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你、你……嘶!痛、痛死小爺了……」
那詹榮冷不防的受了玄月一腳,劇痛傳來,那一張臉唰的一聲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著點點冷汗,雙手捂著胯下一邊倒抽著冷氣,一邊跳著直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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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南眸光微閃,掃了玄月一眼,便退至一旁,這裡,讓給她自己來處理,她想要怎麼做,就由著她怎麼做,雖然,他還沒跟家主稟報過就叫上十幾名修士跟著來了,不過,如果這詹致威真的不是夫人的父親,那麼,他的下場如何,也是沒人會去理會的。
唐心示意玄月讓開,自己走上前了一步,清眸中一片的平靜,看著他,淡淡的問:「你父親呢?」
「嘶!嘶!嘶!痛痛痛……」他還在那裡捂著胯下直跳著,怒瞪著一雙眼睛盯著玄月,那目光似乎想要殺了他似的,就連唐心的問話,他也顧不上來回答,而是騰出了一隻手,指著玄月,對著退至一旁的護衛吼著:「給小爺、嘶!給小爺把他的傢伙割下來!」
後面,兩名青衣婢女聽到這話,不由的偷偷看了玄月一眼,耳根微紅,垂下了眼眸靜靜的站在後面。
而唐心卻是面不改色,依舊是一臉的淡然,仿佛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似的。一旁的玄月在聽到他的話後,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掠過一抺寒光,就要上前,卻讓唐心擋住了。
「這個人先不要殺他。」她淡淡的說著,掃了那些想要動手的護衛一眼,道:「你們,去叫詹致威出來,就告訴他,再不出來,他的兒子小命就要不保了。」淡淡的聲音透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息,讓那原本打算對玄月動手的護衛們一個個相視了一眼,迅速的朝裡面跑去。
果然,因為牽扯到詹榮的性命,那詹致威不多時匆匆趕來,只見他一身灰色的衣袍,頭髮灰白混雜,那一張枯瘦的臉上有著一雙如同毒蛇一般的陰狠眼睛,看起來年約六十左右,但,真正的年齡到底是多少,又有誰知道?
他腳下步伐匆匆,但,卻不像他兒子那樣一出來便是怒吼大喝,而是眯著那一雙陰狠的眼睛盯著唐心和玄月他們看,視線在唐心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後便移開,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瞧了瞧,見他一雙手緊捂著胯下,臉色微寒,眼中划過一抺暗光,將目光落在那後面的秦天南的身上,略帶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怒氣的傳出:「秦天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詹老爺子,這位是不久前才回到納蘭家族的大小姐,納蘭明月,也是夫人的女兒。🍭💜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秦天南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是上前一步,為他介紹著唐心的身份,一邊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
聞言,詹致威又再度的眯起了目光看向了那絕色的女子,難怪,剛才見她眉宇間竟然與她有幾分相似,沒想到原來是她的女兒,只是,她的女兒不是早在多年前失蹤了嗎?怎麼會突然回來了?而她,此時來詹府,又想幹什麼?
一個個的問題在腦海中掠過,他整了整心緒,壓下了心中的那一連竄問題,緩了緩神色,這才道:「這麼說,你是我的外孫女了?怎麼見了外公,卻連一禮也沒有?」聽府中護衛說,秦天南這段時間一直差人來請他去納蘭家族,也說是因為這個納蘭明月回來了,不過他並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日他們卻是登門來了。
唐心盈盈一笑,只是這臉上的笑意卻 是不達眼底的,她看著他,輕聲笑問著:「你真的是我外公嗎?我怕叫錯了,吃虧。」當看到他臉色一變,她臉上的盈盈笑意也淡了幾分。
「真是放肆!你一介晚輩,竟然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可知道,這是大逆不道!」沙啞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威壓與怒氣傳出,重重的一喝,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確有那麼一回事。
她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不將他的怒喝放在眼裡,臉上的笑意這時已經斂下,只剩下清冷之色:「如果你真的是我外公,我自當恭恭敬敬的向你行上一禮,可,如果你是將我娘親從我外公那裡偷走的賊人,你覺得,我還會對你以禮相待嗎?」
聽到這話,詹致威臉色一變,沉下了臉眯起了眼睛盯著她:「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一出,秦天南眸光一閃,揮手一個示意,便將眾名修士圍住了他。♧⛵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短短的幾個字,已經將這事情的真相告知於他,他真沒想到,這個詹致威竟然不是夫人的父親!
「我當然是我娘親的女兒,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管這事?」她淡淡的開口,清眸朝他掃了一眼:「就因為你,我的外公外婆受了多少年的苦你可知道?讓我娘親離開至親之人,卻認賊作父,你半上一代的恩怨,帶到了下一代,如果不是我曾遇見過他們,我想,這件事也許永遠也不會被揭開吧!」
詹致威盯著她,衣袖下的手,卻是微動,像是有什麼在他的手中瀰漫而開似的,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氣味,如果不仔細辨認,根本無法察覺。
他總算是知道了,這個納蘭明月是來討債的!這個秘密藏在他心裡幾十年,沒有人知道,就算是那姬老頭也不可能想到是他偷走了他的孩子,但,今日,卻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識破了,哼!那又如何?帶上了這麼多人,就想對付他?真是痴心妄想!他們只怕還不知道,他用毒之厲害,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無聲無息的放倒他們,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只是,他卻不知,用毒,唐心也是高手,就算是空氣中的那氣息再淡,她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來了,同時,也不動聲色的灑出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
精明如秦天南,雖然心中有防範,卻也沒想到在他沒察覺的瞬間,那兩人已經在空氣中灑下了他們所不知道的藥粉,吸入鼻息間流走在身體裡面。
「哈哈哈哈!沒錯!她確實是我偷來的,幾十年來,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那雙陰狠的眼眸盯著唐心,他眯著眼,繼續道:「就算是她的親生父母也不知道是我偷了他們的孩子,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這件事,她是如何得知?竟然能找到這裡?確實是有些本事!
「你可認得這個?」她微拉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上所戴著的紫金手鐲。
看到那個紫金手鐲,他臉色一變,繼而又浮現了瞭然的神色,喃喃的道:「原來是這個鐲子……難怪,難怪……」忽的,他看向她,問:「他們看到了這個鐲子?」
這個鐲子,在他當年偷來姬雲煙時就已經戴在她的手上,他曾幾次想要取下她的鐲子,但是卻取不出,後來也就由著她戴著,直到後來她嫁給納蘭嘯天,將這個鐲子戴到了她剛出生的女兒手上,再後來,這個鐲子和她的女兒都不見了,看來,定是這個納蘭明月不 在哪裡遇到了姬雲煙的親生父母,認出了這個鐲子!
一旁,那終於緩過痛來的詹榮聽到他們的話,也是一怔一愣的,原來,他大姐竟然是父親抱回來的!難道他們姐弟長得一點也不像,而且還相差那麼多歲數,只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人豈不是上門來尋仇的?想到這,臉色一變,迅速的跑到他父親的身邊。
「爹、爹爹,他們那麼多人,我們、我們打不過怎麼辦?」他是貪生怕死的,尤其是對方還是納蘭家族的人,而且還有那秦管家,那秦管家太可怕了,實力很強很強,就算是他詹府中的護衛一起上,只怕也打不過他。
詹致威冷哼一聲,眼中儘是陰狠之色:「哼!我們又何須動手?你且看著,不到半柱香時間,他們一個個就會不得動彈,任我們宰割!」
「真的?那我要這個美人,我要她!」他心一喜,伸手便指向唐心,一臉的興奮神色。
秦天南和玄月以及納蘭若塵臉色一變,他們中了他的道了?可是,身體怎麼沒察覺出來有任何不一樣?
唐心唇色一勾,眸光微閃著:「我知道,你不就剛才利用掌心之力化去了手中的藥嗎?不過,你又是否如何,我解去了你瀰漫在空氣中的藥之後,還給你下了一味藥?」真當她那麼好心解他之惑?要不是為了趁機下藥,她又怎麼會讓他看她手腕上的紫金手鐲?在她的面前用藥?也不打聽打聽,她鬼手天醫之名是從何而來!
聽到她的話,秦天南輕呼出一口氣,當即,沉聲喝道:「來人!把他捉起來!」
詹致威在聽到唐心的話後,猛的運氣才察覺到身體裡確實有些不對勁,不由的臉色大變,卻又像想到什麼似的,突然間拿出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喝著:「誰敢動手試試!」
對於他以死威脅的舉動,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是急傻了不成?拿著匕首抵著他自己來威脅他們?這樣的事情做出來對他有什麼好處?相反的,倒是讓他們省了一個麻煩。
「爹!你、你幹什麼?」那詹榮驚呼出聲,想要去奪下他的匕首,卻被他喝住了。
「站住!退到我身後來!」他厲聲喝著,對於這個就不成材的兒子,他還是有幾分指望的,指望著他幫他傳宗接代繼承他詹家香火,因此,他並不希望他死在這裡。
秦天南皺著眉頭,眼中儘是沉思,在思索著,他這樣做的用意。
而唐心則挑起了眉頭,清眸中泛著點點流光,她直視著他,看著他抵著匕首在脖子間,心下也在猜測著他這樣做的用意,看著他那張有恃無恐的面容與神色,她眯起了眼,淡淡的道:「你想死,也不用這麼麻煩,我剛才給你下的毒,只要痛足七七四十九天,你一樣會悽慘無比的死去。」
然,她的話卻沒有讓他有一絲的恐懼,相反的,他還大笑出聲:「哈哈哈!讓我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悽慘無比的死去的毒藥?你確實要讓我承受那樣的痛苦嗎?」陰狠的聲音,不知為何的,聽在眾人的耳中,卻儘是有恃無恐的語氣,像是,有什麼皇牌還沒使出來似的,讓人很是不解。
唐心眸光微閃,問:「我為何不能讓你那樣死去?你的持刀抵脖以死威脅,又有什麼作用?難道你以為,我會勸你不要死?又或者,害怕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