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手上一熱!

    半夢半醒之間,無數記憶碎片如走馬燈似的晃過。

    爭吵、利用、日復一日的互懟和埋怨……

    冷晚心閉上眼睛,放緩呼吸,那些零碎的畫面忽然被串聯起來,她毒發,他強吻,他用身體做她的解藥。

    她住院,他照顧。

    他昏迷成植物人,她用盡辦法救他……

    淚水浸潤睫毛,順著閉合的眼角落在胳臂上,冰冰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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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晚心震驚地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臉,摸到一片濡濕。

    她哭了,她怎麼會哭呢?

    難道是因為剛才那些分不清真假的夢?

    冷晚心正想著,忽然覺得手上一熱。

    她回神低頭,就看到厲澤衍不知什麼時候睜開眼,正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她。

    他帶著呼吸機的唇瓣翕合,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冷晚心連忙收斂心神,簡單地跟他說了說他現在的情況「你別擔心,醫生說你福大命大,沒有生命危險。你先好好休息,等出了icu,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厲澤衍看著她,黑眸熠熠生輝。

    他用力地彎了彎嘴角,順從地閉上眼睛,只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

    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冷晚心眼眶莫名又是一酸。

    ……

    兩天後。

    厲澤衍的病情徹底穩定,轉入病房,冷晚心才趁他睡著,回了趟冷宮。

    她休息了幾個小時,起床泡了個澡,正準備換衣服去醫院,突然感覺身下一股熱流。

    完了,大姨媽來了,這兩覺都白睡了!

    冷晚心懊惱地捂臉,想到小寶,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她收拾好自己,轉身去了樓頂的閣樓。

    閣樓里,秦斯曼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看到冷晚心,她暗淡的眸子裡瞬間迸射出蝕骨的恨意,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嗚聲。

    像是下一秒就要飛撲上來,將冷晚心碎屍萬段。

    冷晚心無視她的眼神,徑直端了把椅子坐下,淡淡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就是人為魚肉,我為刀俎的氣勢。

    秦斯曼意識到這點,臉色稍稍緩和下來,點點頭。

    冷晚心伸手,撕下她臉上的膠帶。

    秦斯曼痛快地喘息幾口,氣喘吁吁道「你不是冷晚心,你到底是誰?你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跟我合作,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接近,是為了跟我搶厲澤衍,對不對?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冷晚心沒有回答,等到她發泄完情緒,才幽幽道「秦小姐,你的疑心實在太重了。我到海城來,就是來賺錢的。對厲澤衍,我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你放屁!」秦斯曼嘶吼著,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她又收斂了下怒火「你如果真對他沒興趣,那你為什麼要跟他睡?你就這麼缺男人嗎?」

    冷晚心慵懶地勾唇「男人,我的確是不缺,但我跟他兒子有緣。現在小傢伙生了病,需要臍帶血,你也是知道的,我的目的就是救他兒子。」

    「我呸!」秦斯曼忍無可忍,唾了一口「你少打著救人的幌子,隱藏你那骯髒險惡的用心。你跟他兒子有什麼緣?見過幾次面、吃過幾次飯?你以為你是開光菩薩,要普度眾生嗎?想跟我搶男人,你就大大方方承認,別裝得自己多冰清玉潔似的。」

    冷晚心失笑,無謂地聳聳肩「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我到這裡來,是想通知你,厲澤衍雖然沒有性命危險,但傷得很嚴重。你能不能好胳臂好腿的從這裡走出去,就要看他情況穩定後的意思了。」

    

    言落,她起身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轉身離開。

    秦斯曼看著她的背影,想著厲澤衍那冷心絕情的樣子,心瞬間慌亂起來「別走,你別走,我們談談。」

    冷晚心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呢?」

    秦斯曼跪坐起來,目光急切懇求「什麼都可以談,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可我對那些沒什麼興趣呀!」冷晚心摸著下巴,想了想「不過,有件事,你倒是可以幫我做。」

    秦斯曼本來以為沒有希望,聞言立刻激動道「什麼事?只要是我能辦的,一定辦。」

    冷晚心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她眼前晃了晃「記住這幾個名字,我要他們的全部信息。記住,是全部。」

    秦斯曼看到那幾個熟悉的名字,瞳孔狠狠地縮了縮「你想幹什麼?」

    這幾個人,可全部是國際刑警關注的重點對象。

    冷晚心漫不經心地挑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能辦?還是不能辦?」

    秦斯曼眉頭打結,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我已經離開國際刑警組織三年多了,這件事我真的辦不了。」

    「哦,這樣啊,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了。」冷晚心笑笑,拿起一旁的膠帶「那就辛苦你繼續在這裡等等厲澤衍了。」

    秦斯曼驚恐地後退「別別,你放了我,放了我就給你辦。」

    冷晚心大笑,毫不猶豫地堵住她的嘴「你當我傻?放了你還能找到你?你還是好好在這裡想想,怎麼才能把那些信息給我吧!」

    她拍拍她的肩,轉身離開。

    「唔唔唔……」

    秦斯曼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清晰的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房門關上。

    反綁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她用盡全力壓下心中的恨意。

    冷晚心,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加倍還給你的!

    ……

    醫院,病房。

    厲澤衍度過危險期之後,就轉到這裡。

    此刻,他半靠在床上,面色蒼白。

    宋偉攪著手裡的烏魚粥,小勺小勺地送到他嘴邊「醫生說您現在暫時只能流食,這個粥是可以幫助傷口恢復的,您多吃點。」

    厲澤衍看著空蕩蕩地房間,煩躁地蹙眉避開「那個女人呢?」

    「哪個女人?」宋偉假裝不知道,本想活躍活躍氣氛,可對上男人冰冷的視線,他立刻秒慫「冷小姐守了你幾天,應該是回家洗澡換衣服了。」

    男人目光一凜,病房內的溫度陡然下降「我為了救她差點死了,她還有心思換衣服?是想換給誰看?」

    還不是換給你看!

    宋偉心裡替冷晚心叫屈,嘴上卻沒敢說出來。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吧嗒」打開,一道戲謔地女聲響起。

    「中氣十足,還能罵人,看來是完全好了,不需要人伺候了。」

    宋偉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讓開「冷小姐,你可算來了。公司還有好多事,我們厲總就交給你了。」

    他忙不迭地把粥往冷晚心手裡一塞,暗示地朝厲澤衍眨眨眼,飛快消失在病房門口。

    厲澤衍眸光閃了閃,悶聲悶氣道「我餓了,還不給快給我餵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