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輕回神,隨即否認「我是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但我覺得喜歡一個人肯定不是我現在這種感覺。我現在看到他就煩,想到他也會覺得煩躁。他在我眼裡就是個忽冷忽熱的神經病,愛情是這樣的話,我才不要呢!」
羅子瑩隔著屏幕,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你就嘴硬吧!我等著看你打臉!」
畢竟心生喜歡這種事,都是情不自禁發生的……
掛斷電話,顧輕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索性爬起來,將從林醫生那帶回來的小本和名片夾拿了出來。
不知道厲澤衍用了什麼辦法,反正警方掃描留底後,把這兩樣東西還給了她。
顧輕輕打開小本,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病人的病歷。
姓名、年齡和一些病症描述,跟老式的醫案一樣,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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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夾子裡的名片,足有二十多張,不是公司高層、就是白領精英,還有一些掛著虛銜的豪門貴婦。可這麼多名片,他要暗示的到底是哪張呢? ✸
顧輕輕蹙眉,隨手從鋪在桌上的名片中抽了一張,仔細地翻看兩遍。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底下的一行小字上。
那是用簽字筆加上去的一行數字,看格式應該是電話號碼。
由於字體非常的工整,她之前粗略看過時,誤以為是名片本身印刷的。
顧輕輕將號碼記錄下來,隨手發送出去「姐妹,幫我查查這個號碼。」
對話框裡,很快彈出個「ok」的手勢。
……
翌日。
顧輕輕剛到辦公室,就收到了羅子瑩的回覆……
「號碼持有人白鳳如,定位地址是國,號碼使用頻率比較低……」
顧輕輕靠著椅背,若有所思地在屏幕上敲了敲。
又是白鳳如?
這女人是瘋了嗎?
都被送出國了,還這麼不消停。
只是不知道,這號碼是那位林醫生什麼時候加上去的。
白鳳如暗中聯繫醫生是為了讓姚欣不孕,還是為了這次的謀殺陷害呢?
想起白鳳如還中著自己的毒,顧輕輕唇邊勾起一抹冷意白鳳如怕死,應該沒膽子害自己。但既然牽涉其中的都是厲家人,那這件事的幕後黑手肯定跟厲家脫不了關係。
腦海中,驀地閃過厲澤衍口中的「多管閒事」和「生完孩子就滾」,顧輕輕面色沉了沉,飛快在屏幕上回復道「這件事,肯定跟厲家的人脫不了關係。豪門水深,管他以後是誰斷子絕孫還是被暗殺都和我無關。」
羅子瑩的語音很快發了過來「嘖嘖,你就裝吧!」
「呸!我才不會呢!」
顧輕輕回復完,隨手將手機揣進兜里,拿著文件起身,叫齊人馬去會議室。
她要出差了,得把後續的工作安排妥當。
走廊上,顧輕輕帶領著一行人朝著會議室走去。
簡單的雪紡襯衣搭配闊腿褲,利落的黑馬尾在腦後清甩,臉上洋溢著恬淡的笑意,除了那道疤有些影響美感,整體看上去倒是青春又不失大氣。
厲澤衍走出會議室,剛好遇到顧輕輕等人。
他面色沉了沉,抬步迎面走了過去。
眾人連忙停下腳步,靠邊站好,恭敬道「厲總好!」
厲澤衍腳步不停,面無表情地頷了頷首,矜傲地揚起下巴。
顧輕輕鄙夷地翻了個白眼,徑直與他側身而過。
厲澤衍眸光一凜,幽暗的深瞳中瞬間翻湧起滾滾黑浪。
這女人,騙人還有理了?
眾人見顧輕輕走了,連忙跟上。
沒等厲澤衍的寒意散發出來,走廊上的已經走光了。
畢竟,誰也不想跟這位冰山總裁多呆一秒鐘。
……
總裁辦。
霍思言斜靠在沙發椅里,翹起的二郎腿「我找到開套牌車,把你和弟妹鎖在凍庫里那個人了。不過那人嘴硬得很,只說是路過惡作劇,把警察都當傻子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給裡面打了招呼,先狠狠教訓幾天,看那人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厲澤衍端起茶杯,語氣淡淡「謝謝二哥。」
「客氣。」
霍思言端起了茶杯,順嘴關心道「對了,你跟弟妹怎麼樣了?你昨晚喝得那麼醉回去,有沒有趁機修復修復感情?」
這一瞬間,茶杯都遮不住他那張八卦的大臉。
厲澤衍面色一沉,冷冷地吐字「沒有修復必要!」
想到方才女人那張趾高氣昂的臉,他心裡就堵得慌。
雙手飛快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幾頁紙就順著印表機出口滑了出來。
「列印什麼呢?」霍思言說著,順手將印表機上的東西拿了下來。看清上面的字,他目光一怔「離婚協議?這還沒行禮就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了,是你們厲家的傳統?」
厲澤衍胸口一悶,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誰家會把提前準備離婚協議當成新婚的傳統?
要不是了解霍思言口無遮攔的性格,他真懷疑他是顧輕輕派來扎心的臥底。
他呼出一口氣,聲音冷沉「我最討厭被人欺騙利用和威脅。她就比較厲害了,全都占齊了。她一再挑戰我的底線,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霍思言眸子一亮,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膽子這麼大?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想見見這位弟妹了。」
厲澤衍面色陰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霍思言撇撇嘴,噤聲。
厲澤衍這才繼續道「雖然答應了奶奶和爸不離婚,但只要給足她想要的條件,由讓她主動提出來,就另當別論了。」
霍思言訕訕地扯了扯嘴角「你覺得,就憑弟妹這敢闖敢拼,又不要臉又不要命的頑強性格,她能按你的套路走?」
厲澤衍微怔,還沒開口,霍思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霍思言接起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面色瞬間暗下來。
「那個人在看守所自殺了,線索斷了。」
他懊惱地摸出煙,想起厲澤衍不抽,就架在手上沒有點「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懷疑的人?或者,弟妹那邊有沒有?」
厲澤衍面色冷峻,食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敲「那些人表面看是在針對她,但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我。所以,嫌疑人還是得從我這邊排查。」
霍思言忽然想起什麼,眸子眯了眯「你這麼著急跟弟妹離婚,是為了保護她?」
厲澤衍挑眉,丟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你想多了。」
霍思言動了動唇,終究沒再說什麼「行吧!那我先回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是想到什麼,隨時電話聯繫。」
……
夜,南苑。
厲澤衍靠坐在沙發里,時不時看眼手錶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