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阿離!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蘇離還來不及抓住,那邊就傳來廖鶴的催促聲「蘇小姐,你在聽嗎?」

    蘇離回神「我跟她以前不熟,現在更沒有交集,就不必了吧。」

    廖鶴有些意外「蘇小姐,作為本案的受害人,你難道不想親自了解事情的真相?徹底解開這些年存在心中的疑慮?」

    蘇離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面上露出猶豫。 ✻❉

    雖然沒開免提,但羅子瑩坐得近,還是聽了一耳朵。

    她捅了捅蘇離的胳臂,用口型無聲道「去,必須去!這麼大的仇,我們得親自報!」

    蘇離看著她急切興奮地樣子,眸光微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好,我馬上過來。」

    看她掛斷電話,羅子瑩立刻從沙發蹦了下去「等我,我去換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還是先處理好家裡的事吧!」蘇離起身,背好自己的小包「如果你想說,或者單純的只是想找人打發時間,隨時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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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子瑩眼眶微潤,咬緊後槽牙才忍住和盤托出的衝動。

    ……

    看守所。

    蘇離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白若琳歇斯底里、憤怒謾罵。

    她控訴著這些年對厲澤衍的感情、對蘇離的恨,想見蘇離除之而後快的決心和執念……

    她哭得聲淚俱下,直到喘不上氣而停下來。

    蘇離起身,淡淡地看著她「你想要的那些,我從未在意過。不管是厲家的實力,還是厲澤衍本人,我都從未在意。」

    白若琳嗤笑「不在意?不在意你為何千方百計嫁給他,死活都不肯離婚。」

    「因為我師父遺命,必須要跟他生一個孩子。我的目的,從來都只是孩子,而不是他。」

    蘇離說完,徑直轉身離開。

    她的面色平靜,語氣坦然,不似假話。

    白若琳看著她決然堅定的背影,心中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轟然崩塌!

    她在做什麼?

    她恨了五年多,籌謀了五年多,到頭來觸犯法律把自己送進監獄,竟是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哈哈哈……嗚嗚嗚……」

    白若琳崩潰地癱在椅子裡,又哭又笑。

    蘇離跨出探訪室,就看見站在門外的厲澤衍。

    男人面色陰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凌冽的寒意。

    蘇離心裡咯噔一下,沒等開口,就被男人扣住手腕,直接拽上了車。

    「厲澤衍,你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她掙扎著想要下車,可還沒等她解開安全帶,男人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他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

    蘇離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緊貼著座椅靠譜,面上竭力保持著平穩鎮定。

    車子,駛上山頂,以百碼的速度直衝懸崖。

    蘇離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就在她以為他們會同歸於盡的時候。

    嘎吱——

    輪胎冒著白眼,停了下來。

    凌冽的海風拍打著擋風玻璃,時間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個讓人絕望的夜晚。

    蘇離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狹小的車廂內,全是女人淡淡的香氣,如蘭似荷。

    厲澤衍閉了閉眼,還是無法壓下心中的火焰,他解開安全帶,猛然側身朝著「罪魁禍首」壓下。

    唇瓣相接,柔軟溫潤,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而已。

    蘇離一瞬愣怔,接著就劇烈地掙紮起來。

    

    「流氓!禽獸!這男人一言不合就親親,是什麼毛病……」

    她心裡憤怒地咆哮著,卻被男人纏住唇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用力地掙扎,但力量懸殊又失了先手,她不但沒能成功掙脫,反而被男人制住手腳,抱坐到了他身上。

    他閉著眼,明亮的光線穿過車頂,在他俊美如儔的臉上,落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蘇離掙扎地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緩緩放鬆了身體。

    厲澤衍感覺到她的鬆動,緊緊箍住她身體的雙臂,也隨之放鬆下來。

    蘇離眸子一亮,把握時機,手中寒光一閃,一枚雪亮地銀針筆直刺向他的穴位。

    手,被凌空握住。

    男人睜開眼,墨瞳深邃「你就這麼痛恨我?痛恨到不惜否定過去的一切,也不想跟我有半點感情的糾葛?」

    蘇離掙脫不得,咬了咬牙,冷冷道「厲總,我已經結婚了,請你自重!」

    厲澤衍瞳孔驟縮,手中力道加重「蘇離!為了你和小寶,我步步退讓,一再妥協。如果你還是一意孤行,那我不介意用的方式,要回孩子!」

    「你敢!」

    蘇離水眸一凜,可還沒等她再說出更狠的話,男人已經再次俯身壓下。

    帶著怒意的吻,猶如狂風暴雨席捲,掠奪中她所有的呼吸。

    她仿佛置身在萬頃波濤之上,只能用力地抓緊手邊那點浮木。

    她的身體從緊繃掙扎,到無力放棄,到隨波逐流……

    暴虐的氣息鋪天蓋地,侵蝕著每一寸呼吸,大腦因為缺氧而短暫的空白一片。

    漸漸地,一種陌生的熟悉感順著身體蔓延。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令人作嘔地生理牴觸,蘇離漸漸沉落在這溫暖之中……

    蘇離陡然一個激靈,她睜看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兩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蘇離拉過衣襟,滿眸被侵犯的憤怒和羞愧。

    厲澤衍看著她的樣子,心口有如針扎「明明有感覺,又想裝貞潔烈女?聽說韓碩想碰你一下都不行,這麼空虛寂寞冷,我好心好意滿足下你,你還不領情?你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分明很享受啊——韓太太!」

    他故意將最後三個字咬得極重,蘇離的臉霎時一白。

    「厲澤衍,你混蛋!」

    她一把推開他,打開車門,直衝下車。

    瞥見她水眸中泛起的那抹紅,厲澤衍心狠狠一抽,立刻下車追了上去「阿離!」

    他步長且快,在一個斜坡邊握住了她的手。

    「滾開!流氓!」

    蘇離用力地甩開他的手,狠狠一推,卻因為站立不穩,朝著坡下仰倒過去。

    「小心!」

    厲澤衍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可自己也因為重心不穩,朝著她倒了過去。

    「啊……呃……」

    他一手拉著她的胳臂,一手緊緊地護住她的後腦,兩人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才在斜坡下停住。

    厲澤衍護著她後腦的手,撞在一塊凸起的石塊上。

    他狠狠地皺了皺眉,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荊棘樹枝刮過衣服皮肉,留下深淺不一的口子。

    兩人狼狽地躺在地上,仰望著藍天白雲,氣喘吁吁。

    好一會兒,蘇離才回過神來,覺察到墊在後腦下的手,立刻將它甩開。

    「嘶……」

    厲澤衍猝不及防,輕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