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慕容秋荻

  第502章 慕容秋荻

  鐵開誠回到無憂山莊已是深夜。

  這一路上他都在復盤自己與吳濤相處時的細節,讓他有些疑惑的是,對方的態度過於友善了,或許是因為要請見方雲華的緣故,這才對自己表現得過於親近。

  隨即鐵開誠決定找夏侯星聊聊,對方在這些人的認識了解上,確實比原本都擠不進這個圈子的自己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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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吳濤啊,聽聞他確實是一名謙謙君子,其實點蒼派出身的弟子都性格不錯,至少在名利方面都看得很淡。」

  鐵開誠聽了這話,生出了不解。

  「是點蒼派有著獨特的教學手段?」

  「貌似是點蒼那套鎮山劍陣的關係,因為每一代最傑出的七人都會習練該劍陣,這就需要七人保持一定的默契,至少決不能出現一些勾心鬥角的情況。」

  夏侯星想了想後繼續說道。

  「也是因此點蒼派一直以來的掌門傳位都很穩健,就沒出現過太大的波折,所以吳濤這麼好脾氣也不算奇怪,其實真說起來我和他也沒有什麼接觸。

  反倒聽聞他和唐門那位大公子走的很近。」

  「唐門..

  」

  事實上鐵開誠了解的也都是江湖上普遍知曉的消息。

  比如唐門的駐地在川蜀一帶,其門下弟子雖擅長暗器和毒術,卻一直被認為是正道的一員。

  而就在鐵開誠沉思之際,夏侯星話音又一轉。

  「倒是唐門那位大公子在江湖上有些不知道真假的傳聞,聽說他啊夏侯星勾了勾手指又挑了挑眉。

  結果等來的是鐵開誠一臉疑惑的回應。

  見此夏侯星也無心繼續閒聊這段八卦,他早就發現小鐵這人在一些問題上過於單純了些,雖然也有幾位世家出身的好友,但很顯然那些朋友沒有帶小鐵去真正見過世面。

  以至於小鐵還不知曉江湖人的多樣性有多誇張。

  隨即他開始聊起今日自己的收穫。

  「田在龍這人很有意思,賭術不錯,看樣子也是時不時玩兩手的,這我倒是理解他為什麼又要加入天尊組織了,一方面求權一方面求財,這些大派出身的天驕手裡雖有幾個錢,卻也到不了隨意揮霍的程度。」

  鐵開誠聽後點了點頭,並問道。

  「那你今天都跟他聊了什麼?」

  「聊賭術,聊美酒,聊女人,聊理想......之後我倆還去小酌一杯,也算是喝盡興了,但他倒是沒有主動提起要面見主公一事,我甚至感覺...

  「感覺什麼?」

  「他好像更想和我拉近些關係。」

  夏侯星摸了摸下巴,他倒沒覺得自己是錯覺,因為從小被確認為少主之後,就有很多因各種緣由要親近他的人,對此其自認還是有充足的分辨經驗。

  「總之我繼續探探這田在龍的底兒,沒道理對方都當了天尊的狗,就不能再當咱魔教的狗。」

  「那我..

  」

  「你繼續混著吧。」

  「額..

  」

  鐵開誠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全被看出來了。

  「我也想為聖教立功,只是......吳濤這邊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能被拉攏的。」

  「要不咱倆換換?」

  「我跟濤哥相處得還算不錯,就是...

  」

  「就是什麼?」

  「總感覺他對我的態度過於友善了一些。」

  「這裡是無憂城,如今江湖上只要不瞎的都知曉你紅旗鏢局和無憂山莊綁定極深,他要是在咱們地盤給你甩臉子,那不是純找死嘛。」

  「你說的也對。」

  鐵開誠將心中那點異樣心思壓了下去,他也認為吳濤這般作態,很可能是想讓自己為他引薦。

  而接下來的日子,兩組人員的關係推進依舊有條不紊。

  夏侯星這邊已經在一次酒醉後,聽田在龍表達出對其他門派的不滿。


  這才對其態度客氣一些,但那種隱隱排斥,田在龍能很清楚地感受到。

  這抱怨之後,就是田在龍闡述自己的理想。

  就是三個字。

  當掌門!

  其極端地表示為了這掌門之位自己可以不擇手段,他也進一步表露了結交夏侯星就是為了要提早和夏侯世家建立穩固的關係,因為崑崙派一直也不想坐困西域。

  中原的繁華他們也很羨慕,只是曾經試探著伸了幾次手,都被一柄柄藏於黑暗中的刀子給斬斷了。

  田在龍雖沒明說,但夏侯星知道對方明顯是懷疑七大劍派的其他幾家。

  畢竟生態位重疊之後,同行暗中插刀是最狠的。

  而就在夏侯星覺得這或許有機可乘時。

  另一邊的鐵開誠在陪吳濤游湖。

  當夏侯星晚上認真準備方案,想要施行一場扶持傀儡登位的計劃之際。

  鐵開誠在和吳濤登山。

  又一次夏侯星宴請田在龍,暗戳戳表示會對其提供支持,但也需要對方進行一定的利

  益互換時。

  鐵開誠在和吳濤月下飲酒。

  最近這段時間鐵開誠過得很快活,沒有牢燕逼著他非要拿其佩劍瞎比劃,也沒有夏侯星非要纏著他講那些義父和對方妻子之間的情趣故事。

  他只需要專心地和吳濤一起玩耍就夠了。

  第一天所感覺到的一些異樣之處,鐵開誠後續也已發覺或許只是自己過于敏感了,對方表現出來的友好應該就是有求於他。

  另一方面其自認還是很會交朋友的,那麼一定是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吳濤。

  只是讓鐵開誠不解的是,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吳濤怎麼還沒說到有關去拜訪方雲華的事情呢。

  同樣,另一邊的厲真真也是大為震怒!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還是那處庭院,只是坐在位子上的田在龍和吳濤都有些漫不經心。

  即便主位上的厲真真已經氣得開始大喘氣了,但兩人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們是存心要扯後腿嗎?」

  「厲女俠,這話從何說起?」吳濤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但川蜀出身的厲真真,只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本質,更不用說其私下還和唐門那個有名的攪屎棍攪和在一起。

  「我們來這裡是辦正事的,不是為了滿足你的一些小癖好!」

  本來好態度的吳濤,頓時冷下臉來。

  「厲女俠,請你想清楚自己要說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都過去大半個月了,你們一個去盯著鐵開誠,一個去纏著夏侯星,可結果安排的見面呢!」

  厲真真氣得怒拍桌子。

  「你們自己不成事也就算了,還都妨礙我與他們見面!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還是說你們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麼不可告人?你可別隨便扣帽子!」

  田在龍心虛地起身,他最近跟夏侯星聊得可好了,對方甚至給他安排了一套詳細的上位方案,其中還有一條絕佳的後路,那就是最後即便搞砸了,他也可以在這江南之地建立新崑崙!

  只要能一步步將崑崙派內部給腐蝕挖空,到時候新崑崙就是正統崑崙!

  事實上他對這掌門之位表現的如此迫切,是因為他清楚自己上位概率不高,且與自己關係不佳的那位師弟,很有可能踩著他的肩頭完成逆襲。

  畢竟對武當、華山、崆峒、峨眉、點蒼這五派來說,作為當代行走是一件引以為傲的事情,可放在崑崙和海南劍派這就未必是一件好事咯。

  更像是發配。

  眼下有夏侯星為其出謀劃策,他已然發現了另一條光明大道。

  隨即他還有些懷疑地看向吳濤,心想著這點蒼派不都是內部關係和睦的嘛,對方難道也跟自己一樣的打算,這才最近跟鐵開誠走得那麼近,之後是要藉助無憂山莊的力量?

  同時,吳濤也狐疑地看向田在龍,對這位老家遠在西域的崑崙高徒,他的了解也確實不多,即便通過其隱隱的感知,確認對方應該不是同道中人。

  但也難說是隱藏極深的高段位。

  否則很難解釋對方最近和夏侯星黏糊成那個樣子,每天還都喝得醉醺醺回來。

  而兩人的眼神一觸即分,接著一同將矛頭對準厲真真。

  「厲女俠,我們一直是在認認真真辦事的,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必須要將關係增

  進到一定程度才適合求助對方,否則豈不成了別有用心!」

  「對對對!你要這麼有本事,完全可以去私下約我誠弟和那位夏侯兄啊!」

  厲真真已經氣得不想搭理他們了。

  「你們很好!你們就作吧!我看你們能拖多久!」

  隨即她怒摔門離去。

  而大廳內的吳濤和田在龍還淡定地飲用茶水。

  當放下茶杯時,有心試探地田在龍問道。

  「吳兄最近.....很忙?」

  「確實忙,畢竟難得衝動一回兒。」

  「衝動?嗯,衝動就對了,我也是衝動了一把,還好自己賭對了。」

  「哦?田兄得償所願了?可我聽說那夏侯星貌似並不是...

  (G)

  「現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族長)

  「田兄好手段啊!」

  「這可不是我的手段,全是那位夏侯兄自己明悟的,這時間不等人啊,做想做的事情就是要越快越好。」

  「對!就是要趁著年輕放肆一把!」

  「這話說得好!」

  田在龍和吳濤頓時惺惺相惜,雖然頻道錯了,但話都說到了對方心坎里。

  而就在兩人準備深入交流經驗時,本來怒摔大門的厲真真又回來了。

  她還帶了一封信。

  「是歐陽雲鶴的信,想必對方已經說服謝曉峰了,再看看我們這邊,連那個方雲華的面兒還沒..

  」

  揭開信封的厲真真在掃了眼信里的內容後,表情頓時變得有點難繃。

  她哼了一聲把信件拍在桌上,接著又再次摔門離開。

  而田在龍和吳濤一同湊過頭去,看完信里的內容後,兩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因為歐陽雲鶴那邊的進度比自己這邊強點,但也僅是一點點的程度。

  那邊的三人組成功見到了謝曉峰。

  但見了卻無法溝通,因為謝曉峰三轉成了職業酒鬼,醒來就喝酒,喝完就睡覺,不斷反覆循環,以至於武當、華山、崆峒三派的高徒隨身攜帶的銀錢都成了那位謝三少的酒罈子。

  同時更難繃的在於,在謝曉峰公開了自己一直在翠雲峰的消息,以至於他曾經的那些老情人都找上門。

  其中有些還是帶著孩子。

  她們之中有極小部分是準備和謝三少再續前緣,但更多的卻是想要分謝家遺留的家產,就是沒有金銀,她們也想著讓自己孩子從謝曉峰手中學個幾招。

  而經由歐陽雲鶴從中進行剔除,發現有一大半小孩都不是謝曉峰的種,因為從其詳細詢問中,再根據武當派對謝曉峰過往動向的了解,發現孩子年齡根本對不上時間。

  特別是有一個一臉胡茬硬說八歲的,簡直是把謝曉峰當傻子去耍。

  這顯然是有人看著神劍山莊已經覆滅,不由膽子大了在幕後安排吃口謝血饅頭。

  剩下一小半沒法辨認的,也很難確定都是謝三少的孩子。

  「這是第幾個了。」

  看著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小孩頭也不回地離開,梅長華不由問向一旁的歐陽雲鶴。

  「第二十七個,這女人也是瘋了,就那孩子的膚色我都懷疑祖上是僥倖沒被閹割的崑崙奴!」

  一向教養很好的歐陽雲鶴也不由有些頭痛。

  畢竟現在每天都有女人帶著孩子上門,而謝曉峰是啥也不管,追隨他的那幾個族人,也都是愛咋咋地,以至於這破事莫名其妙就由他們頂在前頭了。

  「咱還要在這裡留幾天?」秦獨秀看了眼在房間一角抱著酒缸就呼呼大睡的謝曉峰,曾經在其印象里的那個神劍謝三少的形象早就毀成渣渣了。

  「這根本沒法與他交流,之前在江湖放話要重建神劍山莊,可等咱們來了,他自己先頹了,就這樣還想什麼復仇!」

  歐陽雲鶴深吸了口氣後,說道。

  「再留三天吧,等到三天後...

  」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名武當弟子匆匆來報。

  「大師兄..

  」

  「你先把氣喘勻了,我知道是又來人了,你把她直接請進來,讓她看眼謝三少,再商量是敘舊情,還是要分家產,再或是......」

  歐陽雲鶴的話語突然戛然而止,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進入屋內的那個女人。

  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江南七星塘主人慕容正之女·慕容秋荻。

  讓歐陽雲鶴有些難繃的是,她的身後還跟著曾經完成訂婚卻被慕容秋荻逃婚的江湖知名窩囊廢·茅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