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玥的臉色終於變得猙獰起來。
黃海從門口走進來，小米瞪大眼睛，「舅舅你怎麼……。」
黃海還覺得在自己外甥女面前丟人了呢。
剛才還在小米麵前作威作福，現在卻被人家老闆提溜著過來了。
但是他是真的害怕了。
實在是栗錦和其他藝人完全不一樣，這個瘋子說不定真的會更加不計成本的加錢就為了讓他不好過。
只要這麼一想，他是傻了才會想著繼續幫別人保守秘密。
本來黃海就不是一個有責任擔當的人，這會兒出賣自己的線人更是半點壓力都沒有。
「就是那個叫做向陽的男人聯繫的我。」黃海沉默的看了一眼上官玥，「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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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不是他聯繫的你！是我要他這麼做的！」
黃海當即就冷嗤了一聲，當時因為小米拒絕了，然後他趁著小米不在的時候把名片塞給了上官玥。
他可還記得上官玥當時那個嫌棄和不以為然的神情。
他好歹也當了那麼多年的記者，一眼看去心裡就有數了。
上官玥是不會打電話給他也不會背叛棲梧娛樂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後來把這事兒當成笑話講給自己男朋友向陽聽，結果那張本來已經到了垃圾桶的名片就這麼兜兜轉轉來到了向陽的手上。
「又一個被愛情沖昏頭的女人。」黃海撇了撇嘴，看向栗錦，「栗總，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我可以走了吧？林震天那件事情確實和我有關係，但是你說的什麼新歌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栗錦擺了擺手指頭，黃海麻溜兒的轉身跑了。
這女人太邪門，以後還是少招惹的好，瘋子一個！
黃海走的時候還特別貼心的關上了門。
栗錦看向方寸大亂的上官玥，聲音冷凝，「我前段時間就聽說向陽總是往我們公司跑，他是來見你的，雖然說你們兩個在綜藝里以cp的方式一起互相增加熱度，但是親密成這樣一定是不正常的。」
「不過我也不反對藝人談戀愛，只要你們能處理的好後續的事情，並且自己從心理之上做好了粉絲脫坑回踩的準備，我不會強迫你們單身的。」
上官玥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栗錦全當沒有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但是我沒想到，向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你會選擇為他頂罪？」
上官玥會承認栗錦是真的沒有想到。
她來棲梧娛樂不過也是因為想起了最近向陽和上官玥的關係，所以想帶著黃海來問問上官玥。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小米和上官玥的這段對話。
小米誤會了上官玥，可離譜的是上官玥居然會這麼認罪了？
一瞬間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除了上官玥喜歡向陽之外，栗錦給不出第二個解釋，愛情這東西啊，使人辨不出人生的方位，分不清事情的好壞。
就像是劇毒的罌粟，你一旦沾染上就別想要抽身了。
是！有的女人她果敢，冷靜強大。
可這樣的女人並不多，歸根到底大家都是普通人，困於六欲，傷在七情。
「不是向陽，他還……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上官玥不斷的搖頭，頭髮凌亂的貼在臉上和脖頸上。
上官玥抬眸，眼淚從眼眶裡掉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小米抖著唇想要說兩句話求情，但是栗錦卻並不想聽，她一把走過去拉住了上官玥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扯著往外面走。
栗錦『咚』的一聲推開了旁邊練習生們練習舞蹈的房間，栗錦指向了地板，「看見了地上那些水光沒有，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那是我們公司的孩子們每一天拼命練習流下來的汗漬！」
栗錦又拉著她走到了對面的樂器房。
「看見這些琴弦都鬆了的吉他了沒？這是我們公司創作藝人們每天每月留下心血的證據，嘔心瀝血寫出來的歌曲，不管好與不好，都是他們的寶貝。」
小米忍不住紅了眼睛。
栗錦又猛地拖著上官玥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是給余歌生個人安排的練習室。
「看見這張照片了嗎？」栗錦指著余歌生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上官玥避開視線，她不敢看那張照片。
她怎麼會不知道。
余歌生和小米是朋友，她又和小米關係好，連帶著和余歌生也經常一起吃飯一起玩。
或許說整個棲梧娛樂的氛圍都很好。
每個棲梧娛樂的人都知道余歌生的書桌上擺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全公司所有的人，余歌生管這叫全家福。
他說過，他是個沒有家的孩子。
是栗錦把他撿回來，開設了棲梧娛樂，棲梧娛樂就是他的家，公司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家人，他曾經在栗錦和經紀人還有很多朋友們身上得到溫暖的饋贈。
所以現在他對公司里的人也都是能幫就幫。
可正是因為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上官玥才更不敢去看那張照片。
「把你們當成家人朋友的余歌生又做錯了什麼？」栗錦撫摸著那張照片，「向陽他是聯夢娛樂的藝人，我管不著他也不會因為他的舉動感到一星半點的痛心。」
「可上官玥，你為什麼要頂罪？你知道如果你認下來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我們依然不會知道家裡藏了這麼大的一個禍害，我手下的這些人，把你視作前輩，朋友的這些人，他們絕對會再一次被向陽傷害，因為他向陽是衝著我們棲梧娛樂來的。」
「余歌生他們做錯了什麼？朋友就比不過你那個沒有底線的愛人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
上官玥如果能覺得憤怒，那栗錦也就不會站在這裡冷眼看著她了，可是她明明就是知道向陽做的事情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比起小米的背叛，上官玥的背叛更讓她覺得五味雜陳，因為她認識上官玥的時間更長，而且當時她們一起聯手對付汪月，為一個共同的目標努力過。
說是為上官玥的舉動痛心倒也不至於。
只是覺得有種茫然的鈍麻感。
在她選擇站在向陽那邊的時候，她就已經放棄了棲梧娛樂。
放棄了她栗錦這個朋友。
上官玥肩膀輕輕顫抖泣不成聲。
良久之後，她聽見栗錦的聲音極輕的問：「你又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不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