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睡了很久,躺在床上我也睡不著,我就這麼睜著眼睛,一點一點看著天花板由白變黑。
護士已經進來換過藥了,走之前我又讓她把燈關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宇明就打開病房的門,開燈走了進來。
一時間我還是忍受不了燈光的刺激,眯著眼睛捂著臉。
何宇明走進來了以後,問道:「老蔡,你讓我帶的東西都帶過來了。」
我點點頭,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是有點痛,但是我不可能真的一直躺著。
何宇明見到我這樣,問我:「老蔡你……你都可以坐起來了?」
我苦笑了一下,並沒有立馬回答他。
其實我傷的只是肚子,還是可以下床走路的就是肚子會痛。我沒必要一直躺著,自己是學醫的非常清楚,想快點恢復就要下床多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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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我現在也還不能怎麼走動,至少多活動吧。
何宇明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果,問我:「誒?這誰送的?」
「還能有誰,花隊長唄。」
說實話,在這裡,除了花隊長,我還真不知道誰能給我送水果來了。
「啊?花隊長怎麼都知道你醒了?」
「她不知道,只是湊巧來的」我開口說道。
「好吧……」何宇明說著,把自己的東西都放了下來,說:「老蔡你讓我帶這些東西幹啥啊?我還特地跑回去一趟。」
我看到他把上次那酒瓶放到桌子上後,說道:「因為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指不定今天會有其他的收穫。」
我看了何宇明一眼說:「老哥,你把趙楓放出來吧!我有幾件事想問問他。」
「哦,行。」
何宇明說著,就把酒瓶上的符咒揭開,然後把瓶塞給打了開來。
只見,何宇明打開了瓶塞以後,縷縷青煙散發了出來。
何宇明遞給了我一張通冥符,我也就開了眼。
開了眼以後,我看到趙楓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站在了我們面前。
他打了個哈欠,問道:「怎麼?睡得好好的你們叫我出來幹嘛?是找到我想找的人了嗎?」
何宇明沒說話,只是看了一下我。我勉強地保持了一下微笑,說:「沒,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問問題?」趙楓說完打量了我一眼,說:「喲?你怎麼躺床上了?是嘴太欠被人揍了是嗎?」
說實話,我可能真的和這個死基佬八字不合。我儘量保持著自己的微笑,說:「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說就行。」
「我時間很緊的,哪有時間回答你的問題?」他開口說道。
媽的,這一次我是再也忍不住了。我右滑了一下戒指,迅速拿起上面的符咒指著他說:「姓趙的,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還時間緊?我分分鐘就可以廢了你!」
看到我手裡的符咒,估計它也嚇到了。我這一張符咒,在我眼裡只是藍光,可是在它們的眼裡,可能就不是普通的光了。
起碼,符咒上師承的力量都可以嚇死他。
這個死基佬沒有再敢說話,而是身體縮了一下。
「還有話沒?沒話我就開始問我想問的了!」
我問完,這個死基佬是自然沉默著不說話。我叫他不說話,也就當他默認了。
我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個生父一直沒見過?還是說,你是你們家親生的嗎?」
聽見我這麼說,這個死基佬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望著我說:「你……怎麼知道?」
我也是有些吃驚的聽他這麼問,丫的還真是這樣嗎?
何宇明可能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轉頭過來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說話。
可能,他都被我給整懵了。
「你還真有啊?」我問道。
我腦子裡迅速想了一下,接著說:「那你知不知道你生父叫什麼?」
「不是,我有必要告訴你嗎?」趙楓開口說道。
我挺無語的,確實也不知道怎麼讓他開口。
想了一會以後,我說出了一個名字:「秦……十三?」
當我說完十三叔的名字,趙楓顯然是更加吃驚了。他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剛才的那不耐煩已經瞬間都沒有了。
「你……」他想說話,但是卻欲言又止。
「是他嗎?」我再次問道。
他沒說話。但是我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答案,此刻他是咬著牙的,很明顯。
我猜,應該真的就是十三叔沒錯了。
看他沒說話,我說道:「真沒想到,十三叔還說想見你,你們也很快就可以……」
我還沒說完,只見趙楓非常生氣地就朝我吼道:「很快什麼?老子為什麼要見他?我不知道你是從哪找到的他和我的身世,反正我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會見他!」
說著,趙楓竟然就朝著病房的窗外飛了出去。
「誒!」何宇明想追,沒想到他飛得太快,完全就追不上。
「別追了……」我開口說道:「就讓他自己呆一會吧!等會天亮了應該就回來了。」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這個死基佬天亮了以後到底會不會回來。只是我很清楚,他想跑也跑不到哪去,天一亮就無處可藏了。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現在倒還挺同情他的。如果是我,我也不知道敢不敢面對自己的生父。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
聽我爹說,我的親生父母應該是因為自己是魯班弟子才把我給遺棄的。這算是無奈嗎?算是被迫?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冷笑了一聲,坐在床上閉眼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最近的事確實挺多的,把我給弄得腦袋都大了。
我開口叫了一聲:「老哥……」
何宇明聽到了,走過來說:「怎麼了?」
「上次不是答應你咱們一起去北戴河嗎?等我恢復,咱們就丟掉所有的工作去吧!我也想休息休息,想一些事情……」
我說完,何宇明是連忙說:「啊?可是我最近都沒錢了……」
說來也是,何宇明可能這半輩子的積蓄都砸在了我的住院上。我住院這幾天,他不可能知道我的銀行卡密碼來幫我付錢。
「對了,住院的錢我還沒給你吧?現在我已經醒了,以後我刷自己的卡就行。」
我說完,何宇明是連忙說:「這有啥啊老蔡,住院能花幾個錢?」
自己是學醫的,我非常清楚自己身上的傷算上住院的錢我大概需要多少。我笑著說:「沒事,到時候我帶你……不對,是咱倆去北戴河玩,就當我請你!至於住院的錢,我該給還是得給。」
說著,何宇明竟然又和我客套了起來。最後我甩了他一句:「如果你真當我是你弟,就別給我虛情假意的,誰都知道錢的重要,知道自己沒有錢多難受。」
他才同意了。
確實是有點累了,想出去休息幾天。不是身體累,而是腦子累,亦或者說心累。
後來……何宇明竟然就跟我聊起來等去北戴河要買什麼泳衣啊什麼亂七八糟的,要看小姐姐……
我聽著怪難受的,因為無語。
就在他說著說著的時候,我看到他身後的窗邊一個女鬼就飄了進來,硬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女鬼我見多了,這其實沒啥。不過奇怪的是,這竟然是一個青衣女鬼!
而且這個女鬼還有點奇怪,竟然一半的臉是白色的連頭髮也是,有些凶神惡煞的感覺;另外一半的臉還是普通的膚色,頭髮也還是正常的黑色。
女鬼女鬼,就算變成了鬼,其實還是人的膚色。鬼不同於屍體,人一死屍體就會腐爛,上次我們說過的。
也是我見過的鬼多了,才發現鬼原來也是人正常的膚色。
一半臉是白髮蒼蒼凶神惡煞,一半臉又普普通通帶著哭腔,這是什麼鬼?
我有些吃驚,何宇明也看出了我的吃驚,問我:「怎麼了?」
我指了指他身後的這個青衣女鬼,只見何宇明轉身以後,也嚇了一跳。他比我反應激烈,大喊道:「臥槽,什麼時候站在我後面的?」
沒有搭理何宇明的反應,我開口問道:「你……就是下午出現在病房裡的那個?」
只見這個青衣女鬼點點頭,竟然抿了抿自己半邊臉的眼角。
何宇明聽到我這麼問,轉身過來問我:「咋回事啊老蔡?下午發生啥事了?」
「這件事情還是回頭跟你解釋吧!」我對何宇明說完,趕緊又朝著那個女鬼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那個青衣女鬼沒有立馬說話,我又繼續說:「有什麼心愿未了是嗎?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盡最大努力幫你。」
奇怪的是,她依然是沒有說話。
這讓我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會說話嗎?
但是也不可能!因為人不會說話,從玄學上來講,只是三魂七魄有一個負責魂魄的沒上崗才會導致的。人死後,三魂七魄也只是部分魂魄出來,通常就和身體需要的那麼多魂魄不同了。
換句話說,你聽說過「啞巴鬼」嗎?
沒有對吧!就是這個道理。
鬼說鬼語,只是記得人間的記憶,所以也會說人話。通常來說,不可能遇到什麼「啞巴鬼」。
就像我受傷,但是到陰世那「麼虧西」的火車站的時候,我身上是一點傷也沒有的。這,就是魂魄與身體的不同。
沉默了許久以後,青衣女鬼終於開口說話了。她再不說話,我也確實不知道該說啥。
她一開口,頓時又把我嚇了一跳!
怎麼形容這個聲音呢,一半是女子的聲音,一半又是一種怪物的聲音。說不來怪物什麼聲音,不過電視劇里不少那種聲音,就是很粗獷的那種感覺。
她開口說道:「求求你殺了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