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宗秀登門 殺意正濃(求首訂)

  第85章 宗秀登門 殺意正濃(求首訂)

  天色不知不覺間暗了下來。

  大風驟起,捲起街上的塵土和紙屑,吹得路邊店鋪的幌子獵獵作響。天邊,濃重的烏雲翻滾著,層層疊疊地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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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暴雨,將至。

  幾人一路無話,回到武館,師父陸正川就坐在院中的那棵老樹下。

  他獨自一人,面前擺著一張小方桌,桌上同樣放著一份報紙。他手裡捏著那杆用了十幾年的黃銅煙杆,卻沒有點火。

  看到陳武、雷震幾人回來,陸正川抬起頭,看上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

  為國事憂心的老人。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

  「都看到報紙了?」

  陳武低下頭,聲音沉重:「看到了,師父。」

  陸正川的目光掃過幾人,他將煙杆放在桌上,緩緩說道:「國家殘破,軍閥混戰,列強欺辱————順城兩萬餘同胞,就這麼沒了。這份公道,這份血債,不知道該由誰來給他們討!誰又能討得回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誰來討?

  靠那些只顧著爭權奪利、搜刮民脂民膏的軍閥嗎?還是靠那個在京稱帝的第一武聖?

  武聖,成就先天,天人合一,已經是武道神話般的人物。

  誰又願意,誰又敢去面對一位以屠城證道的武聖?

  院子裡,只有風聲呼嘯。

  陳武、雷震、趙行————此刻都沉默了。他們可以為武館爭名,可以為兄弟出頭,甚至可以為了民族大義血濺五步。

  但面對一個國家層面的龐然大物,面對一位新晉的武聖,他們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林海站在原地,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痛。

  他知道陸正川說的是實話。

  國弱,則民如草芥。

  一個踏入先天的武聖,別說他們一個個小小的武館,就算把整個洋城的武術界綁在一塊,在那等超凡入聖的力量面前,也不過是個笑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武館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什麼人?」雷震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身形一晃就朝前院衝去。

  陸正川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都跟我去看看!」

  林海幾人立刻跟上。

  眾人來到前院。

  只見大門那扇厚重的紅漆木門,竟像是被一頭蠻牛狼狠撞上,半扇門板直接從門框上崩飛,砸落在前院的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左邊那半扇門板直接飛出了三四丈遠,狠狠砸在院子角落的兵器架上,把架子上的白蠟杆砸斷了十幾根。

  兩個年輕弟子倒在碎木屑里,捂著胸口痛苦地翻滾。

  門檻外,兩道人影踩著滿地的狼藉,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數日前敗在林海手下的原野宗秀!

  幾日不見,他的氣質已然大變。身形未改,但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他一步步走來,氣勢驚人。

  在原野宗秀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跟著一個留著仁丹胡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於瘦。但他站在那裡,所有的氣息都收斂在體內,不漏分毫,就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寒鐵。

  原野宗秀的目光越過眾人,徑直鎖定林海。他的眼神中,交織著怨毒、興奮與強大的自信。

  他將手中的一個木盒猛地朝前一丟。

  盒子四分五裂,露出一株通體紫紅、根須完整的藥草。

  「林海,你不是想要彩頭嗎?」

  原野宗秀抬起下巴,大聲說道:「這是一株百年紫血藤,對你們練力境易髓換血有極大的好處。」

  「彩頭,我拿來了。我們再打一場!」

  院子裡的風更大了。

  天色越來越暗,黑壓壓的雲層仿佛就要壓到屋頂上。

  林海靜靜地看著原野宗秀,看著他那張因仇恨與自負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報紙上血紅的「武聖」二字,順城兩萬餘冤魂的哀嚎,師父陸正川那無力地嘆息————一幕幕畫面,一道道聲音,在他腦海中交織、翻滾、衝撞。

  胸中那座沉寂的火山,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所有的悲憤、所有的國讎家恨,在這一瞬間,盡數凝聚成了眼前這個東瀛人自負和囂張的面孔。

  林海緩緩握緊了雙拳,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他沒有立刻回答原野宗秀,而是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師父。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師父,如果我一拳打死了他————」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林海是在問殺人的後果。

  原野宗秀不是普通東瀛浪人,他是東瀛化勁宗師的弟子。殺了他,將會直面一位化勁宗師的怒火。

  陸正川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小徒弟。他從林海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片燃燒的血海。他也曾年輕,也曾血氣方剛,也曾為了家國之恨怒髮衝冠。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黃銅煙杆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然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可以把你家人接到武館。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他們。」

  他頓了頓,看著林海,眼神複雜地說道:「但是你————洋城你是待不下去了。恐怕只能離開這裡,亡命天涯了。」

  這是陸正川能給出的最大承諾。

  林海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他瞬間做出了決定。

  「那就麻煩師父了。」

  這句回答,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

  陸正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大師兄陳武,「陳武!你現在去把林海家裡,把他的家人接到武館!快去!」

  「是!師父!」陳武重重點頭,匆匆從側門離去。

  緊接著,陸正川的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仁丹胡中年人。

  「趙行。」

  「弟子在。」六師兄趙行上前一步。

  「你盯住那個穿黑色武道服的。」陸正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叫有村兵衛。一手合氣道已經練入了暗勁,是個真正的高手,萬萬不可小覷。」

  「明白!」趙行點了點頭,身形不動聲色地橫移半步,氣機牢牢鎖定了有村兵衛。

  安排好一切,陸正川才將視線重新投回院中。

  林海對著師父陸正川和幾位師兄,鄭重地拱了拱手。然後,他猛地轉過身,再也沒有一絲猶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庭院的中心。

  他站定,抬頭,目光如刀,直刺原野宗秀。

  「轟隆!」

  天空一聲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終於砸落下來,瞬間連成一片雨幕。

  風起,雷鳴。

  雨中庭院,殺意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