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計劃好了一切以後就已經是天亮了。
又是一晚上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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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明還有一天的工作,因為我擔心他白天會迷糊,就陪著他出來吃個早餐再帶他坐地鐵去上班。
花隊長談好了一切以後就走了,並沒有多做逗留。我們決定的時間還是今天晚上,因為何宇明也要上班。
大概真的是為人民辦事多了,我竟然覺得花隊長通宵了也不覺得困,還倍有精神。我現在啊,早已經分不清頭上的太陽和星星了。
還是點了一份熟悉的腸粉以後,我和何宇明就坐在路邊攤吃起來。
早上吃腸粉的人很多,還好何宇明並不是什麼按時上班的工作。只要不是遲到得很過分,他老闆都不會怪他。
在地鐵站門口本來我是不打算進去了的,但是我突然想到何宇明的智商萬一坐過站怎麼辦,他豈不是更麻煩。
於是,我又陪著何宇明進了地鐵,陪他坐了幾站。
地鐵真的是一個超級好睡覺的地方,我竟然站著也迷迷糊糊一直在點頭。等到了何宇明要到的站的時候,我轉身一看何宇明竟然已經睡著了!
何宇明睡著睡著,竟然還靠在了邊上女生的身上,邊上那個女生尷尬的啊。
因為地鐵里人多,所以大家也不會在意什麼誰靠著誰,不過人家女生被靠著也不習慣。
我連忙道著歉就把何宇明叫醒,帶出了地鐵。
尷尬!我從未乾過如此尷尬的事情!
何宇明被我教訓了一番以後,老老實實地走出了地鐵站。
相信他這一天,又是迷糊的。
我感覺自己跟帶了個孩子一樣,如果我的兒子真的會是何宇明這樣,那我一定掐死他。不過我知道,從今往後我也不會有孩子。
望著遠去的何宇明,我搖搖頭,走回了地鐵站。
迷迷糊糊,又一個人坐著地鐵回到了家裡。我們家不在地鐵站門口,大家都知道地鐵站門口的房子有多貴,只是下了地鐵站以後有直達公交。
開了房間的門以後我倒在床上就直接睡了起來。媽的,誰能想到我一晚上去了那麼多地方還做了這麼多事情?
我現在早已處於一個神遊狀態,就是一種靈魂與身體仿佛隔離的狀態。我也不知道靈魂與身體隔離是什麼感覺,但是我更好奇那些通宵好幾天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一下子,我竟然從白天直接睡到了天黑。
等到天黑了以後,門口熟悉的敲門聲音很快就把我從睡夢中叫了回來。
第一聲敲門把我吵醒以後,我還覺得是睡迷糊了。結果第二聲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
我從床上迷迷糊糊爬起來,才發現天已經黑了。因為拉窗簾的關係,房東給的窗簾還挺管用,我一拉上窗簾竟然就真的分不清白天與黑夜了。
「來了來了」說著,我就跑到門口去開了門。
門一開,只見何宇明就直接往我房子裡走去,一把把腦袋栽在了我的被窩裡。
「誒喲我說,何宇明你真當這裡是自己家了?」我說著,關上了房門。
何宇明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說:「蔡,別吵我,讓我睡一會,我已經快困死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就給他關上了房間的燈。
也挺餓的,就讓何宇明在這休息休息,我先去吃點東西好了。
這一次不再是點腸粉了,因為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光吃那麼點,我怕我會餓死。
吃飽喝足了以後,我也給何宇明打包了一份。
等我回到房子裡的時候,何宇明竟然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來。
算了。
考慮了一會以後我還是決定先不打擾他了,把飯放桌子上,我看他啥時候能聞到香味醒來就啥時候醒。
我一個人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翻出那本破舊的《魯班書》。借著檯燈微弱的光芒,我就開始翻閱這本書。
雖然說狐老太爺給了我這麼好用的藍光符咒,但是如果我不自己學會辨認這些符咒的話,只怕是白白浪費了。
我可不想當那個扶不起的阿斗。
說來也奇怪,每當我翻開這本《魯班書》的時候,總是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著我,讓我感覺不是很好。
可是無論我怎麼看,我沒有找到任何人看我。
後來實在是不舒服,這也成了我越來越少翻看這本書的原因。
等會就要去抓那幾個人,我現在也不得不看。這次,估計也沒有誰能救我們了,如果我們不自己解決,可能……
想著,我又停下了腦子裡的浮想聯翩,開始一心扎進書的世界裡。
說來也奇怪,花隊長竟然還沒來。是因為知道我們今天要休息嗎?
雖然定的是今天晚上,但是沒說確切時間。我以為花隊長還是會很早就來了,沒想到到現在還沒來。
正當我翻著翻著,不知不覺就翻到了最後一頁來。
奇怪的是,最後一頁上放著一張小紙片,上面還寫著字。
我皺了皺眉頭,把小紙片拿起來。
之前我也看了個大概,有看到這張小紙片嗎?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來到底有沒有。這本書就這麼放在我的柜子里,到現在我才發現這張小紙片。
「班兒,等到你翻到這頁的時候,我相信你現在的處境可能就真的不容樂觀……」
是我爹寫的!
我頓時就眼前一亮,繼續讀了下去。
「我曾經想著永遠不讓你接觸這本書,可是你現在卻也翻到了最後一頁。我想,這就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後面的內容,就是我爹解釋我身世的事情。大概,這是他很早之前寫的,沒想到後來我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這張紙片的顏色,都快和這本《魯班書》一個顏色了。
「班兒,你要記住,如果你學會了這本書裡面寫的內容以後,一定要記得用在對的地方。
記住,任何事物你不能用自己個人的眼光去看待它,要把它放在大的時間維度里去看待,用流變的眼光區分對錯。」
大的時間維度?流變?
這幾個詞我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我爹的意思。
我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坐在凳子上,是久久也想不通中間的意思。身邊的何宇明已經呼嚕聲滿天飛,但是我知道,現在只要一點聲音都能打擾到他,所以我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門口就又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
我聽到身邊的何宇明被這敲門聲也搞得沒有了呼嚕,是躺在床上依然睡著。
摸著黑,我就趕緊跑到了門口開門。
只見花隊長站在了門口說:「晚上好小蔡,局裡面有點事我來晚了。」
我連忙小聲地說:「噓!」
花隊長見我這樣,也降低了自己的音調,小聲地問我:「怎麼了?」
我指了指房間裡面,說:「何宇明還在睡覺,他昨晚一晚上沒睡,今天還上班,現在困得不行。」
花隊長聽完,是明白了的點點頭。我又繼續問道:「花隊長,你吃飯了嗎?要不你先去吃個飯,然後再回來?」
「我吃過了。而且……就算我沒吃過,也很快就可以吃完,根本和現在沒差」花隊長答道。
我是學醫的,非常清楚吃飯總是吃這麼快有什麼後果。我立馬跟花隊長說下次不要吃這麼快,多注意點身體。
可是沒辦法啊,人家是局子裡的人,我怎麼說她也改不了隨時隨地候命的狀態。
這!真的就是為人民辦事的人!
吃不上一頓好的,甚至連飯都沒時間吃。隨時隨地可能出現危險,但是還是不畏懼。
頓時間,我對花隊長的敬佩到了一種程度。
儘管花隊長並沒有搭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她走進了房子裡說:「這個點,也該去抓那幾個人了,不然到時候讓他們跑了更難抓到。」
說著,她竟然就打開了房間的燈。
何宇明被突然晃眼的燈光閃得迷迷糊糊行了過來,花隊長說道:「小何啊,你等回來再睡吧好不好?咱們先去辦正經事,等到辦完了再回來睡。」
聽到花隊長的聲音,何宇明從床上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他看我是什麼意思,只能無奈地做了個手勢。
在花隊長的催促下,何宇明從床上爬起來。
我和何宇明收拾了兩下就走人,真的都不帶停的,甚至連我打包的飯何宇明也是在花隊長的車上吃的。
說實話,現在還挺心疼他的。
很快,我們就被花隊長載到了一個地方。
這裡是那個男孩的叔叔經常出沒的地方。換句話說,經常那個小男孩的叔叔都會到這裡來吃飯。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裡沒什麼人,路邊的監控器也只有少量幾個在運轉,所以他才會選擇這裡。
今晚,就在這裡等著擒住那個人!
我們三個都坐在車上,就把車停在路邊。
花隊長並不是開的警車,而是她自己的私家車。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反正就是一輛普普通通的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甚至一度讓我覺得已經過了飯點,不會再有人來吃飯了,仍然不見那個男孩的叔叔出現。
我沒見過那個男孩的叔叔長啥樣,但是上次花隊長帶來的路邊監控器里的照片有大概的樣子我能認出來。
哪怕我認不出來,那個男孩的叔叔既然是害人,就一定會怕局子查,既然怕局子查,就一定會把害怕寫在臉上。這個我覺得,我還是偵探懸疑小說看多了。
花隊長不斷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錶,看起來有些焦頭爛額。何宇明則是完全不敢睡覺,剛才他也稍微睡了一會,現在有的是精神。
媽的,該不會今晚會是一場空吧?
我咬著牙,看著身邊一個個走過去的行人。現在這條街上哪還有多少行人?基本就偶爾走過去那麼幾個人,而且還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
直到……我有些想放棄的時候,看到了後視鏡上有個人戴著帽子口罩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但他走近的時候,看到了我們這輛車,竟然一副不對勁的表情就跑掉了。
說不上是害怕,不過一定是做了虧心事的那種表情。
每個人做了虧心事會有不同的表情,不一定都是害怕。
因為有點距離而且還帶了口罩,我還沒認出來是那個小男孩的叔叔,我不解地問身邊的花隊長。她坐在駕駛座,而我也坐在了前排。
我問道:「花隊長,你的車……車窗外面看得到車窗裡面嗎?」
本來我上車之前就已經知道花隊長開的車什麼樣,根本也談不上什麼警車,就連車牌也沒掛「警」字。
車窗當時我也看了,根本看不見裡面,材料可能有點特殊,我還試了一下車窗的堅硬程度。
花隊長不理解我的意思,問我:「怎麼了?」
我指了指身後那個已經跑進了巷子裡的人,說道:「他……怎麼好像有點怕你的車?是我的錯覺嗎?」
花隊長立馬看了後視鏡一眼,氣得打開車門說:「糙,他認得這裡每天晚上停的車!」
什麼。
我實在是沒想到還會有人認得每天晚上停在自家小區樓下的車都什麼樣,我和何宇明也趕緊打開車門下了車。
花隊長根本都顧不上我們,立馬就單槍匹馬地衝進了那個巷子裡。
我和何宇明對看了一眼,也趕緊關上車門就追了上去。不能讓花隊長一個人去,萬一那個同行的敗類算計,那花隊長豈不是就危險了?
雖然花隊長是個女的,但是她跑起來竟然連我們兩個大男人都追不上。我只看到進了巷子以後,就再也找不到花隊長的人。
我和何宇明繞了幾個巷子,也沒找到花隊長,是累的在原地停下來大口喘氣。
我開口說道:「我……臥槽!這……這花隊長也太快了吧。人呢?」
何宇明喘得比我厲害,根本都不帶停的,連說話都答不上來。
不對勁!
我立馬轉身看了看四周。
不對,這個地方有問題!
也許是因為自己就是學《魯班書》的,對土木工程這些比較了解,談不上什麼風水,我能明顯感覺到這裡有問題。
很奇怪,這個巷子繞來繞去的也不透風,為什麼我們還感覺這麼冷?
完了,被算計了!
雖然我意識到進了圈套,但是現在自己就身處這個圈套里,我有些緊張了起來。
花隊長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如果她緊跟著那個男人說不定還好點,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我看,還是先從這裡出去再說吧!我現在都不知道什麼狀況,哪來的心思關心別人?
想著,我就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