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沒希望!

    顧輕輕嚇了一跳,連忙替他拍背順氣,把脈檢查「別說了,您別再說了。先好好休息,我們來日方長。」

    她話音剛落,空竹大師就嗆出一口鮮血,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顧輕輕把脈的指尖顫了顫,脈勢減弱,大衰之兆。

    她急忙拿出銀針,先替他穩住心脈「師父,是徒兒莽撞了。徒兒不該問這麼多的,您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她以為他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全然忘了不久前,他才經歷了天人五衰,還有邵菲菲的暗害。

    片刻慌亂後,兩人都冷靜下來。

    空竹大師強打精神,給了她個寬慰的笑,才緩緩閉目休息。

    顧輕輕清理好他身上的血跡,又跟看護醫生交代了後續的治療,才離開療養院。

    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邵菲菲的事,把玉墜拿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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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輕輕上車,撥通了海南那邊警方的電話。

    「吳警官,你好!我是顧輕輕,我想過來見見邵菲菲,可以跟你這邊預約時間嗎?」

    「顧小姐,非常抱歉,邵菲菲已經被人保釋出去了。如果你要見她的話,恐怕要跟她本人或者保釋人直接聯繫了。」

    動作這麼快?

    顧輕輕握著電話的手一緊「好,那麻煩你告知我對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很快,吳警官就將保釋人留下的信息,發送到顧輕輕手機上。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既不是邵家的人,也不是杜家的人。

    顧輕輕皺眉,眼底閃過疑慮。

    「叮鈴、叮鈴……」

    「誰呀!」辛子琛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看到外面的女人,不由一怔「輕輕,你怎麼來了?」

    顧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抱歉,琛哥,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如果不是急事,她不會突然找上門,而且他們之間的聯絡,原本就是網上多於現實。

    辛子琛閃身「先進來再說。」

    顧輕輕進門之後,將邵菲菲被人保釋的事情一說,辛子琛立刻就明白了。

    「這女人,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他說著,在電腦前坐下,飛快地操作起來「哦,對了,上次你讓我幫你復原醫院監控的事情,也有結果了。的確是邵菲菲動了手腳。」

    「不過她也是運氣好,後面那次真的是醫院系統問題,無形中造成了雙重覆蓋。我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原畫找出來。」

    顧輕輕早就推斷出來,但還是表示感謝。

    電腦上,辛子琛已經黑進海南警局附近的監控系統,他將邵菲菲之前的人像截圖進去一匹配,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身影。

    一個開著半新不舊別克的男人接走了她。

    男人四十上下,大眾臉,丟到人群中就找不出來那種。

    顧輕輕在旁邊的電腦坐下,利用截圖出來的男人照片在人海系統中比對了一圈,竟然真的找不出半點路徑和信息。

    「這男人也太奇怪了吧?好像是憑空出現在警局的,之前半點痕跡都沒有。」

    「不但是之前沒有,之後也沒有。」辛子琛將自己的電腦屏幕轉向顧輕輕「你看,他們的車這個街口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我查了車牌號,比對了車子,都一無所獲。」

    

    顧輕輕秀氣的眉頭擰了擰「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這次,務必要把她找出來,徹底解決。」

    辛子琛點點頭「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把她找出來。」

    「恩,拜託了。」

    顧輕輕又交代了幾句,才從辛子琛家離開。

    等她回到南苑,天色已經快暗下來。

    主臥里,男人安靜地睡在床上,俊顏平和。

    疏朗的眉宇即便是在熟睡中,也透著拒人千里的淡漠。

    顧輕輕想起師父的話和那個夢,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兩分,嘴角卻嫌棄地撇了撇。

    哼,連救命恩人都認不出來,真是笨死了!

    她俯身靠近,想要捉弄他一下,鼻翼驀地皺了皺。

    這味道,不一樣!

    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回想傭人們的反應……

    幾念之間,顧輕輕就明白過來。

    床上這幅皮相,應該換了芯子了。

    不過,他是從哪找來這麼個外形氣質這麼像的人?

    「篤篤……」

    敲門聲打斷顧輕輕的思考,桂嫂聲音恭敬「三少奶奶,二夫人來了。」

    二……夫人?

    顧輕輕怔了一瞬,才想起她說的是鍾琳。

    自從老太太和厲振興發話之後,家裡沒有人敢來打擾厲澤衍休養,連一向跟厲澤衍關係最好的厲澤辰都沒敢來,她這個疏遠的長輩來幹什麼?

    顧輕輕帶著疑惑下樓,鍾琳已經指揮傭人將補品擺滿了茶几。

    人參燕窩、鹿茸靈芝……

    市面上算得上奢侈的滋補品,都集齊了。

    「二嬸,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阿衍現在什麼都吃不了,放在這裡也是浪費,您還是帶回去吧!」

    鍾琳親昵地挽住顧輕輕地胳臂「傻孩子,我當然知道他現在吃不了。這些,都是給你買的。」

    「你現在又要管理公司,又要照顧阿衍,是這個家裡最辛苦、最需要進補的人。」

    顧輕輕的眸光閃了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她暗暗腹誹,面上受寵若驚「不不不,二嬸,這些太貴重了。我還年輕,就不必了。」

    「長者賜,不可辭,讓你拿著就拿著。」

    鍾琳故作威嚴地嗔她一眼,臉上滿是慈愛「我今天過來還有件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認識一位腦科權威,最近一直就阿衍的病情在跟他交流。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正好這兩天會到海城來,我請了他到家裡來給阿衍看看。多個人,多份希望,總不能讓所有擔子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原來在這等著呢!

    顧輕輕心中冷笑,面上感激又頹然「二嬸,謝謝您!不過,真的沒有這個必要。在醫院的時候,給阿衍看過的專家沒有幾百也有幾十,各個國家的都有……他們都說沒希望。」

    「這個不一樣!」鍾琳鄭重道「史密斯教授是國際權威,跟那些能用錢請來的專家不一樣。如果不是他本身對阿衍的病情感興趣,說實話,我也請不動他的。輕輕,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

    顧輕輕心裡說著,面上順水推舟道「二嬸,那就謝謝您了。」

    戲台都已經搭好了,沒人上場,豈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