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何宇明也不知怎麼滴,竟然好像解了點酒勁,精神倒也不恍惚了,就是臉還紅著,估計腦子和我一樣暈乎。
只見他伸出了一直放在身後的左手。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要幹嘛,但是直到他露出手臂的那一瞬間,我是給驚到了。
何宇明的手臂像是被人咬了一樣,竟然有著一塊大大的齒印,上面還流著血。
我想也不用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說:「我……我咬的?」
「本來不想告訴老蔡你的,但是現在我看瞞著也沒有必要了……」何宇明說著就笑了一下,接著說:「沒事,就一點小傷,怪我自己能力不足才會受傷。」
何宇明雖然沒有直說,但是他的意思我也全都明白了。這就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為了救我的時候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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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感覺自己非常對不起這位好兄弟。
他捨命回來救我,結果卻還要被我這麼咬。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光看他手上流血的印子我就覺得非常內疚。
「對不起老何……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結結巴巴說道。
只見何宇明搖搖頭說:「咱倆都好兄弟,還說啥對不起?再說這個傷也是怪我自己,跟老蔡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我始終還是過意不去。這位兄弟,必須交!
昨天我還覺得自己跟他不熟,現在看來,我這樣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
想著,我趕緊找了找身上有沒有什麼能止血的東西。找了很久,也只找到了一包紙巾。
沒辦法了,先擦擦血再說!
我連忙打開紙巾給何宇明擦擦傷口,越擦我是越覺得內疚。我多希望現在這個傷口是在我自己身上,而不是在他身上。
也就是在擦著的時候,我看到了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對了!我可以用戒指來幫他試試治療!
我想著,趕緊就摘下了手裡的戒指說:「老何!你快戴上這個!」
因為何宇明和我的體型差不多瘦,所以我也不用考慮什麼手指大小。
「這個是什麼?……」
何宇明還沒來得及問完,我就已經把戒指呲溜裝進了他的左手食指上。別說,真的還剛剛好戴上去!
「別急,能幫你療傷的。」
說著,我就連忙往左劃了一下戒指。但是過了許久,我也沒見到何宇明有任何反應。
他既不會像我之前治癒的時候那般痛苦,也沒見到他手上的傷口好起來。
「誒?這咋沒用呢。」我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
「怎麼了老蔡?這個戒指能給我療傷?」何宇明也是不解地問道。
我想了想,說:「難道是戴的手指不對?」
說著,我連忙抬起了頭來,問道:「老何,你有對象嗎?」
何宇明迅速搖頭說:「沒有啊!老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魯班書》的傳人學了就會沒對象還會禍害家人,你覺得我會有嗎?」
是啊!這《魯班書》的傳人都是無妻無子、終身孤獨一人的,何宇明不可能有對象。
但是這戒指也沒有戴錯啊!總不會是左右手戴錯了吧。這更不可能!
我想了一下,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得等到十五的晚上問問我爹才知道。
我搖搖頭,就把戒指給摘了下來說:「對不起老何,我……我沒辦法了……」
何宇明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老蔡,這麼點小傷我馬上就可以恢復過來,這有啥。」
我把戒指放在了自己手上以後,試著往左劃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戒指出了什麼問題。
結果我這一划,迅速就感覺到牙口有一種催人命的痛感襲來。
我難受地想捂嘴,但是卻清楚地知道這是在治癒的效果,只能張著嘴叫喚。身邊的何宇明見到我這樣,是連忙一直問我:「咋了老蔡。你咋了?」
可我哪還有功夫理會他,只能張著嘴叫喚,根本來不及回他。
不知道自己叫喚了多久,這牙口的疼痛感終於是好些了過來。
等恢復過來以後,我開始慢慢嘗試著閉上嘴巴。雖然一開始難受了點,不過後來也還是能夠閉上嘴巴的。
等到好點了以後,我才跟何宇明解釋:「抱歉哈老何,我……我的戒指其實是我爹給我的,能有治癒傷口和保護我的作用。我剛才想給你用幫你治療一下傷口來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會沒反應。我試了一下看是不是壞了,結果看來不是。」
「哇。還有這麼神奇的東西?」何宇明驚訝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這個是怎麼來的,不過它確實挺厲害的。抱歉哈老何,把你咬成這樣還沒辦法幫你解決……」我開口說道。
何宇明笑著搖搖頭,說:「你這不開玩笑嗎?咱們兩個都是好兄弟了,你還擔心什麼傷不傷口的?你的牙口重要點,要是萬一牙壞了以後你可怎麼吃東西?」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自覺拿起了口袋裡的手機一看。
頓時,我是給嚇了一跳!
現在竟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我究竟睡了多長的時間?還是說,我究竟失去意識多長時間。
我連忙開口問道:「老何,我睡了多久?」
何宇明是尷尬地撓了撓頭說:「不瞞你說老蔡,我……我是走到了家裡才發現你不在的,連忙往回趕,你在這估計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的天,我竟然在這睡了這麼長時間。
還好晚上這條路沒什麼人,又不是小吃鋪,開的比較晚。突然覺得能安全等到老何來,我也確實是命大地很。
「完了,這個點……我們小區看門的大爺估計早就睡覺了,我回不去寢室……」
其實我早就跟小區甚至跟我們店長反映過這個問題,希望能改善一下小區的進出問題。為了圖便宜,我們住的地方竟然還是請保安來看門,晚上太晚就關門進不去了。
我都不懂外面那些電子門能貴到拿去?光請保安都不止這個價格了吧。
可能小區的物業就是覺得保安是必須請的,電子門成本太高,倒不如讓保安來看門,老人家也不會要多少工資。
見到我這樣,何宇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誒沒事老蔡,去我那睡吧!反正我也一個人住,正好你來了熱鬧!」
本來我是想拒絕他的,客套了幾句,但是何宇明竟然執意邀請,我也就不好一直拒絕了。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是早就這麼打算了。我第一個月工資都還沒拿到,算上吃飯的錢我早就沒什麼閒錢住酒店之類的,光是網吧通宵一晚上的錢我也不一定拿的出來。
和何宇明很快就走到了他住的地方。
何宇明也剛來這裡沒多久,住的地方是個居民樓。他的房間就只是標準的一個單間,和我想像中的那些單身男人的寢室一樣,一台電腦一個桌子,一張床一個衣櫃就是一個天下,哦對了,還有一個廁所。
他倒也是聰明,進門的時候迅速把自己的襪子、褲子都收了起來,然後拿起掃把就是清理地板的菸頭。
我笑著說:「你還會抽菸呢。」
「對……對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煙,叫了他一聲之後就丟給他。他是有些驚訝地說:「老蔡你抽菸啊。」
「行啦你別裝了,我還能不知道你那點小腦袋在想什麼?是不是沒錢買煙現在快憋死了?」我開口說道。
何宇明聽完我這麼說,果不其然就是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我們都才來這裡一個月,他有沒有錢我還能沒點數嗎?光是住在這裡,估計他就得花掉不少錢。
他點燃了煙狠狠地吸了一口,說:「還是老蔡你懂我!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來?你沒問我抽不抽菸也不好意思問我要煙,光這點就知道了。你再看看你自己滿桌子的泡麵,估計你都好幾點沒吃正餐了吧。」我開口說道。
何宇明被我說的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抽菸。
如果要我細想,他為什麼這麼急想跟我吃飯,我要是當時不付錢,他豈不是就要留在人家燒烤鋪打雜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地笑了一下,拿起手機就轉給了他幾百塊錢,說:「我還有點,先借你。」
他一聽我這麼說,連忙是走過來阻止了我,跟又我客套了幾句。我開口說道:「行啦!我還有錢,等你發了工資再還給我就行,甭跟我這麼客氣!咱倆都是兄弟,你也救了我,我當然不能不幫你。」
頓時,他是感動得不行。
我好說歹說,終於是讓他收下了這錢。
他已經跟我說了他無父無母的事情,應該也不可能找自己的師傅要錢。現在在別人店裡工作,沒到發工資沒錢也很正常。
我至少還有我爹留下來的一些錢,到時候再找奇叔幫忙轉一些給我就行了。
至少這個兄弟,我必須幫他的忙!要是沒有他,我也花不了這些錢了!
我們兩個都醉醺醺的,本來我說洗個澡再睡覺免得髒了他的床,但是他卻說反正自己床也不乾淨,無所謂了,我不嫌棄就行。
最後我也就直接倒床睡了,我睡這頭他睡那頭。這倒也沒啥,我上學時候就經常和同學一塊睡覺。只是我倆今天都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誰半夜在打呼嚕吵得沒法入眠。
睡覺之前我在想,為什麼我這麼快就願意借錢給他甚至把他當兄弟?
一定不是酒精作用,而是我自己真的這麼想。何宇明是個有本事的人,這句話是真的,從他今天的表現來看就可以知道,只是可能有些急躁。
但願我們兩個《魯班書》的傳人,在這座城市都能闖出一片自己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