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莎莎反應過來,淡聲輕笑「妹妹,我沒事。我知道你心疼我最近操持家裡辛苦,但這點小燙,不算什麼的。」
她雖然年紀比夏半,但是厲振興的正牌老婆,所以這個稱呼也沒錯。
見眾人的目光里還是帶著詫異,古莎莎又解釋道「這段時間,家裡發生太多事。妹妹雖然在國外,但對家裡的事情還是很關心,所以我們私下的聯繫比以前多了很多呢!關係也親近了很多。」
「真正是事到臨頭,才知道哪些是自家人呢!」
古莎莎半開玩笑半當真。
眾人想到最近的事情,眼神也釋然下來。
夏半夢回過神來,淺笑附和「是啊!這段時間你這麼辛苦,今天我回來又連累你被燙。我什麼都沒做,實在過意不去。」
「有什麼過意不去的。你難得回來,也算家裡半個客人。」古莎莎大方地將她按坐下,落落大方地招呼眾人「大家動筷,多吃點,別客氣。」
厲振興看著兩人的互動,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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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開口,轉頭對上厲澤衍漠然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老太太看著古莎莎,目光欣慰「你很懂事,這很好!阿衍已經這麼大了,又是我們厲家的頂樑柱。該接受的接受,該過去的過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整整齊齊。」
「奶奶說得對。」
「媽,我們都聽您的。」
「……」
眾人紛紛應和,老太太高興地端起酒杯。
遲暮之年,沒有什麼比闔家團圓,子孫滿堂更讓人高興了。
一頓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
厲澤衍吃完飯,就回公司處理白天擱置的公事。
夏半夢略坐了會兒,也起身向老太太告辭「老夫人,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先回酒店了。」
厲振興立刻站了起來「我送你。」
古莎莎眸色沉了沉,但只一瞬,她就調整好表情「妹妹,你跟我來一下,我有禮物送給你。」
夏半夢眼神飛快地瑟縮了下,勉強擠出笑意對厲振興道「那你等我一下。」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房門關上,古莎莎面色陰沉,狠狠一把擰在夏半夢腰上「蠢貨,你是不是想死?!」
夏半夢臉一白,「噗通」跪在地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擔心你。我一個人在國外太久,突然看到這麼一大家子人,一時失了分寸……」
「閉嘴!」
古莎莎一巴掌扇在她頭上,直接將她的腦袋扇到一邊。
「我不稀罕你那點擔心!管好你的情緒和表情,再有下次,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她很有分寸,即便動手,也避開了夏半夢那張漂亮勾人的臉蛋。
夏半夢捂著發疼的頭皮,諾諾道「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古莎莎眸光一睨,揪住她的頭髮往後用力一拽「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清高冷淡的夏半夢,即便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厲澤衍,臉上也不要露出那種黏膩的親熱表情,連慈愛都不需要。你只需要淡然地看著所有人,適當地點頭、勾勾唇就夠了。蠢貨!」
夏半夢緊咬著嘴唇,感覺整個頭皮都快被扯下來,卻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古莎莎滿意地鬆開手,呼出口氣「好在最近發生太多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厲澤衍身上,否則你今天就穿幫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會注意,保證不會再失態的。」
夏半夢點頭如搗蒜,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地毯上。
「行了,別哭了,免得待會兒出去又惹人疑心。」古莎莎嫌棄地皺眉,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還有件事,你給我記住了。不管老厲怎麼對你,你都絕對不能應承、勾引他,聽清楚了嗎?」
唯恐她一巴掌呼過來,夏半夢忙不迭地點頭。
「恩恩,清楚清楚。我保證不會。」
古莎莎面上的陰鬱舒展,又恢復了端莊大氣的笑意「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老厲還在外面等你呢!」
夏半夢打了個哆嗦,急忙擦乾眼淚,又把披散的長髮捋順。
……
夏半夢下樓的時候,客廳里的人已經散了。
厲振興站在車邊,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莎莎送你什麼了?」
「項鍊。」夏半夢優雅地坐進車裡,表情淡淡地亮了亮脖子上的項鍊「我覺得一般,她覺得很適合我。」
「你長得好看,自然穿戴什麼都適合。」
厲振興坐進車裡,克制地保持著掌寬的距離「她能主動對你表達心意,你也能欣然接受。看到你們緩和關係,相處融洽,我就放心了。」
說話間,他抬手拍了拍椅背。
司機會意,立刻啟動了車子。
一個下坡,不知道壓到什麼,車子忽然晃動了下。
夏半夢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慌亂中栽倒進厲振興懷裡。
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柔軟溫熱的肌膚盈在懷中,厲振興的心臟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伸手將她扶起來「你沒事吧?」
「沒、沒事。」夏半夢面頰緋紅,飛快地後撤彈開。
厲振興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嬌羞,心又突突兩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
夏半夢的臉更紅了。
想起古莎莎的話,她用力地往回抽了抽,可男人反而握得更緊,像是迫不及待要將她揉碎在骨頭裡。
「這麼多年,兒子都這麼大了,你還是不肯接受我?」
厲振興握著溫軟的柔夷,目光深情而哀傷「小夢,從當年在電視裡驚鴻一瞥,我的心裡眼裡就只有你。我們都已經這把年紀,你真的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接受我一次嗎?」
夏半夢錯愕地皺眉,什麼情況?
一次都沒有接受過,那厲澤衍這麼大的兒子怎麼來的?
難道是用了強?
夏半夢是演員,想起貴圈裡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她心裡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垂著眼瞼沒有說話。
厲振興見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冷漠地抽回手,心中一陣激動,小心地往她身邊挪了挪「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否則,我不會堅持等你這麼多年……」
男人的嗓音低沉,透著歲月浸潤過的滄桑,說的又句句都是情話。
夏半夢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