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辰沒太懂。「可腿不是出現在我家嗎？應該就在附近吧。」
師兄抿嘴蹙眉，看著閆辰，漏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腿是在附近，頭呢？頭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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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過，還是上手敲擊著閆辰的腦門，「和你說了這麼多，你沒聽見去啊！」
「哦。」重點在這兒啊。閆辰恍然。
「先搞清楚古錢吧。」師兄抬頭，看著眼前從水面撐起的青銅劍，淡然地說起，「你知道這個廣場的傳說吧。」
「不知道。好像是說與龍有關。但又沒什麼傳聞。」閆辰是一問三不知。
這個廣場雖然是以這柄龍劍做標誌物，但牌子上只有關於龍劍廣場的設計，並沒有說龍劍的來源，或者傳說的來源。
哪怕是問當地的老人，大家也只含糊地說「與龍有關吧」。
再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很簡單的傳說。」師兄嘆氣。
「傳說實在兩千年前，這裡有妖龍作亂。」
「當時的祭司設法殺死妖龍，並將妖龍分為五段：龍頭、龍尾、龍前足、龍後足和全身。」
「為了鎮壓妖龍，防止妖龍聚攏氣血復活，分在五個地方鎮壓。」
師兄指著池塘，「這裡據說是龍身。鑄造巨大的青銅龍劍陣鎮壓龍身。」
閆辰疑惑，「傳說是真的嗎？」
師兄搖頭，「不知道。但是出現了這個。」翻手。手上赫然是大寶之前給的古幣。
古幣比普通的古錢大了許多。
古幣上面刻的文字更像是象形文字的四個字：
最上面的字，像一個小人舉著旗幟一樣的東西；
右邊的字，則像很多人跳舞。
下面的字，像一個鼎，裡面放了食物。
左邊的字，則像是一個人站在高山之上。
字與字之間還有波浪紋。
師兄翻個面，這一面只有一個特殊的圖案：一張蝌蚪型臉上兩個大眼珠子占據了大半江山。眼珠子裡刻畫著細碎的紋路，但有些磨損，看不清了。
「這是拿來祭祀用的？占卜嗎？」閆辰問。
師兄搖頭，「用幣占卜是後來的道教做法。兩千多年前，那會並沒有這種操作。」
捻起幣，「這塊幣，應該是祭祀場合中，陪葬或者獻祭用的。」
「陪葬或獻祭中的貨幣，除了放置大量的國家所造的的通用貨幣，還會單獨製作一些特殊符號的貨幣，放在最上面。」
「相當於貼公告，告訴神鬼，這些是陪葬或祭祀。」
「另一個作用，就是開路與保護。」
「把這些錢安全地護送到所供養的神鬼手中。」
閆辰聽著，半天腦子轉不過來，「你的意思是，這裡有大墓？」
師兄收回古幣，「對。能用上這種貨幣的，只有大型祭祀。除了王與大祭司，沒有人夠資格用得上。」
「我們要找出這個墓！」
閆辰隨口一提，「那簡單。你在地底下飛來飛去，把地方都跑一遍，就知道了！」
師兄看閆辰，像在看智障。
打個響指，世界變得很黑，眼前只有一片黑湖與一柄大的青銅劍。
再打個響指，白熾燈光又回來了，人流與建築物也填充了視野。
「發現問題了嗎？」
閆辰感覺像被老師點名，而他答不出來。
師兄嘆一口氣，「真是笨吶。人的世界與鬼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即使是共用一個空間，能共用的也基本是金木水火土元素類的東西。」
指著地面與湖泊，「像地，與湖泊，這些雖然也會共用，但看到的也是不一樣的。」
「而這柄青銅劍，已經傳承千年了。也成了鬼世界的標記物。」
「但其他東西是不一樣的。」
師兄嘆一口氣，「例如，墓地。」
師兄像個老師一樣，一講解問題就精剖原理，舉一反三。
「在鬼的世界，大多數墓地是不存在的。」
「而在人的世界，大多數墓地是一層套一層，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
師兄的語氣相當無奈，「你總得給我縮小一下範圍。不然要你有什麼用？」
閆辰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聽著老師罵。
他又沒當過鬼。
哪裡會知道這些鬼的基礎常識？
閆辰思索片刻，「我知道。建築行業，咱們去工地。這一年開工又停工的墓地，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哦？」師兄懷疑這個笨蛋師弟。
閆辰笑著說，「師兄你沒聽過小寶的故事，不知道細節。」
「她提到過她哥哥大寶經常是白天一早出去，晚上很晚回來。」
「這就排除了盜墓。」
「盜墓一般是晚上幹活。而且還是個技術活，大多是父子相承或者師傳的。」
「大寶家裡死絕了，姑姑又是個愛買賣小孩的，不可能給他技術。」
「所以，和土地相關的，就只剩下建築了。」
「建築這一行，黑白都有，也敢收童工，最是魚龍混雜。」
「小寶還說——」
師兄一把打斷，拉著閆辰趕緊離開。
最近的工地就在龍劍廣場對面。隔了一條主城道。
龍劍廣場旁邊就是高中，風水與學校資源都有了，所以這個工地的位置也是絕佳的學區房。
師兄直接穿過工地。
閆辰就慘了。肉體凡胎穿不透圍擋板，只能找個空隙掰開板子爬進去。
工地里堆積著廢土。遠處傳來打樁的聲音。
「好像還在開工，應該不是。」閆辰說。
師兄快速轉了一圈回來，「人不算多。就4台打樁機和十輛挖沙機。」
「晚上人少吧。」閆辰又鑽出去，趕下一個工地。
下一個工地隔了兩個街區。
這裡也是依賴著高中而建。雖然沒有那麼近吧，但也只有五六公里的距離。
旁邊就是一個豪華的街區，房子早早就賣掉了。
所以又挨著這個小區再建一個，補充市場。
閆辰爬上樹，踩著圍欄板上去，只看到一整片平等的泥土。
看來就只是推平了。還沒有開始建。
繼續找工地。
這次離的遠了。
在主城區北方邊緣，這裡要新建一個醫院。房地產聽到消息，也跟著在附近拿了一大塊地皮。
聽說這裡還要通高鐵，所以這一塊原本是荒區的地方，瞬間也炒上房價了。
這個小區也做了圍欄擋板，還有兩個崗亭在斜對角，專門拿著手電筒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