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又疼了?

    三年後。

    厲公館,主宅。

    「太姥姥,我回來了。」

    小寶清脆的童音在客廳里響起,老太太的臉立刻就笑成一朵花「好,快洗手吃飯,今兒太姥姥讓廚房做了你最喜歡的松鼠桂魚和菠蘿咕咾肉。」

    「好,謝謝太姥姥。」小寶乖巧地應聲。

    他規規矩矩地將書包掛到架子上,目光掠過正播放的電視新聞時,黑眸驀地盯住。

    電視裡,正在播放的領導們在首都機場迎接功臣的畫面。

    那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身形高大挺拔,女的身材高挑纖細。

    雖然兩人都帶著墨鏡口罩,完全看不出五官容貌,但舉手投足間的氣場,皆是從容沉穩。

    令人心潮澎湃的背景音樂中,旁白激昂「簡氏夫妻,被r國扣押25年,在接受各種慘無人道的非人折磨之後,依舊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z國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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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忍辱負重,在極其艱難地環境下,冒著生命危險和敵人鬥智鬥勇,和國內情報人員展開緊密聯繫。終於,在國際刑警的斡旋、他們的努力和國家強有力的後盾支持下,三方聯合搗毀一個跨國跨世紀的細菌實驗室,摧毀了某些國家喪心病狂的人類統治計劃……」

    兩人在和領導們握手致意後,直接上車離開,全程始終沒有露出真容,甚至連正臉都沒有給到鏡頭。

    小寶看著女人的身影,清澈的黑眸中迸射出寒光,逐漸深諳、複雜。

    他拿起遙控器,將畫面後退、定格在一個還算完整清晰的側臉位置,白嫩的小手收緊。

    「寶啊,寶?」

    傭人擺好碗筷,老太太喊了好幾聲,發現小傢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明顯是看入了迷。

    她無奈地過來,隨著小傢伙的視線看向屏幕,不由勾唇「這新聞已經連續播放好幾天了。這夫妻倆的確是了不起,25年啊,人生有多少個25年,他們把最好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國家……」

    小寶的眸光疏冷,牢牢盯著屏幕中的人,打斷道「太姥姥,您真的不認識他們嗎?」

    「啊?」老太太疑惑地皺了皺。

    她應該要認識他們嗎?

    她帶著疑惑,仔細打量畫面定格的人,眼圈中漸漸泛起水霧「他們、他們是……難道……」

    她語無倫次,想要說卻又說不出來。

    「噓。」小寶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管是不是,他們都不會回來了。要不然,他們的身份就曝光了。」

    「是是。」老太太連連點頭,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我就是高興。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是賣國賊,只可惜哪怕做了這麼多事,他們依舊沒辦法再回到過去的身份了。」

    小寶黑眸深邃,凌冽的氣息如同整個人裹著寒霜「至少他們還活著,但我媽咪卻再也回不來了。」

    老太太一怔,立刻從欣喜中冷靜下來,心疼地摸摸小傢伙的腦袋「好孩子,太姥姥知道你心裡苦,回頭我讓你爹地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繫到他們,問清楚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先吃飯,吃飽飽才能長高高、有心有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的,只有長大,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小傢伙握緊拳頭,深邃的黑眸中迸射出堅定的光芒,如星河璀璨。

    ……

    行政中心。

    完全封閉、私密的會議室,沒有記者、沒有媒體,領導們單獨接見了兩位歸國英雄。

    

    他們摘掉墨鏡手套,露出真實的面容,正是飽經滄桑的簡偉年和厲子曦。

    雙方握手後,領導示意他們落座,親切問候「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都習慣嗎?」

    簡偉年和厲子曦一一作答。

    領導真誠地向兩人表示感謝,拿出兩套全新的證件「為了保護你們,我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全新的身份。你們記熟上面的資料,從今以後,你們就將以全身的身份生活,務必忘記過去的一切,千萬不能再有任何的留戀和破綻。」

    簡偉年和厲子曦接過東西,饒是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平和,指尖也忍不住輕輕顫抖「那我們的女兒……」

    不等他們說完,領導瞭然地點點頭「放心,知道她不方便再用以前的身份出現,我們也做了相應的安排。」

    他轉頭朝旁邊的秘書看了眼,秘書立刻又抵上一套全新的身份文件和一本戶口簿。

    厲子曦激動地接過,打開,直接翻到人口增減頁,上面三個名字緊密地依次排列冷千山,男……慕歸夢,女……冷晚心,女……

    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過去,他們一家三口終於換來了團聚的平靜日子。

    「恭喜你們!以後你們就將以一家三口的身份,開始你們全新的生活。」

    領導的話音落下,厲子曦和簡偉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激動的淚水。

    從今以後,這世上再沒有厲子曦、簡偉年、顧輕輕了,他們是冷家三口。

    …………

    輕盛集團。

    厲澤衍走出會議室,宋偉立刻迎了上去,壓低聲音「昨晚秦小姐那邊,肯定又搞了小動作。今天一開市,我們的股票就開始大幅震盪,弄得散戶人心惶惶。」

    厲澤衍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眸色冷沉「那女人是瘋了嗎?每次都搞這種無聊的小把戲。」

    宋偉摸了摸鼻樑,小聲嘀咕道「瘋那也是為您瘋的。三年了,她得不到您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要不,您就行行好,收了那個妖孽,解救解救大家?」

    這場維持三年的拉鋸戰,實際並沒有給兩邊公司造成太大的資產縮水,但明顯阻礙了公司的發展進程,搞得情緒浮動,人員身心俱疲。

    厲澤衍側眸,冷睨他一眼「那你不如給她介紹個好點的腦科醫生或者眼科大夫,有病就去治。」

    宋偉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轉移話題「今天是少奶奶的忌日,東西已經準備妥當,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厲澤衍怔住,一股不可忽視的疼痛立刻順著心口蔓延開。

    他痛苦地按住胸口,身軀搖搖欲墜。

    宋偉急忙扶住他「又疼了?」

    厲澤衍撐著他的胳臂,穩住身形,強行壓下心底的疼痛。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他那麼討厭她,和她之間並沒有任何感情,但每每突然提起或者想到她,心就會憋悶、疼痛?

    三年,這種痛已經折磨了他三年!

    他薄唇張了張,緩沉出聲「我不想再去祭拜那個女人了!」

    宋偉咬了咬牙,耐心勸道「那不行啊!您都堅持了三年,也不差這一次了。說不定三年就是個圓滿,說不定這次之後,您就不疼了呢?」

    厲澤衍皺眉,面色一瞬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