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啊!我跟你說,我們兩個能遇到一起真的是不容易!我也沒有什麼朋友,沒讀過什麼書,現在可能也就剩你一個朋友了……」
說話的是何宇明,此刻他已經是喝醉了在燒烤桌上不斷叨叨著這麼幾句話。
我還沒醉,不過也快了,我感覺可能就是有些站不穩。
「是是是,你可就別喝了,等會我還要扛你回去」我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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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還沒有那麼容易醉。我們兩個能有緣遇見,今天高興!多喝點沒事!」
我無語了。本來他這麼說我也覺得是件挺高興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喝大了等會得出事。
這一口悶酒下去,何宇明又暈乎乎地說:「昨晚我真的不是有意問及老蔡你的身世的,我們兩個《魯班書》傳人其實都一樣,我也無父無母。只是我從小跟著師傅長大,我以為你也應該有個師傅的……」
原來,何宇明和我身世一樣。大概,這真的就是這本書會帶給我們兩個人的命運吧!
本來我爹一直想幫我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結果沒想到,這一切還是發生了。
荒唐!實在是荒唐!
我不自主地又冷笑了出來,說:「我都說了真的沒什麼,我學的這麼差,你奇怪也是應該的。」
「誒哪裡會差?你又沒有師傅教,自學當然費點功夫。」
說著,何宇明又是一杯酒灌了下去,我也跟著他灌了一杯。
喝完以後,他又開口問道:「老蔡,你也是剛來這個城市吧。」
「對,我才剛來沒多久。」
「那我們兩個以後在這個城市打拼就算是兄弟了,你文化程度比我高,可得照應著點兄弟我啊!」
何宇明說完,我又自嘲地笑了出來,說:「文化程度高?有個屁用,到頭來還不是被人……哦不,被鬼給騙了。呵……」
「怎麼了嗎?」何宇明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一個人灌下了一杯酒,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咱倆都是兄弟,我也跟你說說我那荒唐的經歷吧……」說著,我便痛苦地仰天大笑起來。笑的是無奈,笑的是自己。
笑完,我又忍不住哭了起來,沒有眼淚,只是哽咽了幾下。我開口說道:「說出來兄弟你可能不信……我……親手害死了我爹……」
當說到「我爹」的時候,我終於是再也忍不住地留下了眼淚。
我抿了抿眼角,何宇明趕緊上來就是迷糊著給我遞上了一張紙巾。
他已經真的喝暈了,連我的眼睛都摸不清。
我從他手裡遞過了紙巾,說:「我沒事。」
「咱們不聊這個了!咱們不聊這個了……」何宇明說著,像是在桌上找什麼東西一樣。他可能是想找話題,但是沒想到卻變成了找東西。
「好!來好兄弟,我再敬你一杯。論照應,我覺得還是互相照應才對」我舉起了酒杯說道。
「嗯!好兄弟!互相照應!」
說著,我和何宇明又是碰了個杯。
喝完了這一杯,我是終於再也喝不下去了。燒烤鋪的酒還有,還好我們已經喝完了剛點的酒。
又囉嗦了幾句,我們就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完買單。
買單的時候,何宇明暈暈乎乎地竟然還想跟我搶著買單,他連人家付款的二維碼都掃不到。我笑著讓他到一邊等著去,就把錢付了。
巧的是,回去的時候才知道,這何宇明住的地方就離我住的地方不遠,差不多才二十分鐘的距離。
本來他還想攙扶著點我,但是我笑著說:「沒事!我喝再多也還能走!」就把他推開了。
我倆一前一後,他走前邊我走後邊,慢慢地就朝著回去的方向走了起來。
今晚喝的確實挺開心,我倆竟然能聊的這麼來。
本來剛開始喝的時候我還挺不樂意的,覺得跟一個自來熟的人沒什麼話談。後來才知道,原來何宇明並不是自來熟,只是因為一直都一個人,一個人在店裡當學徒,一個人吃飯睡覺……所以他才會遇到我以後感覺到這麼親。
《魯班書》的傳人不多,早在一九七〇年那個時期就已經被銷毀得差不多了。現在民間流傳的基本都是手抄版,而且真正學會的人又是寥寥無幾。
可以說,我們兩個確實需要很大的緣分才會遇見,並且還都是同到這個城市沒多久。
我問了何宇明為什麼不留在師傅身邊,要出來這個城市?
他說,因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從小也沒個什麼朋友,師傅就他和師兄兩個徒弟,師兄已經出去打拼了,他也一直想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惜何宇明的師傅並不是住在山裡的,而是住在了某個不知名的村子裡。雖然不是山,但是這如同與世隔絕般無形的山,也一直阻擋著何宇明看世界的心。
我們那個年紀,小農村哪來的什麼義務教育。等到義務教育普及到他們那的時候,他也已經過了義務教育的年紀。小學都沒讀完,難不成還要去讀初中不成?
可是現在這何宇明在我眼前走著走著,我竟然就感覺好像背後很重,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拉著我的脖子,讓我感覺到非常不舒服。
要說我現在喝得再多,感覺上應該也不會出問題。還是說我只是喝多了,體重增加了點而已?
終於,我是再也沒有力氣走下去了。
我累得氣喘吁吁停了下來,何宇明沒發現我停了下來,就這麼慢慢地往前走去。
媽的,真是我變老了?
我咋喝個酒走回住的地方還累成這樣?
正當我想著,我突然間就發現手上的戒指現在竟然在發著光!
剛才喝的暈乎乎地走在路上一直沒發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竟然開始發光了!
我嚇得眼睛都瞪大了。這戒指可已經很久沒有發光了,現在突然發光能不把我嚇一跳嗎?
現在我的身邊,有那些髒東西。
我連忙拿右手準備往右轉這枚戒指。上次我爹說左滑可以治療我身上的傷,可是我到現在還沒試過右滑的威力。
沒等我把手放到戒指上,我的眼前突然就一黑。像是有人突然把路燈都關掉了一樣,連月光也不剩給我。
更可氣的是,我瞬間感覺到渾身乏力,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我倒了下來,就這麼倒在地上。想喊何宇明過來幫忙,可是眼前卻依然是一片漆黑,我都不知道他走到哪兒了!
很快,我就沒有了意識睡下去。
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是我自己身體或者我酒量的關係,而是我又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在夢裡,我竟然又遇到了那個女屍。
她圍繞在我的身邊,沖我說著這麼幾句話:「是你!害死了你爸!是你!哈哈哈……」
就像陰魂不散一樣,她在我的夢裡就這麼放肆地飄來飄去。
但是在夢裡的我,也依然是頭暈的狀態。我捂住腦袋不想去聽她說的話,但是沒辦法,她就這麼一直環繞在我的身邊。
直到我再也受不了,我握緊了拳頭朝著她邊追邊打。
雖然她飄忽不定,我也根本打不到她。可是我沒有放棄,就這麼不斷地朝她揮拳。
「是!是我殺死了我爸沒錯!可是我死之前,也要帶上你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突然被人給喊醒。他就在我的身邊,不斷抽打著我的臉。
等我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叫我的人正是何宇明。
此刻他在我的身邊見我醒過來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把我給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們的周圍,好像還是我剛剛倒下以前的場景。
但是我的頭……現在是疼的厲害。
我開口問道:「老何,我……我剛才是睡著了嗎?我好像……好像做了一個夢?」
其實我也分不清剛才做的到底是夢還是真的了,畢竟做了太多次。再加上我喝了這麼多酒,現在我的腦袋早已暈的厲害。
「哎呀老蔡,你剛才可不是做了一個夢。咋你連倒下了也不叫我一聲?我再晚回來一步你可能就沒命了」何宇明開口說道。
沒命?
聽到何宇明這麼說,我瞬間就想起來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我的戒指,可是正在發著光!
我是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只是現在我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望著何宇明,我連忙開口問道:「咋回事?我怎麼了?」
「剛才你被路邊這些野仙給纏上了,估計也是渡劫失敗的野仙。她纏著你想讓你做她的替身,還好我到的時候你還沒完全被控制!」
何宇明說完,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又是半路殺出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仙家。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成沒成仙的現在都會稱呼自己為仙,反正能不能成再說,我有這個志向就好了。
這就跟我在我們酒吧里看那些駐唱歌手一樣。歌手歌手,說到底就是一個賣唱的,他也沒成名,唯一有的就是一顆成名的歌手心。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以後,我點點頭。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結果誰知道,恍然間我竟然感覺自己的嘴巴里好像有什麼液體。
我慌忙吐了一口口水出來,卻發現原來自己嘴裡的液體是血!
不知道是我哪裡出血了,竟然會從嘴裡吐出血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可是我找了很久,也沒發現我哪裡痛。我學過醫就知道,如果嘴裡吐出血來,就算肚子裡胃裡沒感覺,這嗓子眼肯定有一股子腥味。
可我的嗓子眼裡明顯沒有這股腥味!
我又吐了好幾口口水出來,這嘴裡的血才慢慢被我吐沒了。
最後費了好大的功夫,我終於找到了流血的地方。這血,是從我牙齒上流出來的!
現在我的牙跟動了大工程一樣有些都開始晃動了,感覺再使點勁都可以把它掰下來。
我捂著自己的嘴,連忙問何宇明:「老何,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