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靈媒

  那顯然是一隻蟲子,一隻外形好像蜈蚣一樣,足有手心那麼大的蟲子!我和馮天松好奇的湊過去,近距離一觀察,那蟲子前腿生出來一直又大又黑的鰲足,背生六隻黑翼,身體確是詭異的碧油油的綠色,綠得透明,綠得鮮艷,就像身體裡面給藏著一團水兒,竟有種想讓人把這蟲子解剖開來,看看它的身體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的衝動。

  就在這時候,我注意到那蟲子碧綠色的身子裡面,藏著一團淡淡的虛影。

  馮天松一直盯著這隻古里古怪的蟲子,突然忍不住道,「這蟲子叫什麼名堂?」

  劉韜站在我們身後,語氣冰冷的道,「六翼鰲蟲,剛剛你們聽到的女人尖叫聲,就是從它身體裡面發出來的!」

  剎那間,我和馮天松嚇了一跳,趕緊從蟲子身旁走開。劉韜似早就料到我們有這種反應似的,等我們一拉開距離,就小心翼翼把那蟲子從地上撿了起來。我和馮天松注意到他拿起那條六翼鰲蟲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就像拿著一把用來殺人的刀!

  待劉韜把蟲子重新收回罈子後,馮天松問,「這蟲子能發出女人的尖叫?」

  劉韜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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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天松道,「你剛才說那是靈界發出來的聲音?難道你想告訴我,這蟲子就是個鬼?」

  劉韜道,「不!它是靈媒!」

  靈媒?我和馮天松再次愣了愣。這個時候我開始懷疑劉韜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了。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怎麼可能會所謂的通靈呢?

  而且這個時候我心底還有個更大的疑問,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無論這蟲子到底是不是靈媒,它不可能無緣無故發出人類的聲音。事實上有關人類能夠說話這件事情,並沒有人去深究,以前的我,也是這樣。

  但從劉韜告訴我這蟲子居然可以發出女人的尖叫之後,我開始思索,事實上人類能「開口說話」這件事,對於其他生物來說,不也是無比詭異的一件事情嗎?

  想到這裡,我趕緊用我的戰神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有關資料,越看下去,我就越感到大自然的奧秘,實在是無窮無盡,就連人類開口說話這件事,如果你仔細去深想的話,一定會想出一個讓你感到驚悚的答案。

  而這個時候根據上網搜到的資料,我看到,人類之所以能說話,是因為人類肺部里的氣呼出,衝擊聲帶振動,從而發出聲音。通過對聲帶的鬆緊程度來控制聲音的變化。

  人類的生理構造如此精妙,而這小小的蟲子,明顯是沒有肺部的,又怎麼可能發出女人的尖叫聲來呢?

  這時候,當我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之後,劉韜和馮天松再次像剛認識陌生人一樣的,重新打量我。

  劉韜饒有興趣的道,「你說的這些,我從來沒有想過。」

  馮天松則很認真的思索著我的話,腦子裡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著劉韜,道,「那你為什麼說這蟲子是靈媒?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劉韜遲疑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回答,只道,「其實,我是個苗族人。」

  他這麼一說,一瞬間,我腦子裡面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難道你會苗族的蠱術?這蟲子,難道就是蠱蟲?」

  這時,劉韜又道,「我的本事,都是和族內的師傅們學的,但他們從來也沒有讓我很認真的去思考過,為什麼蟲子會發出人類的聲音。我只知道,這種蟲子,能夠接觸人類的靈魂!至於那是為什麼,我也沒有答案!」

  一直沒說話的馮天松突然語氣不太對勁的道,「你說這蟲子是蠱蟲?」

  劉韜說,「是!」

  馮天松道,「但這種蟲子,我其實早就見過!」

  「你見過?」我和劉韜同時睜大了眼睛。因為馮天松從來就沒有和我說過,有關這種蟲子的事情。

  馮天松望向我,道,「還記得我們在泰國,迪楠家裡看到的那條紅龍魚嗎?事實上,我在迪楠的別墅裡面,看過很多這種蟲子,當時,我還撿了幾隻,拿它們去餵紅龍魚……」

  說到這裡,我似乎有了點印象。

  劉韜卻在這時一把抓住馮天松的手,道,「你在泰國見到了這種蟲子?你知不知道?這種蟲子在泰國,經常被用來做降頭術的!」

  降頭術?

  隱隱約約,我一下子把握到迪楠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我這時還不明白泰國降頭術和苗族蠱術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

  馮天松一聽到降頭術,明顯也是一呆,他幾乎第一時間立刻望向我,脫口而出道,「迪楠或許真的是中了降頭死的!」

  劉韜皺了皺眉,道,「誰是迪楠?」

  我們很快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簡單和他說了一下。劉韜越往下聽,眉頭皺的越緊,良久,一直到我們講完了目前發現中國香港的黎虹、日本的瑩子、韓國的金寶兒,也是死於同一種原因時,劉韜身子一震,表情越發凝重,慢慢的,從嘴裡說出三個讓人一聽就感到頭皮發麻的字,「飛頭降!」

  我和馮天松徹底呆住!

  ……

  五天後,我、馮天松、劉韜,已身在泰國。

  那天我們在劉韜最終的結果,是劉韜終於答應和我們來迪楠的家。因為實際上雖然他的身份確實是農民,但也懂得很多苗疆的蠱術和泰國的降頭術。

  劉韜還告訴我們,蠱術是中國古代遺傳下來的神秘巫術。最早見於湖南湘中及湘西古梅山地區的一些宗教書籍中。

  而傳說中製造毒蠱的方法,一般是將多種帶有劇毒的毒蟲如蛇蠍、晰蠍等放進同一器物內,使其互相齧食、殘殺,最後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蟲便是蠱。

  蠱的種類極多,影響較大的有蛇蠱、犬蠱、貓鬼蠱、蠍蠱、蛤蟆蠱、蟲蠱、飛蠱等。(之前我們在劉韜家裡看到的,被劉韜稱為六翼鰲蟲的古怪蟲子,就是蟲蠱,而那個用來裝六翼鰲蟲的器皿,是劉韜親手做的養蠱工具)

  造蠱者如劉韜,可用族人交給他的方法,遙控蠱蟲給施術對象帶來各種疾病甚至將其害死。而對於毒蠱致病的法術,其實早在我國古代,古人就深信不疑,比如宋仁宗於慶曆八年(1048年)曾頒行介紹治蠱方法的《慶曆善治方》一書,就連《諸病而侯論》、《千金方》、《本草綱目》等醫書中都有對中蠱症狀的細緻分析和治療的醫方。

  而泰國的降頭術,則比蠱術更加可怕和恐怖。因為蠱術主要的目的是讓人產生可怕的疾病,但降頭術,基本上是將蠱術和神秘的通靈術相結合。在所有已知的降頭術裡面,飛頭降是最為神秘莫測,同時也是最恐怖詭異,而又異常兇險的降頭術,可以說誰真正掌握了飛頭降,就已經可以站到降頭師世界中的頂層!

  那麼,迪楠,黎虹,瑩子,金寶兒四位年輕貌美的女星,到底是不是中了飛頭降而死,這是劉韜這次要去的真正目的。因為他很少能見到真正的飛頭降高手,唯一見到過的是,他小時候在族內,有一個高明的降頭師曾經教過他這種兇險的施降方法,可是後來,這個高手死了之後,劉韜再也沒有碰到會飛頭降的人。

  這次與其說劉韜是去幫忙,不如說劉韜自己也動了好奇心,如果四位女星真的全都是中了飛頭降死亡的話,他很想見見那個高手,因為他們,都是同一種人。

  ……

  稍後,在馮天鬆開車去往迪楠別墅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在劉韜家外面發現的那對表情呆滯,神秘莫測的夫妻,忍不住問了他這件事。劉韜表示,那兩個人其實和他一樣,都是苗族人,而且他們都是老鄉,只不過以前在山上生活的時候,中了降頭術,一直就是那樣了。

  我說,「那你知不知道,這兩個人身上,每個人居然都有兩個影子?」劉韜聽了這話馬上皺了皺眉,道,「這種事你從哪聽來的?我和他們在一起生活那麼久,從來沒見過。」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沒見過,還是那天我和馮天松見到的詭異情形,另有原因,這時他既然說沒見過,我也就不再往下問。換了個話題道,「那你家裡為什麼沒有門呢?」

  劉韜道,「因為附近沒有人敢來我這裡,以前有幾個小偷來過,但他們回去以後全都得了怪病,打那以後,我這裡就變得很安靜了。」

  我明白了,劉韜本身就是一個蠱術高手,儘管他不承認,可是無論誰去了他家都會倒大霉,換成如果我是他鄰居,那也不會去的,所以他就算不修門,也沒什麼大問題。況且他那屋子裡面卻確實沒什麼好偷的。

  這時,我們重新回到了迪楠的別墅。

  可讓我接下來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迪楠家的別墅門口,我見到了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