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我要你!

    盧勝男被他們這麼一弄頭皮都要炸了。

    能不能按照劇本來!

    這些該死的小妖精!

    她就知道栗錦和余千樊湊一塊兒就壓根兒出不了好事,可偏偏這兩人每次臨場發揮都能比原定的場景更好。

    讓她這個導演想要罵人都找不到開口的理由。

    她緊張的盯著涼亭里的場景,生怕這三人其中一個破功,整個場景就垮了。

    其實她對栗錦和余千樊並不是太擔心,就只是嚴薛讓,這兩個憨批!

    下次要臨場發揮能不能單獨來?架著一個新人演員就不怕新人被弄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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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工作人員也緊張的看著涼亭里,大家已經被栗錦和余千樊帶動的忘記是在演戲了。

    就像是真正在看那個空間裡發生的事情一樣。

    這些人物都活了起來。

    「你的子白?」余千樊低笑了一聲接了栗錦的話,「什麼時候能從你的口中聽見『我的司秋』呢?」

    余千樊滿是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嚴薛讓身上。

    那眼神帶著滿滿的挑釁和輕視。

    是『司秋』在看不起深藏愛意不敢說出口的『子白』!

    也是余千樊在輕視這個明目張胆的覬覦他女人的人。

    嚴薛讓緩緩站起來。

    他也不是只會站著讓人打的傻子,他聲音極冷,「區區琴師,注意你的身份!」

    旁邊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新人厲害了,還能接的上余千樊的話?

    「呵。」余千樊冷笑了一聲,他看向了旁邊的栗錦,「不知公主殿下有多愛您的子白呢?」

    栗錦身為長公主,不可能因為一個琴師的幾句話就著急跳腳。

    她聲線極為平穩,還帶著點饒有興趣的感覺,「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想知道公主殿下對您的男寵是否真的那麼好。」余千樊站起身往嚴薛讓那邊走過去,「我覺得您的這些男寵都是一群膽子比耗子小的玩意兒。」

    嚴薛讓額頭上的青筋都要露出來了。

    「比如眼前這位,他明明心悅公主,卻不敢直言自己的心意,是覺得男寵丟人?還是自己的心意丟人?」

    余千樊給自己加起台詞來那是完全沒有壓力。

    栗錦仍然穩穩的坐著,只是臉上的神情做了細微的變化,這一點變化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難捉摸。

    皇家人的心思是最難猜的,因為他們從小生活的環境便是不能踏錯一步。

    「滿嘴胡言!」嚴薛讓咬牙,眼中寒霜漸起,「公主府又豈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竟然轉身要去喊侍衛來將這個大膽的琴師拖走。

    盧勝男就差拍手了。

    雖然演技上稍欠火候,但卻轉守為攻了!

    不只是後宮女人的交鋒能牽動人心。

    男人的交鋒可比女人的刺激多了。

    「是戳到你的痛處了?」余千樊冷笑了一聲,他眼底帶著笑,生生的將對面帶怒的嚴薛讓氣勢給壓了下去,「你不說,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你的心意,你和這裡的所有男寵都沒有區別。」

    「她怎麼會愛上一個這樣寡淡無味的人?」余千樊壓低了聲音。

    他湊近過去,一改之前謫仙一樣的氣質,整個人如妖似魔一般。

    「你不信的話我們要不要試試看?看在她的心裡,你到底占多少重量?」

    余千樊眼底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

    嚴薛讓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突然被余千樊給拽住,兩人直直的往池塘裡面栽去。

    雖說如今已經早春,可這池塘水可不溫,跌下去依然是刺骨的冷。

    

    「瘋了嗎!」

    「救人!」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慌了,盧勝男眉頭緊鎖趕緊低聲呵斥說:「別動!」

    還在拍攝中!

    栗錦的神情還在戲中。

    栗錦確實被嚇了一跳,但是基於對余千樊的信任,她愣是穩住了自己的神情。

    這還要歸功於在孟老那邊度過的那萬分折磨人的那段時光。

    比起余千樊,孟老更能作,栗錦甚至冷不丁就能被潑一瓢水的,還不能被嚇到,要接著演下去。

    她控制著自己的神情,在短短几秒鐘時間內剖析了『盛榮』的心理,『盛榮』是個極為驕傲的女人,余千樊說的那句話是對的。

    『盛榮』這個女人,對男寵的態度就是執棋人和棋子之間的關係。

    她要他們忠於她,並不在乎他們愛不愛她。

    當然,她會去欣賞那些長得好看文采又好的男人,解悶逗趣,時常調戲一下,可那就和摸一把漂亮的狗狗一樣。

    所以就算看見男寵落水,她也只是吃驚並不會覺得心慌意亂。

    栗錦站起身往前面走去。

    余千樊和嚴薛讓已經抓住了岸邊的岩石路,嚴薛讓強撐著手從水中爬上來,身上衣服都濕透了,分外狼狽,泡在那刺骨的冰水之中讓他的整張臉都雪白雪白的。

    「你這個瘋子!」嚴薛讓倒抽著冷氣說出這句話。

    他出戲了!

    可這個反應也符合『子白』的反應,所以沒有人發現他出戲了。

    直到嚴薛讓將目光轉向栗錦的那一刻,對上她那雙仍然在戲中的眼神,他渾身一震。

    落下水的那一刻,他覺得拍攝已經結束了。

    可栗錦並沒有。

    仔細想想,導演也沒有喊停,工作人員們也沒有圍上來。

    栗錦的眸光淡漠,一絲一毫的心疼都沒有。

    余千樊說的不錯。

    她的眼睛裡從來都沒有他。

    這個認知讓嚴薛讓心口像是被蜂狠狠的蜇了一下,時間短暫卻痛入骨髓。

    「呵,真是一臉被遺棄了的神情。」旁邊傳來余千樊的輕笑聲。

    嚴薛讓轉身看過去,他竟然還泡在那冰冷的池水裡。

    墨發在水面上散開,他像是從水底鑽出來的妖物,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公主殿下,您說我說的可對?」他笑意盈盈的看向栗錦。

    因為設定是夏天,所以他臉上絕對不能露出半分僵硬的神情,周圍的工作人員如果不是自己穿著棉襖。

    肯定以為他泡的是溫泉了。

    栗錦心疼的要死,可臉上還是端住了。

    她大步走過去,越過了嚴薛讓在他面前蹲下來。

    『司秋』這樣的男人,即便是對『盛榮公主』來說,也是生平第一次見。

    栗錦挑眉輕笑,「小琴師,你費盡心機吸引我注意,又欺負我的男寵,到底意欲何為啊?」

    余千樊一隻手撐在岩石路上,另一隻手猛地伸出,水珠順著他的指尖被甩出來。

    栗錦的衣領驟然被勾住,整個人往前趴,下一刻對上了冰冷的唇。

    他細細的吻過她的唇角,眼睛卻睜著,眼尾微微上揚。

    栗錦猛地伸手推開他,眼神之中有驚訝。

    余千樊笑容依舊,他伸出舌尖舔了唇角,殷紅蔓開是極致的美感。

    「草民斗膽……所求之物世上難尋。」

    「我求的是,盛榮公主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