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就暗了下來,這個張欣雅念叨已久的消夏晚會終於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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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名其曰消夏晚會,其實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一群年輕人圍在海邊篝火喝酒嗎?張欣雅一個人擠進人群里嗨了起來,我們三個就坐在一邊的角落裡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氛的關係,二胖竟然給喝個大醉了起來。雖然我們以前也會在寢室喝酒,但是很少見到二胖會喝成這樣。
二胖開口迷迷糊糊地說道:「這酒還真是不錯,又不嗆嗓子,灌下去又很舒服。」
我笑了一下,說:「行啦,二胖你都喝多了!我勸你還是少喝點吧,不然我等會可扛不動你,就把你丟在這吹海風。」
「嘿嘿,這有什麼關係?我們難得出來大喝一頓。還記得上學期期末我們寢室最後一次聚餐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四個人都在,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只有我們兩個了……」二胖笑著又灌下了一瓶啤酒。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已經做好今晚被我扛回去的準備。
我趕緊上去就把二胖手裡的酒截了下來,說道:「叫你別喝了,想這麼多幹嘛?你越喝也只是想的越多。」
二胖眯著眼睛,滿臉微笑的樣子。我很清楚,他這真的就是喝酒了。
「班砸,你知道我為什麼學醫嗎?……」二胖迷迷糊糊地轉著腦袋,開口問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想著,我就開口說:「不知道啊,誰會知道你為什麼學醫?」
「呵……」二胖冷笑了一聲,竟然表情開始變得難受了起來,說:「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不是因為意外,而是被人陷害的。」
聽到二胖嘴裡說出這麼幾句話,我和喬佳玲都面面相覷。
二胖這是要幹嘛?把自己的過去拿出來和我們分享嗎。
我趕緊上去阻止了二胖說:「好了二胖,你別說了,這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完,二胖就衝著我說:「不!我要說,這些話爛在我肚子裡我一輩子也不會痛快。」
他迷迷糊糊地繼續說道:「我爸這一輩子都兢兢業業、安分守己,沒想到直到被人陷害的那一天他還跟我說,永遠要記得當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而不是社會的敗類。呵……」
二胖一說完,我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也受到了他的波及一般不好受起來。我開口問道:「所以……這就是二胖你學醫的理由嗎?」
二胖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笑著點了點頭。
終於,他也好像說出來釋懷了點,不再像剛才喝大以後叨叨個沒完。二胖倒在沙灘上,就這麼睡了起來。
睡吧睡吧,睡著了就記不得這些事情了,什麼事情都會過去的。等會消夏晚會結束再醒過來也好,就是不知道這個消夏晚會到底要開到什麼時候。
張欣雅還在人群里嗨,現在只剩下我和喬佳玲坐在這裡還醒著。
我們兩個就這麼幹坐著其實也確實挺尷尬的,於是我找了個話題問道:「誒……佳玲,你又為什麼學醫?」
喬佳玲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說:「我學醫?可能是因為天意吧!我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被這所學校錄取,當時只是隨手一填。」
我一時間沒忍住,竟然就笑了出來。其實也不是很好笑,就是感覺這樣的孩子都好傻。
「你別笑我了,你呢?你又為啥學醫?」喬佳玲開口問道。
我瞬間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我就可能沒有你們這麼傻了,我……其實我考來這裡也是有原因的。可能不是為了學醫,只是為了能考到這裡來。」
「為啥?這裡有你什麼人嗎?」
「嗯,之前是的。因為我想考到外地去,又不知道到哪裡比較好,想到有個從小待我如哥哥的人在這裡,我就想考到這裡來。只不過現在……他已經不在了……」
說著,我就低下了頭,一把把手裡的啤酒都灌進腸子裡。
「不在了?是到別的地方去了嗎?」喬佳玲開口問道。
我搖搖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追問什麼。本來我只是想找點話題來聊天,沒想到自己聊著聊著也上頭了。
本來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結果就在我們沉默了沒多久以後,意外發生了!
在我們面前跳舞嗨皮的人群里,突然間就倒下了一個人。
這突然倒下一個人,可真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那些跳舞嗨皮的人一時間就全都叫喚著散開,把那個人給圍在了中間。
我和喬佳玲注意到了好像有情況,趕緊就是跑過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我們是學醫的,雖然現在還不是正式的醫生,不過至少能在救護車到來以前做點應急措施。
「讓一讓!我們是學醫的,讓一讓!」我們一邊說著,一邊從人群里慢慢擠了進去。
擠了好久才擠到裡面去。等我走到了那個倒下的人面前,頓時是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倒下的這個人是個男的,三十幾歲的樣子。他雖然身上沒有任何流血的地方,但是我寧願他此刻有的是真傷口!
只見他雙手捂住了自己心臟偏右的地方,竟然和我夢裡出現的那個怪人做出了一樣猙獰的表情!唯獨不一樣的,可能只有他的眼睛是兩隻都在的。
一時間我說不出話來,喬佳玲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她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只說了一個「這」字,我想她也很難以置信,這個人怎麼會像是檢驗課上看到的那具屍體一樣。
很快,我就趕緊反應了過來。我跑到這個男人的身邊,喬佳玲也跟著跑了過來。我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上,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沖喬佳玲說:「快!佳玲你掐他人中,看能不能搶救過來,我檢查他身體看有沒有傷口。」
喬佳玲點點頭就開始死命掐他的人中,可是地上的這個男的完全沒有反應。我再次朝圍住我們的人群喊道:「誰叫救護車過來。快。」
圍住我們的人群終於有人開始反應了過來,紛紛拿出手機打救護車電話。
我嘆了一口氣,就把這個男的的雙手都鬆開。不知道為什麼,等我一觸碰到他手的時候,他竟然和我在夢裡碰到的那個男人的手一樣冰冷!像是早已死去多時的樣子。
但是不可能啊!他剛剛還在這裡跳舞!
我把他的上衣都解開,這回我終於是可以解開來一看究竟了,夢裡的疑惑我到現在還沒有成功解開過!
沒一會兒,他上衣就被我都解開了。
可是我放眼望去,他捂住的那個地方卻什麼也沒有!
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我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來打量了很久,就是沒有發現任何傷口或者利器。
那他是怎麼死的?難不成是有隱疾?
我著急忙慌地,趕緊往他剛才捂住的地方就是用力一壓,再一壓,像是起搏器一樣。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他就是沒反應。反倒是這幾下下去,我竟然觸摸到他身體更加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也發冷多時。
現在可是大夏天的,雖然已經是夏天的尾巴,可是還不至於連剛倒下的人都會冰涼地這麼快。這太不對勁了!
一時間,我的腦袋裡全懵了,我能想到所有學到的知識現在全都用不上,根本找不到他是怎麼倒下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冰涼。
我望了望喬佳玲,她也是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不一會兒,救護車就過來了,把這個男人帶到醫院去。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能要到一個陌生人的死亡原因。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竟然和我夢裡亦或者說老教授照片裡的那具屍體一樣做著同樣的動作、捂住一樣的地方!
就好像……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樣。
先是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了那個奇怪的地方和那個怪人,然後老教授又拿出一張和我夢境中一模一樣的照片,甚至到後來老教授竟然還不再給我們上課了!
現在又突然在我的身邊就出現了這樣死法的人,雖然他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真的就跟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樣,這每一件事都出現得離奇又古怪。
心臟偏右的位置?為什麼他們都捂住了這麼一個地方?
這場消夏晚會終於是在有人犧牲的代價下給匆匆結束了。在場的人大概也是沒有多少興致再嗨下去了吧,滿滿地都各自離開了這裡。
二胖還在原地倒頭大睡,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他也是真的喝醉了,喝醉的人就算自己被人揍了都不一樣會醒過來。
大概也是酒精作用,我迷糊地搖了搖頭就和喬佳玲回到了二胖身邊開始收拾起來。也就是在收拾的時候,我們這才發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張欣雅不見了!
這晚會上的人都紛紛散去了,張欣雅怎麼還不見回來的人影?