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玥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她緊緊的握著拳頭，到了某一刻又突然鬆開。
「是，余歌生的歌曲被聯夢娛樂發出來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因為余歌生在練習室練歌的時候，找我給他做鋼琴伴奏了，那一天向陽來過。」
小米重重的閉上眼睛，已經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比起直接的背叛，這種知道後的沉默更讓人心寒。
五十步笑百步，有何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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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就那麼重要？重要到明知道他做錯了事情，傷害了信任自己的朋友，還願意為他一力承擔下來？
「你是怕向陽的合同期限還沒到，天華娛樂知道之後會雪藏封殺他嗎？」
栗錦扯著唇角笑了笑，「你怎麼就知道聯夢不會幫他付違約金呢？但是聯夢會不會為你付，我就不知道了。」
外面走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栗錦早在知道是向陽的時候就給舅舅打去了電話，這個時候舅舅應該帶著人一起過來了。
「小米，你帶著上官玥到裡間去，嚴薛讓你也過去，別發出聲音。」
栗錦看向失魂落魄的上官玥，冷著聲音說：「如果想知道他有多愛你你就別給我發出聲音。」
三人一塊進了裡間關上門之後，練習室的門被打開，裴天華帶著向陽和余歌生一起進來了。
向陽神情難看但說不上驚慌失措，果然是因為有恃無恐。
而余歌生應該是在節目錄製完之後送琴姐回天華娛樂，順道和舅舅一起過來了。
裴天華看了栗錦一眼，沒在栗錦臉上看見痛心失望的神情才鬆了一口氣。
其實被底下的人背叛什麼的，像他已經習慣了，就怕栗錦多想，畢竟向陽以前還和栗錦合作過。
兩人說不準還是朋友。
朋友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栗錦不會和喜歡或者喜歡過自己的男孩子做朋友，至少『談不了戀愛就做朋友這一論』在她這裡是行不通的。
「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吧？」向陽和上官玥不一樣，他完全沒有負罪感。
果然是因為聯夢那邊給他允諾了好處。
雖然知道聯夢早晚有一天要和天華娛樂對立，但是栗錦沒想到在這之前，還會跳出一個向陽來針對她的棲梧娛樂。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重生來帶來的連帶改變，向陽是她推薦進天華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聯夢那邊要對天華動手的時候，向陽能堅定的站在天華娛樂這邊。
可誰能知道後面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呢？
就算是重活一次，誰又能保證一切盡在掌握中？
「呵。」栗錦輕笑了一聲，「你倒是坦蕩，說說這麼做的理由。」
余歌生在栗錦說話的期間走到了栗錦身後站定。
「為什麼？由愛生恨，這個理由夠嗎？」向陽輕笑，「你拒絕了我，卻接受了余千樊，不就是因為我沒有他有權有勢，在圈子裡的地位沒有他高？」
從栗錦第一次拒絕他的態度中他能看得出，如果不是栗錦自己願意，怎麼會有『心動瞬間』里那些甜蜜的小互動。
醜陋的嫉妒種子一天天在心底紮根，欲望和怨恨破土生長，盤踞碾壓過他原本的單純善良，只留下一片陰影永遠不會散開。
「你一開始不就是因為我是個不入流的小演員才拒絕我那麼狠的嗎？」
「因為我家不能像余千樊他們家一樣一出手就是一千萬的零花錢？」
「你栗錦選人的標準是什麼？在你身邊的朋友夥伴不是圈子裡響噹噹的人物，就是什麼豪門世家的公子或者繼承人我沒說錯吧？」
向陽冷嗤了一聲。
一個人一旦鑽進了自己的牛角尖里，別人是根本拔不出他來的。
「你現在是在和我說笑嗎？」栗錦失笑，「你現在和我說，傷害我身邊的人，盜取我藝人的作品給對家，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愛我？」
「你這是把我的智商踩在地上碾壓嗎？」
「不過就是你自己渴望權勢渴望名利，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往上爬，你向陽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大，但是你又不願意承認你自己的貪婪無恥，自私做作，所以在你一身腐肉的外面打上了一層名為『愛我』的糖漿。」
「你渾身都在散發惡臭你沒發現嗎？」
栗錦冷眼看著面前這個曾經笑容燦爛的男人。
滄海桑田之變都存在，更何況一個單純的人變成壞人呢？
向陽神情難看。
「你想要通過這件事情，和聯夢娛樂賣乖，讓聯夢挖你過去，給你更好的資源。」
「人往高處走，良禽擇木而棲，我都能理解，但是你一口一個『因為愛我』就讓我費解了。」栗錦嘲諷的說：「你向陽從來沒有愛過我，有的只是一開始的挫敗感和不甘心，真正的愛應該是上官玥對你這樣的，真是可惜了上官玥。」
大概是提起上官玥，向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接近上官玥只是為了來棲梧娛樂拿情報的吧？討好聯夢高層的情報？能讓你作為討要資源籌碼的情報？」
栗錦一句一句的問，聲音十分冷厲。
「是又能怎麼樣？」向陽抬眸，「她心甘情願被我利用。」
「原來你把她當戀人，沒想過要接她一起去聯夢？」栗錦失笑。
「沒想過。」向陽冷笑。
他帶上官玥去幹什麼？
自己的資源都不夠分，「你栗錦不是看重她嗎？她不止一次的和我炫耀過她和你是朋友，那傻女人，怎麼會有老闆和下屬當朋友的？」
撕開虛假表皮後的猙獰面孔讓栗錦都懶得看他。
向陽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栗錦不知道。
或許是來到天華娛樂之後心態逐漸失衡。
又或者是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起來了但是自己卻一直不溫不火的時候。
亦或者是膨脹後看不清自己實力的時候。
追究過程已經沒有意義，因為此刻的結果已經分外難堪。
「舅舅，我要問的話問完了。」栗錦看向了裴天華，「這是你的藝人，剩下的事情交由舅舅處理。」
是要全面封殺他也好，還是雪藏也好。
當然，如果聯夢敢來要人，她也不介意送他們一份大禮。
向陽被裴天華帶著離開，他走前仍然在狠狠瞪著栗錦。
他完全不能接受栗錦的那套說辭，如果一開始栗錦就接受他，怎麼會有現在這麼多事？
什麼心動瞬間，什麼cp，如果栗錦願意和他一起，誰能說他向陽成不了下一個余千樊？
栗錦坐在凳子上，余歌生突然轉過身對栗錦說：「這件事情別告訴上官玥了。」
栗錦詫異的看著余歌生。
「她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難過的。」
小隔間裡的上官玥死死的捂著嘴，眼淚不斷的流下來。
她愛的人把她踐踏到了泥里。
她間接傷害了的人卻在擔心她。
栗錦說的對，她愚蠢又糟糕，被愛沖昏了頭腦。
栗錦盯著余歌生看了一會兒，彎唇說：「好，我不告訴她。」
她沒說的是，她同樣也不會告訴余歌生，上官玥曾經在內心做出的那個選擇。
如果棲梧娛樂是他的家。
那她就儘量讓這個家更溫暖一些，如果謊言能營造出童話，她願意說一次謊。
小米沉默的盯著上官玥，突然輕聲開口。
「玥玥，棲梧娛樂不只是余歌生的家。」
「也是我的家。」
「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奪走或者破壞我的家！」
「你愛上一個人渣，我可以原諒甚至安慰你，可你默認這個人渣來傷害你的朋友並且加以包容的話，我無法原諒你。」
「上官玥，我們不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