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迎福館以後,我們三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各自手腳都亂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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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胖說是回去的路不能和我們同行,所以他大概需要一會才會過來。
計劃著,先把辦完喪事的迎福館收拾收拾,明天再開門營業。
奇叔的房間先放著,因為我知道等會二胖來我們還會再進去一次。我們先整理的,是迎福館的店面。
整理的時候,我從抽屜里找到了很多東西。
說實話,抽屜這東西,每次打開都是一個新世界。
裡面有很多帳單,不光是迎福館的收入,還有支出。我真的沒想到,這個店已經辦了這麼久,竟然一直在支持著一些抑鬱症兒童的機構。抽屜里,有很多的匯款單和感謝信,還有照片。
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到底這個店一個月流水有多少。
甚至我還在抽屜里找到了上次我爹留給我的那張銀行卡。沒有別的,這個號碼很特別所以我能認出來。
真沒想到,奇叔竟然一直在做著善事。
他都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善事,結果還得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誰能想到呢?
不過也是,奇叔辦喪事的那幾天,來了很多人出席哀悼。大部分都是奇叔曾經幫助過的人,不乏土大款那些的。
大概,奇叔這一生能有這麼多人送行,也還算過得去吧。
我想著,又默默把抽屜里的東西放好推了回去,唯獨拿走了自己那張銀行卡。
我沒打算亂花錢,但終歸現在已經沒人替我保管了,我也是時候拿走它。起碼現在我還沒有花錢的想法,我想先安頓好迎福館的一切,再決定未來的路何去何從。
在整理我爹房間的時候,我又看到那張本來拿出來準備問奇叔的照片。因為想著要在這裡住下去,所以我才想著整理我爹房間的。
和王罡商量過了,我住我爹的房間,他也還住奇叔的房間,就是奇叔一直不讓動的那個房間,我們還是不動。
我把照片從桌子上拿起來,有些遺憾地又嘆了口氣出來。
當時我還想著問奇叔這張照片的事呢!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快了。
我倒是想問我爹,但是這也才剛過去七天,馬上就要過年了,都得等到過年之後再說。
那傢伙的樣子,我這輩子也忘不了。那個殺害奇叔的兇手,他長什麼樣,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沒有人知道奇叔到底是怎麼死的,但絕對和那個人脫不了干係,至少丫頭的傷,是我看到他造成的。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是他的對手,那天晚上雖然是常爺上身,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奇叔身上也有仙家,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奇叔還是就這麼死了。
還有,那傢伙到底為什麼要我砍自己的手。沒錯,這個問題才是最關鍵我現在最關心的。因為這個問題很關鍵,說不定知道了原因,我可以查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出來。
我的腦子一下就陷入了這到底是為什麼的思考當中。
果然,無論我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結果的,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本人,不可能查到他的意圖。
正當我想地有些苦惱的時候,丫頭竟然走了進來。
看著她進來又站住腳左看右看,等到她看我的時候,我問道:「怎麼了丫頭?」
「沒……沒事」她開口跟我說道。
我上去就把她抱住了,希望這能給她一點溫暖。
這兩天,雖然雪停了,可氣溫並沒有要善待我們的意思。
我抱著她說:「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丫頭。」
她在我的懷抱里搖搖頭說:「沒有小班哥。我……」
說著,她推開了我的懷抱。
我有些意外,她竟然會推開我。我依然還有些不解,她卻繼續說:「小班哥,其實我有話想跟你說。」
有話?
我不知道,她現在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樣的話。我開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
她仿佛猶豫了很久,「小班哥,我想了很久。可能……我們確實不能在一起。」
「什麼?」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丫頭?」
誰知道,還沒等我說完,丫頭竟然就把我的手給推開了。
這是她除了推開我的懷抱以外,第二次推開我。我不理解,她到底想跟我說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說分手?
其實應該說,我慌了。
「對不起小班哥,真的很感謝你。這幾天,你本來是不用陪著我們熬的,但是你還是陪著我們,甚至還幫我們家把我爹的後事都打理地這麼好。真的很感謝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怎麼做才能回報你做的這一切……」
我趕緊說道:「我不要什麼懷抱,我只要你不要說什麼分手的話。」
她又是搖搖頭,勉強地笑了笑。「真的很對不起小班哥。我想過了,在這段時間裡,我不光是哭,也想了很多。可能……我爹就是因為我所以死的。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我的錯。」
「這不是你的錯丫頭,你在說什麼胡話呢?都是有人搞鬼,你也是受害者啊!」我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結果誰知道,丫頭仍然是搖著頭。「很感謝你小班哥,感謝你陪我走了這麼久,感謝你為我們家做了這麼多,也感謝你願意留下來幫助我哥和我們家。可……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也根本不是其他人的關係,我們兩個,真的註定不能在一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強忍著什麼樣的情緒。說完,她竟然還給我鞠了個躬。
一時間我呆住了,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竟然在跟我鞠躬!
我也不知道,現在我還能說什麼樣的話來勸她。
等到她起來以後,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到門口。而我,依然是毫無反應地站在原地。
她走到門口停住了腳:「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愛你。」
說完,她走了出去。
直到丫頭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我終於是忍不住地追了上去。
我追到門口,而她早已走到院子裡。我叫住她:「不要!」
丫頭再次停住腳,我不知道此刻她臉上什麼表情。可我聽見了她哽咽地說:「對不起小班哥,真的,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比我讀書的時候還要,認真很多倍。」
沒等她說完我衝上去從身後抱住了她。
這一次她還想掙脫,可我趕緊說了句:「最後,抱一下好嗎?」
聽完這句話,她停止了自己的掙扎。
直到她感覺有些累了之後,她才掙脫我的懷抱,這一次,我也沒再挽留,就這麼看著她離開。
我知道,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已經沒有還嘴的機會了。
她走了,沒有回頭也沒有猶豫地走了。
我不知道她一個人走回家的路是否安全。可我現在還管得著嗎?我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站在院子裡的我有些累了,直接就蹲下來捂著腦袋。
我沒哭,沒敢哭出來。
剛才我們的話,也讓正在整理奇叔房間的王罡聽見了。他走了出來,走到我身邊,叫了我一聲:「班哥……」
我從地上搖搖頭站起來。
他看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笑著搖搖頭說:「沒事,不就是被甩了嗎?我這輩子,已經不知道被甩幾次了,不怕。」
說著我強忍著笑走回房間,把我爹房間的門給關上。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終於是忍不住了。
臉上的笑繃不住,渾身也再沒有力氣。我哭了,小聲地在房間裡抽泣。
第一次,這是我第一次哭得這麼慘。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分手的理由誰聽了不覺得荒唐?可我也就是這麼一個荒唐的理由分手的!
許久過後,二胖準時來到了迎福館。
在我和王罡的陪同下,嬸嬸也來了,唯獨不見丫頭,可我也沒問。
我們幾個人都聚在奇叔房間裡,等著二胖做完最後的事情。
他在房間裡撒了水做了超度法事,隨後這一切,都在三清鈴下結束。
因為二胖大老遠趕過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和王罡說了兩句帶著二胖出去逛逛。
誰知道,在路上的時候,二胖竟然轉身問我:「班砸你小子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比他們家裡人還喪?」
這小子還和以前一樣,畢竟我們也是同寢室三年的室友,有些話沒人的時候直接就說了,彼此也不會責怪。
我看了二胖一眼,有些意外地說:「很……明顯嗎?」
「廢話,你回來之前都還好吧?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怎麼也沒想到,二胖確實是有些了解我。
可我也不想和他解釋太多,我從不在寢室和室友講自己脫單不脫單之類的,我覺得沒啥必要。
想了會以後,我又想起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開口問道:「二胖,你看我現在手上的這個傷,能不能看出是什麼東西砍傷的?」
說著,我把自己打上繃帶的右手位置給二胖示意了兩下。
二胖把頭湊了過來,有些意外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