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那、那厲總要是醒不過來呢?」侯董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顧總,我們也是擔心公司。」
南董點頭道「是啊,誰不知道您醫術了得,要是您都不能讓厲總醒過來,我們哪行啊!」
一群慫包!
顧輕輕冷冷地看著他們「既然知道,那就閉嘴。要麼等他醒,要麼等他死。到時候,厲家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再鬧下去恐怕就回不了頭。
三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灰溜溜地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南董低聲道「我猜八成是,否則那個醜八怪也不會這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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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管他呢!那個冷麵閻羅,死了才好,到時候這女人也可以滾了!」
「對對對。」另外兩人點點頭,面上露出喜色。
……
醫院,icu病區。
剛走出電梯,顧輕輕眉頭就皺了起來。
厲澤衍病房外,白若琳正跟兩個保鏢糾纏不休。
「白小姐,抱歉,我們真的不能讓您進去。」
兩個保鏢鐵塔似地杵在門前,任由白若琳怎麼推搡都巋然不動。
白若琳又羞又惱,一雙鹿眼中泛著霧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是阿衍的朋友,我只是想在外面看他一眼,難道都不行嗎?我答應你們,我只看一眼,看一眼行嗎?」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顧輕輕眸色一沉,加快腳步「別說一眼,半眼都不行。」
熟悉的女聲傳來,白若琳心中的惱怒更深,面上卻越發楚楚可憐。
「顧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作為朋友想看阿衍一眼,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私?」她看著顧輕輕,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就算你是他的妻子,也不能阻止他的朋友來探病吧?」
顧輕輕看著她,勾唇「你錯了,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是他的妻子,而是因為……我是他的醫生。不只是你,任何人,沒有得到我的允許,都不能跨進這個門。」
「你、你……」
白若琳鹿眸圓睜,指著顧輕輕的鼻子,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太霸道了!」
顧輕輕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字字清晰「對,我就是這麼霸道!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如果這註定是他人生的最後一段路,那我決不允許你靠近一步!」
白若琳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近人情?」
顧輕輕懶得再看她扮可憐,朝旁邊的保鏢一揚下巴「送白小姐一程。」
白若琳被丟到電梯口的時候,正好遇到偷偷去查完數據回來的李秀英。
主僕倆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進了電梯。
「怎麼樣?」電梯一開始下行,白若琳立刻收了眼淚,迫不及待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李秀英點點頭,面色凝重「腦損失很嚴重。這輩子幾乎不可能醒來了,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白若琳泄氣地靠在電梯壁上「我剛才看顧輕輕那要吃人的樣子,她這麼緊張,阿衍恐怕是真的要變成植物人了。」
難道阿衍不是假裝受傷?
難道阿衍這邊真的沒指望了嗎?
李秀英嘆口氣「小姐,那我們還是要早做打算啊!」
白若琳煩躁地蹙眉,按住太陽穴「我知道。但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們還是不能太快表明立場,再觀察一下。」
李秀英點點頭,眼底閃過無奈。
……
一周後。
顧輕輕和醫生徵得老太太和厲振興的同意後,給厲澤衍辦理了出院手續,將人轉回南苑休養。
雖然他現在還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但基本生命體徵已經穩定。
「謝謝大家關心,但阿衍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的休養環境,若非必要,還請大家這段時間,暫時不要過來。」
顧輕輕直接將聞訊而來的厲家眾人攔在了門外「如果治療有什麼進展,我會隨時向大家匯報的。」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厲澤辰心直口快,悶悶道「三嫂,在醫院我們還能隔著玻璃看一眼。怎麼現在回了家,反而不讓我們看了?」
顧輕輕耐心解釋道「家裡的治療環境不如醫院完善,他現在很虛弱,最怕細菌感染,我也是為他身體考慮。」
「對,出院的時候,醫生是這麼叮囑的。」
老太太休養幾天,今天才也跟著一起出了院「你們真關心他,就等他醒了再過來。輕輕是神醫,又是他的妻子,自然會好好照顧他的。」
老太太發了話,眾人也不敢再有疑義,叮囑兩句就各自離開了。
厲振興刻意落在最後,將顧輕輕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輕輕,公司那邊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股價這麼跌下去,對公司的信譽影響很大,生意也會受到波及……要不要爸找人給你幫幫忙?」
這段時間,他每天接十幾個「問候」電話,實在是亞歷山大。
顧輕輕安撫地笑笑「爸,您放心吧!之前阿衍在醫院,我整天擔心,所以才抽不出空管公司的事。」
「現在他情況穩定又回了家,除了施針之外,我會把全部中心放在公司,局面很快就會扭轉的。」
見她神色平靜,態度誠懇,厲振興半信半疑道「那,行吧。不過,如果你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回來跟我商量。不管發生什麼事,爸都會站在你和阿衍這邊的。」
顧輕輕感激地點點頭「恩,您放心,我和阿衍不會讓你失望的。」
送走所有人,顧輕輕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上某人的房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現在的進展實在有點慢,幕後黑手遲遲不肯現身。
看來,她還是得添柴加火,把局面弄得更艱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