子,又或者是因為她是他媽咪閨蜜的女兒。

    陸昱辰一改往常的高傲,特別友好和氣地上前拉過單沁沁,問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他的樂園基地玩。

    單沁沁被單芷柔養得很乖,而且特別有禮貌。

    雖說外表文靜,卻一點都不怕生。

    在陸昱辰熱情邀請下,她軟軟地點了點頭。

    於是兩個小孩,便結伴去玩了。

    陸寒生看著不愛和同齡小孩一塊玩的陸昱辰竟然主動牽著單沁沁去他的樂園基地,不由揚了揚眉。

    小祖宗也有主動交朋友的一天?

    可真有意思。

    樓上。

    單芷柔在陸寒生的授意下,端著一份剛熱好的養生粥,扭開他們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看著蜷縮在大床上,無助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空洞麻木地望著窗外的顧清煙,單芷柔只覺得心疼極了。

    單芷柔將托盤放到床頭柜上,從一旁的梳妝檯前搬來了小方凳,然後坐在顧清煙的面前。

    她伸手端過一旁的養生粥,直接勺了一勺子,餵到顧清煙的唇邊,

    「清煙,喝點粥。」

    顧清煙被單芷柔的聲音拉回神,她看著單芷柔餵過來的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不餓。」

    她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傷心,可是清煙,你已經快三日沒正常吃過飯了,你這樣,讓錦瑟在天上看著,如何安心?」

    錦瑟能看到?


    「芷柔,你說人死後,真的能化成星星嗎?」

    「別人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錦瑟一定能。」

    單芷柔將勺子直接擱到顧清煙的唇邊,

    「清煙,多少吃點吧,別讓錦瑟走了還要牽掛你。」

    也許是單芷柔的話觸動到顧清煙的心,又或者是觸碰到嘴唇的粥終於讓她感受到了饑渴感。

    顧清煙微微啟唇,吃下了單芷柔餵過來的青菜玉米香菇混燉的雞肉粥。

    吃了第一口。

    第二口就輕而易舉了。

    單芷柔差不多將一碗滿滿的粥都餵給顧清煙,才肯罷休。

    顧清煙這幾日沒怎麼進食,不僅人看著瘦弱,就連臉色都很蒼白。

    單芷柔怕沉默會讓她繼續沉浸在傷感的情緒里。

    於是為了轉移顧清煙的注意力,單芷柔故意和顧清煙說起了自己這些年在外地的一些事情。

    顧清煙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在聽到單芷柔說當年她生單沁沁差點難產時,她忍不住問了句,

    「那個時候是不是特別害怕?」

    單芷柔點頭說,「確實挺害怕的。」

    「當時我想著沁沁已經沒爸爸,若是再沒我這個媽媽,日後可怎麼辦噢,好在,我撐過來了。」

    顧清煙即便不在現場,也能感覺到當時單芷柔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慶幸地說,「幸虧你沒事。」

    「是啊。幸虧我沒事,不然我哪裡看得到沁沁長大成人。」

    提及女兒,單芷柔的臉龐都不由布滿了溫柔。

    「沁沁長得和你挺像的。」

    單沁沁的照片,顧清煙之前就見過了,不過本人還是前面見的。

    但看照片,她不覺得單沁沁跟單芷柔有多像。

    但是看到單沁沁本人後,顧清煙覺得單沁沁很像單芷柔,無論是神韻還是模樣。

    單芷柔卻說,「其實她剛出生那會兒,長得很像楊一鳴的。」

    提及楊一鳴,顧清煙不由眸光複雜地看了單芷柔一眼,

    「你……放下了嗎?」

    單芷柔點頭說,「早就放下了。」

    「可能是因為他破壞了我對初戀的所有幻想,離開晏城後,我一次都沒想起過他。如今更是連他長什麼樣,都快不記得了。」

    「清煙,原來放下一個不愛你的人,挺容易的。」

    單芷柔這話是帶著幾分釋懷的。

    之前雖然在微信上會聯繫,但到底不在一個城市。

    有些話,顧清煙不能貿然問單芷柔,如今氣氛剛好,她索性便問了。

    「既然都放下了,那你這些年怎麼沒有再找一個?」

    單芷柔嘆息說,「哪有那麼好找的。」

    「何況找一個對得上眼,又不嫌棄我拖家帶口的,太難了。」

    這些年也不是沒人追過單芷柔,只是大多數追求者在得知她結過婚,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兒,便很多就歇了那個心思。

    單芷柔其實覺得自己帶著女兒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等女兒嫁人了,她就環遊世界去。

    沒男人,又如何?

    只要她努力掙錢,該瀟灑的時候,依然瀟灑。

    經由單芷柔的調轉,顧清煙的心情也沒有那麼壓抑沉重了,她都有心情當起紅娘來了。

    「我倒是覺得有個人,應該能對得上你的眼,而且他也不會嫌棄你拖家帶口。」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