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花板上的臉

  這睡著睡著,我竟然又做了一個怪夢。

  我夢見,趙楓拿著他的吉他,突然間就往我的腦門上懟。我想跑,可是身上還有傷,瞬間就被他給懟醒了。

  從夢裡驚醒的時候,我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還好只是一個夢!

  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麼奇怪的一個夢。見到身邊的何宇明還在睡覺,他的呼嚕聲沒有停,我也就鬆了一口氣。

  真的是做的怪夢多了,我也不覺得有啥。

  可就在我準備閉眼接著睡的時候,我竟然注意到了漆黑的天花板有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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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迅速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張像極了人臉的東西現在是浮現在天花板上,孤零零地,一動不動。

  雖然天花板是黑的,但是病房窗外的月光還是燈光照進來,我能看到像極了一張人臉!

  它沒有身子,就這麼一直望著我。

  我還沒有看清楚這臉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間就猛地閃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接受這突然的光照,它又暗了下來,整個屋子恢復了剛才的黑暗。

  等會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天花板上的那張人臉竟然不見了!

  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問題,剛才絕對不是眼花!

  眼睛環視了一下我的四周,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事情。

  那張人臉是什麼?難不成……是有人在監視我?

  我越想越奇怪,驚訝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喊道:「老哥!老哥!快醒醒!」

  何宇明真是睡得跟豬一樣,我怎麼叫他,他也不醒。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剛才趁何宇明不在的時候我還問了剛才那個護士,原來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何宇明一直都陪在這裡。

  甚至,那個護士都以為我們兩個是一對。可惜不是,我和何宇明都是大直男,只是命運捉弄人罷了。

  見到身邊已經沒有什麼異常了,我也就放棄了繼續叫何宇明。讓他睡一會吧,反正現在也沒啥大事。

  我能確定剛才看到的,真真切切就是一張人臉!就算我看走眼了,那個電燈可是真真切切地閃了一下。

  我是受傷又不是瞎了,怎麼可能會看錯?

  而且,那張人臉絕對不是路邊的那些孤魂野鬼。我現在都還沒開眼,不可能隨便看見那些東西。

  這張人臉,是和我之前就有淵源的!

  我一整夜都沒睡,知道了有東西在身邊以後,我也就睡不下去了,整夜都保持著警惕。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就能聽到窗外有了些許的鳴笛聲,病房樓道里也傳來了人來人往的聲音。醫院是不讓喧譁的,如果不是我一晚上沒睡神經有些崩潰了,說不定我也聽不見。

  何宇明起床以後,望著我問道:「嗯?老蔡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臉色還這麼差?」

  我轉頭看著他,他是一臉疑惑的表情。

  我把昨晚看到的東西都和何宇明說了,他頓時是激動地問:「你咋不叫醒我?」

  糙,真的不是我不叫,而是你自己睡的跟豬一樣,我想叫你也叫不醒啊!

  我勉強地牽動了嘴角,露出笑容出來,望著何宇明說:「你開心就好!」

  「哎呀抱歉抱歉啦老蔡,我先去上班,你一個人在病房裡小心點,我下班咱們再來調查這件事情!」

  說著,何宇明就準備拿起衣服跑出病房。我連忙喊住了他說:「誒對了!今天把你裝趙楓的酒瓶帶過來,我有用!」

  何宇明頭都沒回一下地就答應了我。

  他走了以後,整個病房就又安靜了下來,屬實靜得有些可怕!

  我瞟了窗外的陽光一眼。應該不會再出來了吧!雖然不知道那個人臉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應該大白天的它也不敢出來。

  想著,我就閉上了眼睛,把身邊的這一切都拋到腦後。

  我以為今天都會是平淡無奇的一天,結果誰知道今天花隊長也來了。

  我沒發現她進門,只是聽到了她說這麼一句話:「唉!還是沒醒。」我才有了知覺慢慢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時候,花隊長竟然已經要走了,我問道:「花隊長?」

  花隊長聽到我的聲音,是連忙地轉過身來。她看見我醒來的時候,還是挺驚訝的。她問道:「小蔡你醒了?」

  我點點頭,想從床上坐起來。這一次是痛了點,但是在花隊長的攙扶下我還是坐起來了。

  「小蔡你什麼時候醒的?」花隊長問道。

  我不禁抖擻了一下,說:「就昨天剛醒,沒想到花隊長你就來了。」

  我看到了身邊花隊長送來的水果,和花隊長推脫了幾句說我也吃不了。沒想到她卻說給小何吃,最後我也就沒辦法了。

  「花隊長,挺不好意思的。沒想到這件事情沒解決,我反而還倒床上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開口說道。

  花隊長笑了一聲,說:「這有啥?我們這些局子裡的人,不也是隨時隨地就可能倒下?那天那幾個你不也看到了,說不定哪天我也徹底與世界告別了。」

  說實話,花隊長說的這話一點沒錯。

  最後嘮了幾句,花隊長還是讓我繼續給她做顧問。這案子,除了那個藍道下落不明以外所有涉及的人都死了,所以也就不告而截。

  她覺得,雖然沒算破案,至少還是證明我有實力的。

  我笑了,我覺得自己根本談不上有實力,差點還死了。不過……我想和之前的自己做個了斷,所以義不容辭地就答應了。

  也許這對我來說是很難的工作,隨時可能又一次躺在這裡,但是確實是我想得到一些挑戰。

  如果我還想之前一樣什麼都害怕,那我這一趟陰世,也算是白去了!

  人活著,又何須懼怕這些挑戰?

  這一刻,花隊長也被我突然的答應給整得有些吃驚。

  我又一次抖擻了兩下,說:「行了花隊長,我隨時在醫院裡待命。」

  花隊長見我抖擻了兩下,問道:「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但這個病房怎麼感覺有點冷?也沒有空調吧?外面可是很熱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是有些冷!

  剛才只知道自己抖擻了兩下,完全就忽視了為什麼會這麼冷。

  奇了怪了,這已經是快六月的天,不可能還這麼冷,外面還有蟬鳴呢!

  出於職業的靈敏,我立馬就想到了這件事情不對勁。雖然現在是白天,可是這裡是醫院,醫院往往是一些陰氣重的地方。

  也不是真的說這裡陰氣重,而是這裡怨氣重。像一些學校,那些恐怖電影裡不是經常會有一些學校的鏡頭?

  這點也是有依據的。學校這麼空曠,在沒有人的時候確實會增加一些恐怖的氣氛。但是往往,越是空曠的地方其實越安全,因為怨氣不會集聚。

  扯遠了,我感覺到身邊的氣氛不對勁,立馬就開始環顧四周。

  想想昨晚的那張人臉,我就異常地警覺。

  現在我身上穿的是病服,也沒有準備符咒,根本沒法開眼看見身邊有什麼東西。

  我有些著急,花隊長就問我:「怎麼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花隊長的問題,而是開口朝著四周沒人的地方說:「如果……你有事的話,請晚上再過來,因為我現在也不方便你應該看出來了。」

  花隊長被我莫名其妙的舉動整懵了,她望了望我看的地方,又看了看我。

  大概過了一會,我才感覺到身邊的寒冷慢慢減弱了下來。

  「沒事沒事花隊長……」我開口說道:「可能就是有人想跟我說說話吧!」

  我非常清楚,這寒冷的感覺不是一會的了。如果身邊真的有髒東西想攻擊我,又怎麼會這麼久不動手?

  很可能,是有什麼東西想說話,想跟我說什麼事情。

  只是我現在什麼裝備也沒有,沒法回復它。

  其實這個方法,我也是之前在網上見到有一個人說,他在出租屋裡電腦信號總是不好。他去給電腦城看過,就是怎麼也修不好。而且只要不是在家裡,就什麼問題也沒有,連無線槓槓的。

  後來,他在網上看到了一條帖子關於說「髒東西會影響身邊電器信號」的,他就試著與那個東西溝通,讓它離開。果然,他在家裡的信號竟然就好了!

  我是學醫的,但是沒有深入研究過這個東西,我也聽說了鬼只是一種信號波的說法,只是目前這種信號波還沒被人類科技證明,也不能讓人類可見。

  我不知道這樣的說法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證明的話,人類可能也就沒必要懼怕什麼鬼怪了。甚至,它們也可以和人類共存。

  雖然這樣說,我們這些陰陽先生就下崗了,但是我確實是希望人類不要去懼怕曾經是同類的他們。通過這幾次的接觸,我能感覺到很多鬼其實心地上並不壞,只是很多心愿未了結。

  人有心愿,鬼有心愿就不行了嗎?就因為它有心愿留在陽間不肯走,我們就要強行趕它們離開,讓它們無家可歸是嗎?

  花隊長知道我的意思,她也知道我的判斷應該沒什麼問題。又嘮了幾句,花隊長也就走了,畢竟局子裡的事情還挺多,她能抽空來看我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窗外的陽光。可能也是因為死過一次,我才會這麼用心地與它們交流。以前我就覺得,鬼就是不能留在人間,就是該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它想跟我說的又是什麼。

  在何宇明回來以前,我讓他帶一些符咒過來,包括那個通冥符。畢竟醫院裡什麼也沒有,我也不能下地自己找材料畫符咒。還好何宇明和我都一樣,我倆可以用相同的符咒。

  今晚事竟然還挺多的,不僅要問那個趙楓,還有一個「客人」。

  想到這裡我笑了一下,又繼續倒頭大睡。

  就在我睡著的時候,身邊傳來了一個聲音,是屬於苦苦哀求的那種。

  她說道:「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