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蛇蠍美人

      「好,不管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唯一,他只知道,他離不開她。

      「嗯。」沐清柔溫柔的一低頭,無限嬌羞。忽然又抬頭道「你知道怎麼破解玄武真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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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名搖搖頭道「連你的寒冰真氣也不起作用嗎?」

      「不起作用。」沐清柔無奈地道,「他渾身堅硬如精鐵,我用天寒針試探他渾身穴道,也沒發現破綻。」

      莫子名道「不論他身體如何堅硬,終究是血肉之軀。尋常刀劍傷不了他,我們可以尋訪天下神兵利器,總有一件神兵可以破他玄武真功。」

      提到神兵利器,沐清柔下意識地看了眼莫子名手上的殘劍。

      莫子名順著她目光,看著手中的殘劍,嘆道「可惜,這只是一把殘劍了,若是『七星龍淵劍』未殘,說不定真的可以破他玄武真功。」

      「對了,我們離開時,前輩曾經說過,讓我們去一趟鑄劍城,或許可以給此劍一個新的生命!」沐清柔眼中放出光來,「我們何不試一試!」

      「好,我們就去一趟鑄劍城!」鑄劍城的大長老曾經救過莫子名的性命,也熱情邀請他一同前往鑄劍城。可是他總感覺,有一絲不安,天下形勢如此,鑄劍城也不會風平浪靜。但既然她說要去,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會陪她一起去。

      幾天之後,十萬大山,魔宗總壇,青龍正在發火,他尖銳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你們真是廢物,我精心安排的計劃全部被你們打亂!」青龍氣急敗壞,「聖君大人怪罪下來,你們誰擔當的起!」

      藍香香低著頭,不敢看青龍的眼睛,也不敢跟他申辯。葉知秋則靜靜地站在藍香香身旁,對青龍的怒火視而不見。

      申屠夷臉上兇惡的表情消失不見,一副做錯事小孩的樣子「青龍大哥,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結果忽然冒出來兩個該死的,壞了我們大事!」

      「誰那麼大膽,敢跟魔宗過不去!」青龍怒視著申屠夷,「你的魔刀是廢鐵嗎?兩個人都對付不了?!」

      申屠夷自知理虧,底氣不足地道「那兩個該死的,上次還不是我對手,這次竟然連我也奈何不了他們。」

      「到底是誰!上次不是你對手,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是,是冷月宮的沐清柔,和一個叫莫子名的小子。」此言一出,申屠夷就後悔了。

      「什麼!?」青龍將原先瞪得很大的雙眼,瞪得更大,恨不得用眼神殺了申屠夷,「你說是上次你們在清風山殺了的沐清柔和那個用鐵笛的小子?!!」

      「是」申屠夷的聲音輕如蚊聲,幾不可聞。

      「你是想氣死我嗎!」

      申屠夷嘟囔道「誰知道他們跳下萬丈懸崖,還,還能活著。」

      「就算他們還活著,也不可能是你們對手啊!」

      「真是見鬼了,他們非但沒死,還不知從哪裡學了一身上乘武功,連我也」

      青龍慢慢冷靜了下來「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再想對天寧寺出手就沒那麼容易了。厄空那個老狐狸,毒王的『玄天失功散』只能對他用一次,他絕不會上第二次當。」

      看到青龍臉色緩和,申屠夷才敢看著他眼睛「至謙不是聽命於咱們的藍堂主嘛,有他在,不怕沒有機會。」

      「厄空不比至清、至善,他可要狡猾的多,沒什麼能瞞過他的眼睛。」青龍目光出神了一會兒,仿佛回憶起幾十年前令他永世難忘的場景。

      安靜了片刻,青龍忽然道「藍堂主,那個叫莫子名的小子,是不是你動用赤魔令追殺的那個?」

      「是啊,他知道不少秘密,不知為何現在又跟沐清柔那個賤人走在一起。」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沐清柔的美貌、武功,全都令藍香香嫉妒,先前她想讓毒王玷污沐清柔有一大半原因是嫉妒之心在作怪。

      「去叫血和尚過來。」

      「是。」暗處一聲應答,響起了幾聲腳步聲。

      「等等!叫鬼郎中也過來。」

      「是。」

      申屠夷看到青龍不再針對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青龍察覺到申屠夷情緒變化,頭也沒抬,冷冷道「你不要高興地太早,這事我得向聖君大人稟報。」

      申屠夷、藍香香聽到「聖君大人」四個字,臉色變得鐵青。

      回到朱雀堂後,藍香香徑直來到「芳香閣」。這芳香閣是她在朱雀堂設立的關押各種女囚之所。她將各種容貌姣好的女子關押在此,使盡各種嚴酷手段,將她們訓練成對她惟命是從的工具。有些成了冷血殺手,有些成了男人淫樂工具。

      看到藍香香進來,兩名中年婦女急忙上前迎接。這兩名中年婦女臉上雖然掛著笑,可總給人一種陰森之感。她們掌管著芳香閣,對各種折磨人的刑具了如指掌。芳香閣可憐的姑娘們,暗地裡都叫她們「母夜叉」。

      「訓練地怎麼樣了?」

      「回稟堂主,這幾個新來的丫頭,骨頭都硬得很,樣樣刑具都上了一遍,沒一個願意服從堂主的。」

      「沒用的東西!」藍香香對男人千嬌百媚,對女人就換了一副臉孔,「肯定是你們手軟了!要不要我把那些刑具用在你們身上?」

      「堂主饒命。」兩個中年婦女拼命磕頭,「不是奴才手軟,奴才的手段堂主是知道的。那幾個姑娘樣樣刑具都嘗過了還不肯低頭,奴才擔心用刑過度,到時候沒了人形,堂主怪罪。」

      「真是廢物!帶我去看看。」

      「是。」中年婦女聽出藍香香沒有懲罰她們的意思,高興地站了起來,跑在前面帶路。

      囚室里厚重的鐵門打開,這熟悉的聲音聽在冷月宮諸女子耳中,像是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受盡折磨的她們,全都像是驚弓之鳥,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女人的容貌身體對藍香香來說是最好的武器。她規定無論何種刑具,均不能在她們身上留下傷痕。毀了容的女人,在她眼裡,就沒了利用價值。所以這些女囚儘管受盡折磨,身上卻看不出一絲痕跡來。痛苦只留在她們內心深處,牢牢記在她們腦海里,只流露在她們驚恐憔悴的眼神里。

      葉知秋跟在藍香香後面,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沒有阻止,他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唉,最痛苦的,莫過於一相情願的愛。他要對她千依百順,哪怕她喪盡天良,做盡惡事。因為,他怕失去她。

      藍香香出現在冷月宮女子面前時,她們眼中的驚恐變成了憤怒與仇恨!她們想撲過去殺了她,卻被沉重的鐵鏈鎖住。鐵鏈一端連在牆上,一端扣著她們四肢脖子。為了不擦破她們的皮膚,鐵鏈上還裹了一層柔軟的皮毛。

      「你們找死!」兩個「母夜叉」提著手中特製的鞭子,就要去懲罰她們。

      「算了。」看到她們眼中的殺意,藍香香非但不害怕,臉上還露出了笑。她笑的很好看,仿佛一卷美好的畫卷,緩緩舒展。外表看起來像是天使,像是仙女。

      誰又知道那畫卷上書寫著的,是何種陰謀詭計。天使的外表下,遮掩著怎樣一顆歹毒的心。

      看了一圈,藍香香目光停留在一個少女身上。少女晶瑩剔透的大眼睛,姣好的面容,讓她很滿意。

      「把她梳洗打扮一下。」藍香香指著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小包藥粉,吩咐道,「把這個給她餵下去,然後帶到我房裡來。」

      「是。」中年婦女恭恭敬敬地接過藥粉。

      走出芳香閣,藍香香讓葉知秋回玄武堂,明天再來找她。她知道如何控制這個男人,她只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神魂顛倒。她知道他是真心真意地愛她,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去做。

      是什麼樣的人,能對真心愛自己的人,如此殘酷。

      等葉知秋走遠後,藍香香才吩咐道「去把毒王請來。」

      「是。」一個朱雀堂女子領命而去。

      夜晚,藍香香閨房裡,燭光通明。紅燭給幽香的閨房染上了一層春意。

      美酒佳肴,美人在懷,幽香撲鼻。毒王快活地勝過神仙。

      毒王吞下藍香香餵過來的一口酒「今天怎麼想起了我這個老頭子?」

      「討厭,人家什麼時候忘記過您。」藍香香推了一下毒王,嬌聲道,「人家一直把您放在心裡呢。」

      「你這小妮子,就是嘴甜。來親一個。」毒王把臉一伸。他要是有手,早不規矩起來了。

      藍香香把香唇湊過去,在毒王滿是皺紋的臉上,又留下一個紅印。

      「嗯。說吧,到底什麼事?」酒足飯飽,毒王知道藍香香若非有求於他,不會主動獻身。

      「您可記得冷月宮的沐清柔啊?」

      「我怎麼會忘記!到嘴邊的肉飛了,要不是那該死的小子!」毒王一聽到「沐清柔」,臉上立刻露出兇狠之色,眼中又滿是欲望。

      藍香香對毒王的反應很滿意「您還想得到她嗎?」

      「怎麼不想!那小妮子比當年的冷月襲也不差,我日想夜想,無時無刻不在想。」毒王看著前方跳動的燭光,仿佛沐清柔或者冷月襲就在他眼前。

      「可惜她被你們殺了,可惜啊,可惜」沐清柔死了,意味著他永遠也得不到她,永遠也報不了劍驚風的仇。

      「如果我說,她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