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辰剛走過去，就被身後的保安拿手電筒照著。
他假裝不經意轉過去，繞到另一條路，迎面又看到保安巡邏，手裡拿著手電筒。
閆辰走過去。
迎面看見一根電線桿背後，藏著一個女人與一個孩子，正瞧瞧看著剛才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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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辰奇怪，扭頭盯著女人與孩子，又回頭去看——後腦勺被拍了一下。
「哎。」閆辰揉著頭。
「沒有走到我們茶樓的顧客，不用去管。」師兄交代。
閆辰往後瞄，看見那人身後沒有影子。
閆辰僵硬地扭過頭，強裝鎮定。頭扭向了師兄——這位一直幫助他的師兄。
「師兄，我想尿尿。」
師兄給他一個白眼。就地指著土地，「尿！」
閆辰剛扒下褲子。
那頭的手電筒就照過來了，「幹什麼的？」
閆辰喊，「我尿個尿。」
手電筒照了一下陰影中的尿線，收回去了。
閆辰尿完，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買了瓶水，和看電視劇的老闆娘打聽消息，「老闆啊，這裡怎麼沒什麼人啊？」
「有什麼人？沒什麼人。」老闆娘眼睛盯著劇。
「不是說這裡要蓋醫院嗎？」閆辰問。
老闆娘：「這不蓋了嗎？」
閆辰：「怎麼沒開業？」閆辰遠遠看著醫院招牌，雖然亮著燈，但是建築里大多是黑的。
老闆娘：「嗨，人都住在城裡或鎮裡，離中心醫院更近，誰跑這個醫院啊。」
閆辰：「以後會開嗎？」
老闆娘：「以後誰知道？」
問不到信息。
閆辰沉默。看了一眼時間，還是給「孫哥」發消息，「你知道哪個工地這兩年開工又很快停工嗎？」
「你問這個幹嘛？」那邊很快回復。
還是晚自習的時間（7點到9點半），孫哥顯然沒有認真學習。
【小辰子（備註名）】：「你就說哪個吧？」
【孫哥（備註名）】：「多了去了。前幾年市長還說要城區擴建呢，要把河西那邊圈進主城區，架起高架橋連通整個小城。
【孫哥】：「去年市長換任，新市長立馬說財政赤字，收緊開發，城市建設立馬停工待業。」
【小辰子】：「我問的小區。」
【孫哥】：「我說的也是小區。河西、主城、北郊、東郊，很多小區都停了不少。」
我去。
閆辰煩躁，還是問出了目的，「有沒有聽說因為挖出些什麼而停工的？」
那邊「正在輸入中…」，最後出現的是，「你撞陰是因為這個？」
閆辰一愣，順勢推下去，「對。」
【孫哥】很快回復，「有兩個。龍光廣場對面的地盤和北郊新醫院的地盤，這兩個盤，聽說都挖出了棺材，要找人看事再動土！」
還得是孫大姐啊！消息就是靈通！
閆辰把【孫哥】的備註名改為【孫大姐】。
閆辰指著這個小區，「師兄，這個是其中一個！還有一個就是我們第一個看的！」
老闆娘聽到說話聲，走出來看，就只看到一個人。
「行，我去裡面看看。」師兄人影消失。
閆辰蹲坐在便利店門口，吃著牛奶味小麵包，看著對面的道路上，那個保安又拿著手電筒低著頭在四處照著。
閆辰看一眼那頭正在巡視的保安，再看面前對排的保安——當作沒看見。
「你好。」
閆辰猛然抬頭，才發現這個保安已經走到了閆辰面前。他的身上還背著一個小孩和一個暗紅衣女人。
「你能幫我看看影子嗎？」
「我的影子不正常。」
保安照著自己的背，「你看，我的影子上多個東西。」
閆辰低著頭，裝沒聽見。心裡喊著：師兄，你快回來啊！快回來啊！
「我再這樣照。」保安換個方向照自己的腿，「你看，我又沒影子。」
「不正常對不對？」
是不正常。
閆辰心說，你連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嗎？
你們一家三口甜蜜恩愛，就不要大晚上出來找我了。早點投胎吧。
「師弟！」師兄出來喊一聲，「走了！」
閆辰起身。不自覺回頭，盯著保安。
保安還在後面跟著，「你是不是知道點？」
閆辰不想惹麻煩，「你知道不歸茶樓嗎？你去那兒。那兒有人能給你答案。」
快步走過去，又被師兄一罩臉，「你傻叉啊？沒告訴你不要管不要管嗎？」
帶著師兄離開，慎重道，「不要去提醒新魂他死了。剛死的魂很多不知道自己死了。你提醒他，讓他暴怒，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你還上趕著去說！」師兄邊走邊踹閆辰。
閆辰揉揉屁股，轉移話題，「師兄，裡面怎麼樣？」
「下面就是個群墓。應該是個家族墓地。都是幾百年前死的人了。最近死的都在柱子裡。」師兄說道。「估計不是。」
閆辰意外，看來最近死的人比較冤啊。
兩人又重新回到龍劍廣場對面的小區。
小區沒有起名，只是拉了一個橫幅，「工建集團第七分局建設」。
工地大門上還立著不少標語。
閆辰掰欄杆進去，看到大門口進來不少混凝土車，正在往這裡運呢。
不是說停工了嗎？
怎麼還在填混凝土？
閆辰跟著悄悄進去，看到工人們正在加班加點，這邊扎鋼筋，那邊紮好直接灌溉。
師兄消失不見。
閆辰又去問【孫大姐】，「工地找到大師了？」
「不知道。得問家裡。都是今年過年聽說的。之前聽說是個港區的大師，特別難請。不知道有沒有請來。」【孫大姐】很快回復。
「你要不要我問家裡，帶你去見見大師？」【孫大姐】追著問。
「不用。」
閆辰關閉手機，猜測這個大師估計是來了。
「喂！你幹嘛的？」
閆辰回頭，看到廢墟的盡頭站著一個戴著口罩戴著腦子的男人。眼神特別陰暗。
不知道為什麼，閆辰覺著這個人很恐怖，像是手裡有幾條人命的人。
「我來撿點銅去賣。」閆辰後退著，「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一溜煙就跑。
後面的視線如影隨形。
閆辰不敢多留。
這個人，指定有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