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含淚把小寶交給道士。
道士取出腰上的葫蘆，口中默念法珏，食指在葫蘆口轉上一圈。
葫蘆內部發光，將小寶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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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寶詫異。
「你快走吧。鬼門要開了。」道士催促。
大寶：「我妹……」
道士：「放心好了，保管給你辦好。」
「她投胎了，能讓她託夢給我嗎？」大寶說。
「她都投胎了，怎麼託夢給你？更何況她這魂魄，根本拖不了夢。放我這葫蘆，我沒有用八卦陣壓她，也沒有施加法術，就是放這裡暫時溫養。」道士強調。
大寶沉默片刻，「給我一下殺鬼的東西。」
道士隨手掏出幾張黃符，「給你防身。早點回家。」
大寶打開看了看，上面「敕令」二字看得懂，但下面的符文就看不懂。
「有最狠的嗎？魂飛魄散的那種。」
道士不耐煩，「鬼節出來會搗亂些，沒必要趕盡殺絕。」還是從布袋子裡掏出兩張符紙。「這是雷符。」
大寶數了數，「再來兩張。」
「你大爺的，來我這進貨來了啊？」道士不耐煩，又掏出兩張，罵一句，「干！」
大寶收了東西，騎車離開。
閆辰見沒有熱鬧可看，老老實實回屋呆著。
「啪！」旁邊有人一拍桌子，「自摸！」
「臥槽，最後一隻八萬被你抓到了！再來再來再來！」
「來個屁！沒長眼啊，只有兩分鐘了！」牌友們下桌，立即把準備好的桌椅開始放好。
「快點！快點！」
「十二點了，鬼門大開！」
「生意長虹！」
「一年了，就等著做這一天的買賣！」
「他們可都是富得流油的時候！一個個個的，剛拿到貢品，現在最肥的時候不宰，什麼時候宰？」
閆辰看著他們可勁地擦桌子、凳子，一個個嘴角都咧到耳後根。
「走開走開走開，別在這裡擋道！」老頭用腳把閆辰踢開。
閆辰連忙起身走開。
剛站穩，便又被趕了。「別在這兒擋道。」
柱子前的位置放上了桌子。桌子上還有骰子。
好傢夥。
總共屋裡就八個打麻將的鬼。
現在大桌子、小桌子全擺上了。
一個人坐一桌，當莊家，等著肥豬們進來。
閆辰被擠到了吧檯角落，有心想往台階上站。
抬腳放上第一個台階，便感覺到刺骨的涼意。
他在桌椅之間挪步著，找尋著空位，在吧檯與門口之間有一米左右的距離。
閆辰緊緊靠著吧檯站著，看著茶樓之內。
吧檯桌子上也擺滿了茶杯，目測有四五十杯。
柱子上的燭火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是一個大擺鐘。
鐘聲敲響12點。
大門立即湧起一陣大風，風口裡飄散著許多模糊的人形，速度非常快。
一個個重疊著，但仔細看，又模樣各異。
閆辰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桌上的茶杯很快消失，又很快出現，成了空杯。
下一瞬，空杯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裝的滿滿的茶杯。
閆辰感覺四周很涼很涼。
他試探著去摸一杯茶杯，舉到面前。
看到旁邊有一隻手，看過去。
看到了老道士。
老道士正在慢慢喝茶。見閆辰看他，反問「怎麼？不可以喝茶？」
強調，「這裡的規矩是，每個人都可以免費喝一杯茶。一天一杯！無論是誰！」
閆辰沒說話，收回目光。慢慢喝著自己的那一杯茶。
桌上的茶杯來來回回反覆著加大、變少；加多，變少。
這一晚很熱鬧。
摸牌、打牌的聲音絡繹不絕。
叫罵聲，歡笑聲，不絕於耳。
甚至還混雜著幾聲狗吠。
閆辰卻聽不分明，只覺著頭疼得厲害。
桌子上茶杯茶水變化得太快，晃眼睛。
「少看，少聽。把眼睛閉起來，堵住耳朵。」道士推了推閆辰的手，示意他耳朵，「聽多了鬼語不好。」
閆辰腦袋渾濁，茫然地點點頭，看著道士出門。
開著他的貨車離開了。
閆辰費勁地動用自己的大腦，覺著應該不會出錯，閉上眼睛，堵住耳朵。果然，世界清醒了。
半夢半醒間，他又一次感覺到有人推自己。
面前攤開一個本子，本子上是白紙。
「寫名字。」
閆辰下意識拿筆，寫上自己的名字，繼續趴著睡覺。
……
「咯咯咯！」雞叫聲起。
陽光刺眼。
閆辰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眼周圍，發覺自己站在外婆家門口的田裡。
他怎麼在這兒？
外婆開門，看到閆辰，詫異，「門沒開，你怎麼出去的？」頓了頓，「從後門出去的？」
閆辰走過去，「啊」一聲。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逐漸恢復清明。
外婆笑著說，「今天起這麼早啊。」
「早起好啊。」閆辰尬笑著。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他進屋，去刷牙洗漱。想去幫忙做飯，外婆已經煮好了粥。
外公也已經起來，打開電視，收看早間新聞。
閆辰不知道幹嘛，便坐在椅子上一起看。
「今天的早間新聞是小鎮鄉道上的一起重大火宅。」
「火宅發生事件大概在凌晨12點到1點之間。」
「當時正值睡意正濃之間。」
「等到對面的住戶發現起火時，大火已經熊熊燃起。」
「據當地居民稱，當時晴天霹雷，劈中房屋。」
「房屋是具有上百年歷史的木屋。」
「猜測是大雷引燃木屋，造成火災。」
「相關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所幸，並未發現人員傷亡。」
閆辰瞪大雙眼，看到新聞視頻里：火宅木屋裡的黃色紙張。
他走上前，站在電視機前仔細看。
攝像機拍攝木屋的格局，房前院子的沙場赫然引入眼帘。
等到攝像機再次將方向偏移回來，閆辰再次看到了張貼在房屋柱子上的黃符紙。
四張。
整整齊齊。
下一秒，攝像機被人暴力推開，以及一聲場外音，「對那邊！不要對這裡！」
閆辰看著視頻里的沙場，院子旁邊緊挨的楠木，鐵欄杆……這是大寶和小寶的家！
黃符、殺鬼。
四隻鬼。
四隻小鬼。
欺負小寶的小鬼。
閆辰聯想到最近的拐賣案。
臥槽。
不會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