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幕的劇本你們自己先看看,我讓人去布置場景,咳!」
盧勝男說完這話就趕緊溜了。
反正余家這位少爺她是管不了了。
小米幾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總感覺這邊的氛圍讓人毛毛的,就也跟著盧勝男一起走了。
剩下栗錦還有餘千樊和嚴薛讓三人。
栗錦手上還拿著那顆葡萄,見狀直接塞進了余千樊手裡,「吃葡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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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薛讓的目光落在余千樊掌心的那顆葡萄上。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和『子白』這個角色確實是共通了。
他是看不起『盛榮』的,所以即便被接到了公主府也依然心如死灰。
可後來他逐漸發現公主府里的男寵並不像他所想的一樣以色侍人,這些所謂的男寵不過都是『盛榮公主』從外面帶回來的各種幕僚罷了。
有擅文的,有習武的。
他也不過是因為早有才名在身,才會被盛榮帶過去,那一日的偶然救下其實是盛榮早就部署好的。
為的就是不讓別人起疑心。
他不是被侮辱了,而是被拯救了。
而『盛榮公主』也不是那種真正放浪的人,她最大的魅力就在於你以為她很壞,其實她很好,可你以為她很好的時候,她其實又狠到了骨子裡。
這樣一個女人是會讓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跟隨的。
『子白』顯然也是其中一個。
她看似風流卻不曾傾心於任何一個男寵,就這樣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只要她不屬於任何人,他們便能相安無事。
直到另一個打破平衡的男人出現,他和公主府的其他男寵都不一樣。
別的男人都是借著男寵的名義當幕僚,他們愛慕盛榮,卻又拉不下臉,他們想的是等出人頭地洗去『男寵』的名頭之後,再大方熱烈的求娶她。
但是只有他……是借著幕僚的名義想要真正單獨享受盛榮的男寵。
他沒臉沒皮,絲毫不在乎外人是怎麼說他的,滿心滿眼只有盛榮。
就是這麼一個男人,打破了整個公主府的平衡。
嚴薛讓的神情一變再變,等下的第二個場景就是身為男主角『司秋』的出場了。
余千樊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他看向栗錦笑著說:「好久沒對戲了吧?」
「嗯嗯。」栗錦提起自己的裙擺,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走路不方便。
「我幫你提?」余千樊正好走過來,擋住了嚴薛讓的視線。
栗錦沒注意這些暗藏的交鋒,她習慣性地指使余千樊幫她做事情了。
兩人一起往前面走。
嚴薛讓走在後面,感覺這兩人似乎是走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人和人的機會並不是均等的。
如果他家裡不曾敗落,他甚至可以每天去找栗錦玩,但是因為身處的環境不一樣了,他得很努力的花上一年的時間,才讓栗錦記住他的名字。
而早在那之前,余千樊已經能站在她身邊了。
嚴薛讓垂眸,壓下心底湧上來的不甘心。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既然都說余千樊那麼厲害,那就讓他看看余千樊厲害在哪裡。
能被栗錦喜歡上的男人,到底有多優秀!
三人來到了新布置好的場景之中。
是湖面的涼亭里,這一段是身為琴師的『司秋』第一次來到公主府。
正兒八經的男子都避之不及的公主府,『司秋』是第一個主動要求進來的。
不巧,這會兒在外面看來這正是新進去的『子白公子』得寵的時候,公主去哪兒都帶著他,包括欣賞這次的琴音。
三人擺好架勢,余千樊換上了一身素白的衣服,銀邊打底如謫仙一樣讓人升不起歪念來。
栗錦坐在位置上,任由工作人員將自己的裙擺鋪開。
嚴薛讓就坐在栗錦的旁邊。
不同於別的女人豢養的男寵,公主府里的『男寵們』一個兩個的都沒有被折損氣度和自尊,反倒是被養的越來越好了。
自有一身清朗傲骨。
嚴薛讓神情淡漠的看著面前的余千樊,只有目光落在栗錦身上的時候才會帶上幾分溫柔。
盧勝男在心底祈禱余千樊可千萬不要搞事情。
「準備,開始!」
話音落下,余千樊手上的古琴頓時被撥響。
居然……還成了曲子?
栗錦在心底吃了一驚,余千樊居然會彈琴?
他一雙眼睛半闔下,黑密的眼睫蓋下來,讓人不由得想要往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探索過去。
一曲終了,栗錦靠在自己涼亭的小榻上,「人長得好看,琴也彈得好,本公主很喜歡。」
她端著酒杯眼中更是含著笑,「下去吧,我會讓人賞你的。」
酒漬還沾染了一點在她的唇角,一片晶亮。
可余千樊卻突然抬起了頭,讓人撞進那一雙眼睛裡就再也出不來了。
「既然公主喜歡,那喜歡的東西,是不是收於手中會更好呢?」
栗錦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她眸光之中透出幾分打量。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公主府,這還是頭一遭有人自薦啊。
旁邊的嚴薛讓已經沉下了臉,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有別的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投懷送抱。
接下來應該就是余千樊握著栗錦的手跪下一吻,然後她生氣的站起來砸了酒杯。
這個片段就結束了。
可沒想到余千樊久久沒動。
盧勝男的眉梢忍不住跳了跳。
來了來了!
這種不安的感覺來了。
余千樊將兩袖一壓,站起身看向了旁邊的嚴薛讓,他眸光里儘是不屑,本該是醜惡的嘴臉,可在這人的臉上露出時卻成了一派矜貴風流。
「公主殿下連這樣的貨色都能收下來,為何不能收下我?」
他將腦袋一歪,那雙狐狸一樣的眼睛裡竟然透出幾分無邪。
「我一定會讓公主每一日都十分開心。」
嚴薛讓眉梢狠狠一跳,這是臨場修改劇本了?
他演戲的經驗到底是不充分,只能繃著自己不讓情緒外露,完全做不出別的反應。
栗錦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但是卻有種久違的暢快感。
臨場發揮什麼的,最考驗演員的演技和應變能力了,好久沒有和余千樊酣暢淋漓的切磋過演技了。
嚴薛讓做不出反應可不代表她做不出反應。
她半撐著直起身子,眼裡漾開笑意。
「哦?」
「你說你比我的『子白』強?」
栗錦聲音微揚,氣勢全開!
「那你說說看,你到底是強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