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又說錯話了。
可還沒等她想好怎麼解釋,厲澤衍就鉗住了她的下巴「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當年帶著我兒子離開,沒有讓我參與他的孕育出生。又揣著我的女兒離開,還是不讓我參與她的分娩出生。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狠心?」
「那還不是因為你!」顧輕輕被他掐的生疼,仰面給他一腳「誰讓你那麼冷酷霸道,一意孤行?」
如果她當年實話實說,他肯定不會讓她去r國。
厲澤衍靈活地閃身避開,再次欺身而上「那你就能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
他進,她退。
他伸手,她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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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互相埋怨著,很快就在水面上糾纏起來。
那幾個被秦斯曼踢下來的保鏢,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浮出水面,立刻被兩人的動作嚇得鬼哭狼嚎。
「大佬、大佬,求你們別鬧了,行嗎?」
「保命要緊啊!保命啊!」
原本就不寬敞的安全區,隨著他們的動作水花四濺,浪涌翻騰。
有大膽的保鏢想過去分開他們,可剛要靠近,腰上就吃了重重的兩記無影腳!
對,是兩記!
明明在打架的兩個人,竟然同時一人給了他一腳!
猝不及防,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其他保鏢見狀想要救人,又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前仰後合。
水裡頓時亂成一團。
你拉我一下,我踹你一腳。
慌亂中,不知誰拉住了顧輕輕的腳。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旁邊一隻男人的腳,一踹到底。
爭執間,酒店的保安和救援隊趕到,飛快地放下救生圈。
可顧輕輕和厲澤衍還在吵,其他人被踢得七葷八素,根本沒機會靠岸。
經理看著翻騰的水花,急得快哭出來「各位貴賓,海水冰冷傷身,大家有什麼話上來好好說啊!」
顧輕輕回神,看向厲澤衍。
他的外套已經不知去向,白襯衣被水濕透後緊貼著精壯的上身,糾纏起身時隱隱能看見腰間的傷疤。
算了,看在他受傷未愈的份上,這次先放過他!
……
很快,幾個人就被救援隊的人拉上了岸。
厚浴巾、暖手袋,酒店的服務細緻又周全。
秦斯曼從樓上下來,看到後花園休息廳里安然無恙的顧輕輕和鼻青臉腫的保鏢時,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一群廢物,要你們何用!」
她目光刀子似地剜像酒店經理「你之前為什麼沒告訴我下面有防護網?」
選中他們酒店的客人,不少是為了感受這種臨崖絕壁的刺激,知道不會掉進海里、不會傷及性命,難保不會有人想試試,他們可不想每天站在這裡等撈人。
看到一行穿著制服的警察朝這邊跑來,秦斯曼面色一冷「怎麼回事?誰報警了?」
「秦小姐,我們這個警報系統和警方是聯動的,只要這邊一響,他們就會立刻出動。」經理臉上依舊保持著標準的微笑「你涉嫌故意傷害,恐怕走不了了。」
秦斯曼眼底閃過慌亂,但立刻,她就鎮定下來「什麼故意傷害,你別胡說八道,我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我有證人!」
她朝著人群外的江旭使了個眼色,江旭點頭,很快就將38樓的月亮媽媽請了下來。
「阿姨,您要給我作證,我根本就沒傷害您,對不對?」秦斯曼拉著她的手,一臉委屈「我就是想試試阿衍對您的孝心,跟他們開了個玩笑。」
月亮媽媽什麼都不知道,茫然地看看厲澤衍和顧輕輕,又看看警察和保安「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啊?」
顧輕輕看她衣衫完好,神情自然的樣子,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
剛才吊在外面那個人,肯定不是她!
秦斯曼果然沒有這麼大膽子,敢動月亮媽媽。
厲澤衍淺淺勾唇,給月亮媽媽個安撫的眼神「沒事,您什麼都不用說。」
他打開手錶,從裡面取出一個微型監聽設備,交給警察「你們要的證據都在裡面。」
他牽起顧輕輕的手,目光冰冷地看著秦斯曼「那個女人將我妻子扔下樓,想傷我們夫妻性命。鐵證如山,麻煩警察同志依法辦事,從嚴辦事。」
秦斯曼沒想到他還有這招,一雙眸子圓睜「阿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在自己身上裝竊聽器?你害我!你不是人!」
可任由她再怎麼掙扎叫囂,在證據面前,警察還是強行將她和她的人全部帶走了。
自始至終,厲澤衍都緊緊牽著顧輕輕的手,兩個人一起目送秦斯曼和警察離開。
場面安靜下來,月亮媽媽也終於反應過來。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著阿衍的,叫秦斯曼的女人,又一次欺騙利用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顧輕輕緊緊抱住「沒事,這不是您的錯!」
厲澤衍看著她們緊緊相擁,心念微動,長臂一伸將兩人同時抱住。
月亮媽媽看看兒子,又看看失而復得的兒媳,破涕為笑「還好,還好是虛驚一場。」
這一次,這兩個孩子應該能和好了吧?
她也要再抱上孫子孫女了吧?
酒店經理看著這溫馨地一幕,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幾位貴賓,酒店已經給你們準備好熱水和乾淨衣服,不如你們先去暖和一下,避免著涼?」
月亮媽媽擦了擦眼淚,連忙推開兩人「對對,你們趕快去,千萬別感冒了。」
……
酒店花園。
顧輕輕和厲澤衍跟著經理穿過石徑迴廊,步入一間別致的小木屋。
「兩位貴客,這裡是我們酒店最具特色但不公開對外的溫泉小築,取自底下三千米的正宗硫磺溫泉,殺菌驅寒,活血化瘀,兩位好好享受。」
經理笑眯眯地說完,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顧輕輕嗅到空氣中的硫磺味,頓時感覺身上更冷了。
她快走幾步,看到後面熱氣氤氳的湯池又不由愣住。
什麼鬼?
怎麼只有一個池子?
難道不應該是男女賓分開的嗎?
厲澤衍也看到後院的情況,他身形僵了僵,就從容地拿著東西朝著池子一角走去。
這狗男人,還真是不客氣!
顧輕輕打了個哆嗦,換好泳衣去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溫熱的泉水沒過身體,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暢流起來,每一個毛孔都跟著舒展開。
顧輕輕枕著個石塊,舒服地閉上眼睛,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厲澤衍跟著她跳下去的那一幕。
明明是那樣慌亂和遙遠的距離,她卻好像能清楚看到他表情。
那樣著急!那樣決絕!那樣義無反顧!
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滴清淚順著眼角落下。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哪怕只是為了孩子……
她也覺得,這一生,值了!
顧輕輕正胡亂地想著,忽然感覺什麼微涼的東西穿過自己的腰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