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閃過陰鷙,一把搶過保鏢手中的匕首,直接抵住厲澤衍的脖子「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就是顧輕輕,她就是顧輕輕對不對?你們一起下了這盤大棋,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就是為了戲弄我,對不對?!」
厲澤衍回神,平靜地看著她,不屑勾唇「你也配?」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從未將她看在眼裡,從未!
秦斯曼感覺到他的語氣中的輕蔑和鄙夷,憤怒地舉起匕首「你不就是仗著有張臉嗎?我現在就毀了它!」
銳利的刀鋒泛著寒光,直逼厲澤衍俊眉的臉龐,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厲澤衍卻不閃不避,就那樣目光清冷,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看著刀尖寸寸逼近。
最終,秦斯曼的手僵在半空,鋒利的刀尖停在厲澤衍分明的顴骨上,再沒有動靜。
這樣好看的臉,她從第一眼到現在,足足喜歡了三年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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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不下心,不忍親手將他毀掉!
已經把人逼到這份上,還是沒達到想要的結果,那只能證明一件事,就是這條路行不通!
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她只能用別的辦法。
想到這裡,秦斯曼生生咽下心裡的苦水,不甘地收刀「你是我的,我不會傷害你。但她,就不一樣了!」
她轉頭,看向懸吊在玻璃幕牆外的顧輕輕,冰冷的眼神如吐信的毒蛇「你母親陪不了你幾年了。顧輕輕那個賤人才是橫亘在我們之間的最大障礙,既然你下不了決心,那就由我來選擇吧!」
說完,她接過保鏢手中的遙控器,一點點按下開關。
右側絞繩的頂端,一把剪刀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合攏,將繩子一點點剪開。
一股、兩股、三股……
「不、不要!」
厲澤衍嘶吼著去奪秦斯曼手中的遙控器,卻被保鏢死死鉗住,根本碰不到。
幕牆外,顧輕輕看著即將斷開的繩索,心裡平靜無比。
他應該要這麼選的。
畢竟,在她親手為他灌輸的記憶里,他是恨她的、怨她的……
她看不見房間裡的情況,卻還是忍不住透過窗口往裡看,用唇語無聲道別為我擔心!我沒事的!這高度,也不比從前高多少!我可以的!」
厲澤衍讀著她說出的每一個字,心如刀絞,眼圈泛紅。
這個蠢女人!
都要死了,還在擔心他擔不擔心,是傻子嗎?
秦斯曼看著他們的樣子,看著他們明明看不見彼此,卻像是能眼神交匯、心意相通。
她惱怒地咬牙,一下將開關按死!
砰——
絞繩徹底斷裂,破空聲響起,顧輕輕身上的繩索彈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從百米高空直墜而下。
「輕輕!顧輕輕……」
厲澤衍紅著眼大吼一聲,撞開身側的保鏢,衝著露台沖了出去。
秦斯曼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得意地哈哈大笑「去又能怎樣?難不成你還能跟她一起跳下去送死……」
她嘲諷的話音未落,笑就僵在臉上。
眾目睽睽之下,厲澤衍毫不猶豫地翻過露台的欄杆,縱身跳了下去。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秦斯曼衝過去,震驚地瞪大眼睛,聲音顫抖「你們都不要命了嗎?」
眾保鏢跟著追過去,看著濺起的巨大水花,嚇得合不攏嘴。
片刻,忽然有人道「老闆,他們好像沒死!您不是喜歡那位厲總嗎?現在正是表痴心的好時候,您要不也跳下去救他?」
秦斯曼一愣,僵硬地扭頭看向說話的那人「好主意!」
她突然退後兩步,「砰砰」接連幾腳,直接將說話的那人連帶身邊幾個保鏢全都踢了下去「救人!把人給我救上來!否則你們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可憐幾個保鏢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一頭扎進水裡,被巨大的力道拍得七葷八素,又被刺骨的海水拍得被迫清醒。
秦斯曼深看下面一眼,看到所有人都在水裡掙扎,她立刻轉身折回房間,吩咐人打開左邊的露台,將懸吊在外面的人放了下來。
「老闆、老闆,你放了我吧!錢我不要了,我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女人一落地,就撲到秦斯曼面前,跪地求饒。
她身量和月亮媽媽相仿,雖然事先得到劇本,但還是被秦斯曼那波操作嚇得魂不附體,鼻涕眼淚將臉上的仿妝都沖花了。
秦斯曼心煩意亂地將支票丟在地上「滾,給我滾!」
女人撿起支票,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而就在隔壁的房間裡,月亮媽媽還在露台上跟幾個闊太商量著募捐資金,用以擴大孤兒院規模,更多更好的照顧孩子們。
秦斯曼隔著門縫看著裡面的情形,暗鬆口氣。
月亮媽媽可是她最好的籌碼,她怎麼捨得失去這麼重要的棋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厲澤衍真的可以跟那個女人同生共死!
她現在可以確定,那個女人就是顧輕輕了。
……
懸崖之下。
顧輕輕和厲澤衍被腥咸冰冷的海水激醒,發現自己並沒有被翻湧的海浪捲走,而是被卷到了防護網上。
這個酒店之所以能通過政府報批,准許開放,就是因為他們斥巨資在海里做了足夠的防護措施。不但有防止墜海外流的防護網,還有靈敏的紅外報警系統。
幾乎就在他們落入海中的同時,酒店安保部的警鈴就響了起來。
厲澤衍在水中靈活地轉了個身,很快就確認了顧輕輕的位置。
她的腳卡在防護網上,正在奮力掙脫。
厲澤衍飛快地游過去,幫她把腳拉出來,然後一起游出海面。
「呼呼……」
破水而出的那刻,大量新鮮空氣灌進肺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大口大口地張嘴呼吸。
金色的眼光映照著他們濕漉漉的臉龐,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和後怕。
顧輕輕狠狠喘了幾口粗氣,一腳踹在厲澤衍腿上「你是不是傻?我都跟你說了沒事,你還跟著跳下來幹什麼?萬一出事,兒子女兒怎麼辦?他們還那么小……」
顧輕輕話沒說完,就被厲澤衍堵住了嘴。
他重重地啃咬著她的唇瓣,像是要將她拆過入腹「你終於承認了,女兒也是我的對不對?」
從看到絞繩被夾斷,她墜下百米高空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了。
不管以前的事情到底是怎樣,他都不會再放她離開!
他不想再等什麼一年內重新愛上,他現在就要愛她,就要他們把錯過的那些時光,全部補回來!
顧輕輕被吻得缺氧,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