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濤哥

  第501章 濤哥

  「閣下是來請我赴宴的嗎?」

  白木也沒想到黎平子會當晚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

  他還準備寒暄幾句,但是黎平子顯然跳過了其原以為的一段必要流程。

  「宴席一事稍後再說,白兄若能為我解惑,那不用說是一頓宴席,就是十頓、百頓我也請得起。」

  白木點了點頭,示意黎平子跟隨自己入莊。

  最近這段時間無憂山莊再次開始擴建,並已經與大老闆那邊的山莊相連,這也使得黎平子進入大門後,才發現這裡開闊到已經不輸於任何一個勢力的駐地。

  同時,他也發覺到來往人員的身上都沾染著淡淡的血氣。

  這說明至少三天內,他們手裡都是有過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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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番七繞八轉之後,黎平子被對方帶到一處林間小亭。

  晚風蕭瑟,枝葉簌簌作響,此地也是頗有意境,但很顯然黎平子不是懂得欣賞美景的人。

  「白兄,我想知道你之前用的那招劍法是否是...

  」

  白木神色淡然地坐在亭中,對於黎平子的欲言又止,也只是投以平靜的目光。

  他如今在聖教內的地位也僅是小頭目級別,更不如方雲華這一世覺醒記憶時的舵主之位,但對他來說所缺少的就是一個能向上爬的機會。

  即便是面對黎平子這被譽為當世七大劍派的天之驕子,他應對起來依舊遊刃有餘。

  在黎平子明顯放緩語氣之際,他也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地等待。

  一息、兩息、三息..

  「是否是我海南劍派失傳的天殘十三式?」

  「是。」

  白木直接點頭承認了,這也讓黎平子有一些無措,他選擇在這個時候來無憂山莊,顯然心裡已經做好了一定預期準備,可只是面對白木這第一關,他已經感到棘手了。

  「這是我海南劍派的劍法。」

  「失傳的劍法。」

  「閣下就不擔心我派為此出動大量高手來討回此劍法嗎?」

  「你確定他們敢來無憂山莊?」

  白木輕嘆了口氣。

  「你要真有心通知師門,也不會在今晚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找上門,黎平子,你知我為什麼要叛逃武當嗎?」

  「為什麼?」

  「因為我早已看穿了江湖的本質,但偏偏作為正道,又非要玩弄那些沒必要的規矩試探,想來我背後若是沒有無憂山莊,閣下今晚應該不會直接出現在山莊門口。

  而是換上一身黑衣,默默蹲守我何時出現,然後直接將我偷襲拿下才對。」

  「白兄說笑了,不久前您對我可是有解圍之恩,我黎平子對這恩情也是..

  」

  「恩情再重,也沒有天殘十三式的份量重,你能等不及到今晚就再次上門,已經說明這劍法對你的重要性已經大於一切,或者說像你這種人,能夠依仗的只有一身武力。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黎平子沉默了。

  他沒有開口,白木也沒有主動找話題,兩人在這小亭就這樣對峙了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黎平子說道。

  「我覺得白兄突然施展出那一招,不是巧合。」

  「哦?」

  「我從來不相信什麼湊巧一事,特別是白兄用出的那一式恰巧對我這個獨臂人有著更高的誘惑,因為你雙臂完整,施展此劍招反倒使得劍速慢了三成。

  其他人看不出來這一點,因為他們都身體完好,只有我清楚換作一個少了左臂的人,會使那一劍更加刁鑽也更加凌厲。」

  「所以呢?」

  「我要付出什麼?」

  「閣下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白木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突然起身,向著小亭外走去,這也讓黎平子感到有些不解。

  他已經打直球了,怎麼對方卻要走人了。

  但很快他明白過來,因為眼下出現了更具分量的人物。

  龍管家。

  真名不詳,可實力推測極強,也是這山莊除了莊主外的二號人物。

  隨即白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這片樹林,而他原本坐的位置換成了銀龍。

  「你既然猜到不是巧合,那更應該清楚天殘十三式不是白木的。」

  「是。」

  面對銀龍,黎平子下意識就感到完全被對方的氣場壓制住了。

  這個時候他恍然發覺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四個傢伙哪來的膽子非要去面見此地的莊主,就這麼一個管家便讓自己感受到不亞於面對自家掌門的氣勢壓迫。

  再聯想到那位方公子的一系列傳聞,這種神秘的存在是他們想見就見的嘛。

  其不由在腦海中回想起了剛剛白木說的那句話。

  江湖的本質..

  就是力量!

  他黎平子身體殘、長得醜、人品也垃圾,能夠混出頭就是因為他一人一劍勝過了海南劍派年輕一代的所有好手!

  這也是他完全沒想著要通知門派的緣由。

  因為真要讓海南劍派全面出動並成功繳獲這天殘十三式,作為一個門派最重要的鎮山

  劍法,如今的他根本就沒資格去學習,即便最先通風報信的那個人是他,也不例外。

  呵,正道的規矩..

  這一刻他突然發覺那個白木也非常不一般,對方在這小亭一共就沒講幾句話,卻都偏偏戳中了他的內心深處。

  以至於現在他隱隱猜到這可能是給自己設的一局,他也義無反顧的想要投入其中。

  「我可以加入無憂山莊,想必閣下更重視的也是我海南劍派的這層身份,那麼對外也不會讓我主動暴露才對。」

  「這只是前提條件。」

  銀龍這話讓黎平子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在江湖上獲取一本價值非凡的神功秘籍,為此要付出的代價有多高,不怕付出的多,就怕沒機會。

  隨即他便看到銀龍拿出三張畫像,下面還寫著這三人的信息。

  首先是第一個:

  【慕容蒼】

  【身份:慕容世家遠房旁支一員,明面上是慕容世家在浙西一帶代管私產的小家族族

  長,實則是大老闆早年私下重金培養的暗線。】

  追殺要求:不能留全屍,不能留下任何與大老闆有關的文書痕跡,對外只許傳出此人是因分贓不均被黑道仇殺。】

  「你讓我當殺手?」

  黎平子皺緊了眉頭。

  銀龍淡淡說道。

  「殺了這三人,你就能拿到天殘十三式中的一招。」

  黎平子頓時不說話了,三條人命就能換一招,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當然就從第一人來看,這身份就有些敏感了,他是知曉無憂山莊近日已經吞併了大老闆的產業。

  如今來看這慕容蒼八成是沒選擇投靠,並且手裡還有些與大老闆產業有關的東西。

  不過只是慕容世家一個遠房旁支的一員,根本不算大問題。

  等到他看向第二人時,眉頭已經皺起。

  【柳驚寒】

  【身份:點蒼七劍排行第六,是點蒼掌門晚年收的弟子,一手流雲劍法練得出神入化,在年輕一輩劍客里風頭極盛,此次奉門派之命下山遊歷。】

  【追殺要求:不能留下任何外傷痕跡,需用秘藥將他毒斃,對外要做成他在山路上染瘴氣暴斃的模樣,絕不能讓點蒼派從屍身上查出半點多餘的線索。】

  「吳濤的師弟?為什麼要殺他?」

  銀龍不語,只是默默地盯著黎平子。

  黎平子深吸了口氣後,知道自己話多了。

  他沒猶豫太久,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但是相關秘藥....

  」

  「我會提供。」

  隨即他看向第三張畫像,與前兩張不同的是,信息介紹只有一個名字。

  【張三】

  一個普通到隨便在個小城喊一聲,就會有幾十人響應的名字。

  「我會給你提供他們三個人的位置。」

  聽到銀龍這麼說,黎平子暫時放下心來。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張三的畫像,那個人的相貌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群里都找不到影兒的,就跟他的名字一樣,這或許也算是某種天賦。

  他先看了慕容家旁支弟子,又看到這一代點蒼七劍之一,本以為最終會是個重量級的人物。

  可這個張三.....太奇怪了。

  剛剛他已經多嘴問了一句,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再多話。

  「後續事宜會由白木與你對接,他在這個行當很專業,你可以聽聽他的建議。」

  「是。」

  隨即黎平子表示因為與厲真真約好了明早商議一事,自己不能在此地久留,而銀龍大方的直接讓他把畫像也拿走,好似完全不擔心他掉過頭就找吳濤舉報無憂山莊要暗殺對方的小師弟。

  實際上在黎平子走出山莊大門後,就很清楚自己要是做多餘的事情,怕是很快就會暴斃而亡。

  等到他離開之後,原本他的位子多了一個人。

  「你猜他會去問問張三的情況嗎?」方雲華饒有興致地說道。

  銀龍想了想後答道。

  「應該會,他生性多疑,連培養他的門派都不信任,否則在查找到天殘十三式的下落,第一件事就應該通知師門才對,而咱們拋出一個這麼普通,卻又在這般場合既不普通的目標對象...

  主公,他若是真的從張三口中逼問出對方曾是我教叛變的暗子,那他..

  「殺人順序是由我們決定的,張三隻會是最後一個讓他下手的目標,那個時候柳驚寒已經死在他手裡了,他就一定清楚在交了投名狀之後,這艘船上來就難以下去了。

  當然若是有極低的概率,他選擇非要公開此事,那麼就此挑唆點蒼派和海南劍派來一場火併,也算是將黎平子這個人的價值全數榨乾了。

  不過我猜他問出真相後,更多的可能是裝作一切不知。

  特別是在拿到天殘十三式中的一招之後,更會迫不及待地去完成下一環任務,到時嘛」

  「我會認真給其挑選刺殺名單,直至他絕無後路的那一天。」

  銀龍心領神會,果然這種事才符合他們魔教的作風。

  桀桀桀

  翌日。

  四大劍派弟子所在的庭院內。

  原本約定好的商議一事,因為黎平子明確表示自己要離開此地,從而搞得有些不歡而散。

  隨即厲真真、田在龍和吳濤選擇各自行動。

  當然以他們在此城的先行布置,已經調查出了前不久紅旗鏢局剛上任的總鏢頭·鐵開誠和夏侯世家少主·夏侯星都還在山莊之中。

  就在他們要摸索出對方的動向之前。

  田在龍意外」的在一家地下賭坊看到了夏侯星的身影。

  同時,吳濤前往無憂山莊數里外的一處楓葉林,不過此處已經見不到一片楓葉,可也是如此偶然的碰到了在此地練劍的鐵開誠。

  兩次相識看上去是一切都水到渠成。

  「吳兄,抱歉,我...

  7

  兩個劍客相遇自是要以武會友,但小鐵顯然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實力,以至於一時不慎給吳濤腿上留下了一道劍傷,還好他身上帶著上等的金瘡藥。

  吳濤對此倒是很大方地表示沒事。

  「說到底也是我學藝不精,沒想到鐵兄你的劍法竟然這麼強。」

  而在鐵開誠認真給對方上藥的時候,總感覺這吳濤一直盯著自己的臉,讓他都覺得這情形有些尷尬。

  「拿簡易紗布先包一包,之後還是要回到醫堂仔細處理。」

  「好的..

  」

  吳濤拿起佩劍用力一杵,本要嘗試站起來,結果身體一歪,幸好鐵開誠扶得及時。

  鐵開誠也有些發愁這回去幾里路,就以吳濤現在的情況怕是很難能在今晚回到城中。

  他想了想後,向吳濤表示自己要背他回去,而吳濤也沒有拒絕。

  說來鐵開誠一直在不斷反思剛剛的切磋,明明那一劍是要打落對方的佩劍,怎麼對方就突然變招以至於留下這麼大的空檔,導致他來不及收住手。

  等到將吳濤扶上背之後,才走出去個幾十步,他就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戳著自己很難受。

  「吳兄,你把你劍柄放偏一些。」

  「劍柄?哦哦,這劍柄不好控制,抱歉鐵兄,你暫時忍一忍,對了鐵兄,你的劍法這麼強,想來這紅旗鏢局肯定會在你的帶領下成為天下第一鏢局。」

  「能不愧對義父的信任就好,天下第一鏢局我是不敢想。」

  「我看是遲早的事情,畢竟像鐵兄你這般俊朗的少俠,我看就連那武當派的歐陽雲鶴也遠遠比不上,至少他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打敗我的。」

  「吳兄有些過獎了,我又怎敢與武當派的高徒相比。」

  「鐵兄不要妄自菲薄,對了咱們一直這麼稱呼顯得頗為生疏了些,在下虛漲你幾歲,不如你叫我濤哥,我叫你誠弟如何。」

  「額...——這....——

  」

  「難道誠弟看不起我吳濤!」

  「......好吧,濤哥,你這劍柄還是再歪一歪,又貼過來了。」

  「好的,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