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叔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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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結巴巴地說出這麼一句話,我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麼。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了。無論我是不是丫頭的對象,奇叔家裡的事情,怎麼也是我應該幫忙的。
我爹……
等等,想到我爹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王罡現在也學會了玄學。如果當初他們兩兄妹是因為仇家陷害才學會的話,那我當時遇到的女鬼……是不是也有關聯?
是不是說,這是我爹和奇叔共同的仇家,畢竟我爹和奇叔也就是一直都在一塊幹這行。所以很可能,當時我遇到的這個女鬼,也完全是因為這個人?
雖然上次我已經知道了我學校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誰在搞鬼,但我也知道,這是兩件事情。
真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只聽見奇叔說了一句:「還不知道……罡他有沒有也受到影響。」
突然猛地,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奇叔王罡也學會玄學的事情。我懵了,腦子裡在說與不說之間簡直不知道糾結了多久。
很顯然,我的反應也被奇叔給看了出來。他望著我,一臉疑惑地問:「小班,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連忙反應過來,搖搖頭說:「沒事,沒不舒服。」
「哦……」奇叔點點頭,說完,他又從桌子上的煙盒裡拿出兩根煙來。
這一次他給我我是不敢再抽了,主要是我現在也完全就不想抽。
望著他嘴裡漸漸吐出的青煙,我還是決定好了先不說。
奇叔哪能接受兩個孩子現在全都接觸了玄學的事情?他平生,可是拼盡了全力,就是為了不讓兩個孩子步入自己的後塵。
我爹也是。只是沒想到,他們努力了這麼久竟然絲毫沒能改變這樣的命運。
不光是丫頭和王罡,我也是,我們三個人最後全都步了後塵。大概,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當然了,我始終還是覺得這幾件事情冥冥之中有著什麼關聯。不然這也太巧了吧!仿佛那人費盡心思,就是為了讓我們三個人碰上這些東西。
想到這裡,我的腦海里突然萌生一個恐怖的念頭!該不會,那人就是為了通過我們,來讓奇叔和我爹他倆過不下去!以此目的來報復他倆!
我去,這也太損了吧?
想到這裡,頓時我是真的不敢再跟奇叔說王罡也學會玄學的事情。
現在可以確定的就是,如果我把王罡也學會玄學的事情告訴奇叔,奇叔絕對,絕對會受不了!
他已經算是一大把年紀,還能接受得了嗎?光看他今天打丫頭,他的樣子就已經快接受不了了。相信丫頭自己也知道,她這回到底多刺激奇叔,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快就緩過來,肯定不只是我的原因。
我咬著牙,說不出半句話來。
直到過去了很久,奇叔也沒說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我越想越不敢想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的話,那又該如何才能收場。
沉默了許久,我才結結巴巴問了一句:「奇叔,那你……能知道是誰幹的這些事情嗎?」
奇叔聽見我說話,抬頭看了我一眼,頓時又是搖搖頭。
他猛吸一口自己手裡的煙,隨後又重新在菸灰缸里壓滅。
「六道之間,我們當初得罪的人太多了!如果是這麼算下來的話,哪能知道到底是誰幹的事情?」
聽完奇叔的這句話,我也無奈地舒了口氣。
這個人,看起來也是為了復仇拼了。我能記得子清會障眼法,但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也會這種招數。也就是說,很可能這回是同一門派的招術?
只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子清是什麼門派的弟子,又怎麼有辦法通過查門派查到這個人?就算我們查到了是誰,也查不到具體到底是誰幹的事情。
這太難了!就跟大海里撈針一樣,雖然範圍已經縮小了,但是各門各派的弟子,有的非常多,多到根本數不清。就算是人少的,也會面臨難查這個問題。
現在子清已經從六道里除名,也就是說,我就算去問那個村子裡的人,住在那是誰,曾經的事情翻出來,也根本查不到了……
這是我的預想,但按照預想來說,就算有意外,那能查到的機率還是太小太小了。我們與其有時間做這個無用功,還不如多點時間做些準備。
我小聲地說了一句:「沒辦法了……是嗎?」
我已經說的很小聲了,甚至我都感覺是在自己不經意間說的。
沒想到的是,奇叔還是聽見了我的話。他立馬望著我想了想說:「不,也不是,還是有辦法的。」
我開口問道:「有辦法?」
「對,既然他敢來我這找死,那我一點辦法也沒有豈不是太窩囊了?雖然說查不到是誰,但我也能給他一點教訓!」
奇叔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能從他的語氣里感覺出來他現在是恨不得把那傢伙撕碎掉。
臥槽,如果他知道王罡的話,那我估計就不是撕碎這麼簡單能放過他的了。
我望著奇叔,一臉驚訝的表情。
奇叔又一次捶了桌子一下,他從圈椅上站起來,走向迎福館的院子。
我跟了過去,因為我想知道奇叔要怎麼做。
迎福館裡,我爹的房間到現在還空著,沒人住,也沒有任何人動過。其實迎福館的後院有三個房間和一個衛生間的,只是除了我爹曾經的那個房間,另外一個也是空著沒人動的。
據說,那是奇叔他師傅的房間,也就是曾經一手打下這迎福館的人。
關於奇叔的師傅,我知道的事情並不多,還是我爹偶然間跟我提起了一點,可我還想問,我爹卻不跟我說了,還罵我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
我無語,當時也覺得只是想聽聽故事,既然我爹不想說那就不聽了。現在,我是更好奇那個房間裡的故事了。
曾經的三個房間,如今只剩下奇叔一個房間他還住著。
奇叔也可以說是一個多情善感的人。我爹都走了一年也沒動過我爹的房間,就連他師傅走了這麼久他都沒動過!
奇叔的師傅,我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現在我都二十來歲了,這房間仍然是動都沒動過,而且奇叔還會時不時打掃這個房間,這個我是知道的,不然肯定那裡全都是蜘蛛網了。
相信,奇叔也一直在打掃著我爹的房間。
走到院子以後我看到奇叔跑進了自己房間,打開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我也沒走過去,就只是站在院子裡等他。因為我知道,他還是會出來的。
奇叔他想幹什麼我不知道,起碼他進房間就只是為了找出什麼東西來。
過了一會,奇叔房間的燈關了下來,他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東西。
東西很多,他拿著一個盆裝著那些東西。等他湊近了我一看,全是一些紙質的東西,什麼紙人啊之類的。
我明白奇叔想幹什麼了。他想要和那個人好好干一仗!
紙人雖然沒有意識,可會跟著操縱它的人旨意一直幹下去,直到自己化為灰燼。
看見他拿著的這些東西,我問道:「奇叔……就算是能對付那傢伙,您……能定位到他嗎?」
因為我知道,就算是奇叔道行在那人之上,如果沒辦法得到那個人的相關信息,也是沒法對他造成傷害的,譬如生辰八字。
「呵……他都敢來了,我還有什麼沒法定位到的?」奇叔衝著我說出這句話。
緊接著,我們擺出了一大堆開壇的東西,就在這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我幫著奇叔把該整的東西都整好,甚至從迎福館的店裡把桌子給搬了出來,一個非常大的供桌。
本來這個供桌上是供著神的,奇叔直接把上面的仙家撤到一邊去放著,連「得罪」兩個字都沒說。
想必,此刻的奇叔真的是已經恨不得燒死那傢伙了,也顧不得什麼大忌不大忌的說法,甚至我感覺他現在已經為了丫頭不怕死那種。
奇叔,果然還是非常愛丫頭的。那一巴掌,打在丫頭身上,還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多痛!
等一切都安排妥當以後,奇叔點燃了桌子上的兩根蠟燭,兩個長蠟燭。他深吸一口氣,只聽見隨後他開口說道:「還勞您幫忙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說,勞誰幫忙。
難不成……奇叔也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仙家嗎?
我看到,奇叔把一張符咒拿在手上,兩眼緊緊地閉著。
隨後,他張開嘴巴說:「能識游三避五時,造化真機須記取。就中伏吟最為凶,天蓬加著地天蓬!」
他的這句話說完,桌子上的紙人竟然就立了起來。
緊接著,奇叔手裡的符咒竟然自己冒起了火來!
奇叔把符咒直接丟進剛才拿過來裝這些東西的盆里。一下子,整個盆都著起了火來。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盆是個火盆!
「今日找人是你們的使命,去吧!」奇叔朝著這桌子上突然立起來的紙人開口說道。
那些紙人,在奇叔說完以後全都蹦躂進了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